下即建九卿皆所以左右王朝恊贊治道蓋祿厚者其報宜重位高者其責當深理之必然不容僭濫本朝自兩府之下亦設侍從之官自待制谏議巳上學士舍人皆是古來九卿之職朝廷待之恩禮既異士民瞻仰位貌亦崇是宜朝夕論思同共休戚今乃忘本徇末擇易舍難隻将主判司局便為巳之職事言寵名則亞於四輔論補報則同於庶僚人情既務因循朝廷不加考核況來災異之後是陛下宵旰之時凡在近臣正宜盡瘁而其間甚有優遊緘默養望待遷無愛君憂國之言乏盡忠補過之義或有時政得失唯能退有後言處之不慙僅同胡越未必人人苟祿蓋因習以成風不稼取禾莫斯為甚伏望陛下明降诏旨督責近侍凡是朝廷阙失并須論列奏陳所上封章并付政府其盡心論奏而言多中理者稍加褒進其持祿不言或言而無取者量行黜責如此則朋龜効靈庶職修舉朝廷獲多士之助近臣免屍素之譏【熙寜二年上時同谏院有旨降诏施行诏詞具見鄒浩奏劄中】
上哲宗乞輪侍從官進對 孔武仲
臣伏見前日近臣論奏乞罷侍從官轉對而專責以朝夕論思之効朝廷尋已施行臣以謂論思者侍從之事然苟不持之以法度則責無所歸言與不言各從其意論思之効果安在也昔唐太宗聞直谏則奬激之久不言事則诮薄之風聲所感羣下自勵是以終貞觀之世中外無壅蔽之事朝廷無佞媚之臣政理之效優出近世仁宗皇帝嘗禦陽門親策羣臣又嘗開天章閣召執政八人賜坐授以紙筆使條陳政事之要嘗謂輔臣曰近日上封言政事得失何其少也豈非言路壅塞所緻乎英宗皇帝嘗謂範純仁曰近日風俗可嘉羣臣能屢來言事如此人君日有益矣仁祖英宗汲汲乎求人言如此是以至和嘉佑治平之政至今稱頌昨日陛下親禦經筵許講讀官進對凡預講讀者不過五六人陛下聞其規戒之言亦多矣況侍從官不止五六人其能言天下之事者固多患在未有以率之而已伏望遠稽唐太宗及仁祖英宗懃求人言之義近推經筵許侍臣進對之意輪流侍從官二人進對令各陳所見擇其是者推行之則轉對之法雖廢論思之責猶在也【元佑七年八月上時為中書舍人】
上哲宗論近臣不當以直言罷制
彭汝砺
臣竊聞禮部侍郎曾肇以議禮不當乞從罷黜蒙恩降知徐州給事台谏臣有言臣竊謂南北郊合祭事朝廷自許近臣集議或同或異乃是常理必以此罷黜一從官如肇用意真國家忠臣朝廷容納直言愛惜人才義當為改命令體問畫黃巳到吏部臣以為過矣臣伏念才難久矣人常千百億而無一二苟或有之或流落而不偶幸而有之又既得之或棄於無所用故治安之日常不足而危亂之日常有餘孔子曰如有所譽必有所試如肇者其文可以當大命令其學可以決大謀議頃在西掖屢能補縫阙漏及還禮部遂能是正典常循名觀寔謂之賢可矣且并祭之禮不經見如臣輩皆莫遑安其能奮不顧身忤大臣為陛下言者獨肇而已朝廷既不用其言又遂黜其人故臣以為過或曰朝廷非惡肇議禮謂其言過當而已夫言不直則道不見今病者之求藥唯病之愈是望故雖五毒徧施針砭切骨而不為過使唯香味顔色之悅則豈唯不足治病适足以誤病書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于汝志必求諸非道肇之言雖有所拂以道觀之為當矣夫欲安榮惡危辱人情之所同也臣願陛下少留神明以其理度之今人不肖朋比大臣而肇為朝廷明是非論然否非為其身耶以國家故耶順從緘默則速得福奮厲激昂則速得禍而人臣終不忍不言以負陛下此其心不在其身而在人主不在其私而在國家可見如曰人臣瀝肝膽披腹心為陛下國家長久慮患而陛下屏去不容此甚非計也夫上所好惡人之表也今侍從之臣不能依随大臣而陛下去之則孰不願附大臣今一有言而陛下去之則孰不欲學不言近臣與國家同安危共休戚使皆附大臣而不以國為憂閉口不言而為妻子計此非社稷之福也惟陛下察之念之方朝廷多事宜盡得心膂之賢徧置左右博求骨骾之士并為輔拂蓋猶恐不足今有一曾肇而不能留故臣以為過非獨臣也凡忠於陛下者皆然南北郊祭議始下臣嘗與肇言天地之祭至大至重今欲易於改作寔所未安肇雲使無言責某決不敢緘默肇為禮官其言當在肇遂有論議肇既逐臣亦難處肇終不可留臣亦願與同罪焉肇命巳下而未行臣至愚欲望太皇太後殿下皇帝陛下深以愛大才容直言為念出自聖斷且留肇置朝廷肇守官任職必有以報國臣言或謬靡所逃誅夫改易差遣常事也留賢者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