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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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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官知之 第三 臣竊以人主居崇高之位持威福之柄百官畏懾莫敢仰視萬方承奉所欲随得苟非知道畏義所養如此其惑可知中常之君無不驕肆英明之主自然滿假此自古同患治亂所繋也故周公告成王稱前王之德以寅畏祗懼為首從古以來未有不尊賢畏相而能成其聖者也皇帝陛下未親庶政方專學問臣以為輔養聖德莫先寅恭動容周旋當主於此歲月積累自成聖性嘗竊聞經筵臣寮侍者皆坐而講者獨立於禮為悖欲乞今後特令坐講不唯義理為順所以養主上尊儒重道之心 貼黃竊聞講官在禦案旁以手指書所以不坐欲乞别令一人指書講官稍遠禦案坐講臣竊意朝廷循沿舊體隻以經筵為一美事臣以為天下重任唯宰相與經筵天下治亂繋宰相君德成就責經筵由此言之安得不以為重【元佑元年三月上時除崇政殿說書未供職】 上宣仁皇後論經筵輔養之道 程 頤 臣愚鄙之人自少不喜進取以讀書求道為事于茲幾三十年矣當英宗朝暨神宗之初屢為當塗者稱薦臣於斯時自顧學之不足不願仕也及皇帝陛下嗣位太皇太後陛下臨朝求賢願治大臣上體聖意捜揚岩穴首及微賤蒙恩除京西學官臣於斯時未有意於仕也辭避方再而遽有召命臣門下學者促臣行者半勸臣勿行者半促臣行者則曰君命召禮不俟駕勸臣勿行者則曰古之儒者召之則不往臣以為召而不往惟子思孟轲則然蓋二人者處賓師之位不往所以規其君也臣之微賤食土之毛而為王民召而不至邦有常憲是以奔走應命到阙蒙恩授館職方具表辭遂蒙召對臣於斯時尚未有意於仕也進之簾前咫尺天光未嘗敢以一言及朝政陛下視臣豈求進者哉既而親奉德音擢置經筵事出望外悚然驚惕臣切内思儒者得以道學輔人主蓋非常之遇使臣自擇所處亦無過於此矣臣於斯時雖以不才而辭然許國之心實已萌矣尚慮陛下貪賢樂善果於取人知之或未審也故又進其狂言以觊詳察如小有可用則敢不就職或狂妄無取則乞聽辭避章再上再命祗受是陛下不以為妄也臣於是受命供職而來夙夜畢精竭慮唯欲主上德如堯舜異日天下享堯舜之治廟社固無窮之基乃臣之心也臣本山野之人禀性樸直言辭鄙拙則有之矣至於愛君之心事君之體告君之道敢有不盡上賴聖明可以照鑒臣自惟至愚蒙陛下特達之知遭遇如此願効區區之誠庶幾毫發之補惟陛下留意省覧不勝幸甚伏以太皇太後陛下心存至公躬行大道開納忠言委用耆德不止維持大業且欲興緻太平前代英主所不及也但能日謹一日天下之事不足慮也臣以為今日至大至急為宗社生靈久長之計惟是輔養上德而已曆觀前古輔養幼主之道莫備於周公足為萬世之法也臣願廣高世之見以聖人之言為可必信先王之道為可必行勿狃滞於近規勿遷惑於衆口古人所謂周公豈欺我哉周公作立政之書言常伯至於綴衣虎贲以為知恤者鮮一篇之中丁甯重複惟在此一事而已又曰仆臣正厥後克正又曰後德惟臣又曰侍禦仆從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欽是古人之意人主跬步不可離正人也蓋所以涵養氣質薰陶德性故能習與智長化與心成後世不複知此以為人主就學所以涉書史覽古今也不知涉書史覧古今乃一端爾若止於如是則能文宮人可備勸講知書内侍可充輔導何用置官設職精求賢德哉大抵人主受天之命禀賦自殊曆考前史帝王才質鮮不過人然而全德有道之君至少其故何哉皆輔養不得其道而位勢使之然也伏惟陛下天資粹美德性仁厚必為有宋令主但恨輔養之道有未至爾臣供職以來六侍講筵但見諸臣拱手默坐當講者立案傍解釋數行而退如此雖彌年積歲所益幾何與周公輔成王之道殊不同矣或以為主上方幼且當如此不知本之論也古人生子能食能言而教之大學之法以豫為先人之幼也知思未見所主便當以格言至論日陳於前雖未曉知且當使盈耳充腹耳目安習若固有之雖以他言惑之不能入也若為不豫及乎稍長私慮偏好生於内衆口辨言铄於外欲其純全不可得也故所急在先入豈有太早者乎或又以為主上天資至美自無違道不須過慮此尤非至論夫聖莫聖於舜而禹臯陶未嘗忘規戒至曰無若丹朱傲惟慢遊是好傲虐是作且舜之不為慢遊傲虐雖至愚亦當知之豈禹而不知乎蓋處崇高之位規戒之道不可不如是也且人心豈有常哉以唐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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