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法度以尊君卑臣強公家弱私室正以皇帝陛下富於春秋未專宸斷太皇太後陛下保佑聖主制政簾帷權臣易為強悍奸人易為蒙蔽外之人情有可畏可恤者必欲陛下徧察外之事勢有可憂可疑者必欲陛下周知欲臣節忠一而人無欺罔欲君勢隆重而下皆敬畏此臣自誓報陛下之心雖萬死不可變也竊謂陛下複置臣於言路者必以臣前日之言為是必以臣前日之心為忠臣前日之言為是則今日之不言為非矣臣前日之敢言為忠則今日之不敢言為負矣陛下既能知臣之忠必能用臣之言則臣報陛下之心豈可怠於前日哉臣聞人主不以受谏為難而以臣下敢言之為難人臣不以敢言為難而以君上從谏之為難唐李縧曰小臣晝思夜度将有上谏欲谏十事至時巳除五六逮其緘封又削其半其得上逹者十無一二信乎敢言之難也如此又曰聖主知直言有益於已正谏有禆於時溫顔容納奬勵勸導忠臣抱義不顧其身懷忠不避禍患苟有緻君濟時之益不識觸忌冒諱之誅何哉顧食君之祿其事不得不然也信乎聽谏之難也如此夫人主以臣下敢言之為難是也然而有忠臣則不難矣人臣以主上從谏之為難亦是也然而遇明君則不難矣臣幸親逢兩宮之明竊不以敢言為難在陛下信而聽之也辨奸人之妄而塞其讒誣折權臣之強而抑其排斥使多士以臣為法而進其忠勿使多士以臣為戒而挫其直當今之事所可言者尚不為少臣方且次第上之願陛下清心谛察而必行之至有切於聖德急於民隐者不敢猶豫以留清衷後時之憂也緻陛下有開納诤谏之美名有收攬權綱之明威朝廷尊嚴而清靜宗社長久而安甯此臣愛君謀國自誓之本志也唯陛下裁擇臣不勝惓惓盡節之至【元佑四年二月上時為左谏議大夫】
上哲宗論楊畏除監察禦史 劉安世等
臣等近嘗論奏楊畏差除不當未蒙施行臣等伏覩祖宗故事天禧二年二月诏谏議大夫樂黃目知制诰陳知微於常參官舉公清強敏材堪禦史者各一人臣等竊惟聖訓皆有微旨何則禦史之任所以糾察百寮苟非剛正無私不可濫居此職故先須擇舉主使之引類是以受诏者知明主睠倚之厚遴簡忠良被舉者體朝廷責任之嚴敦尚名節得人之盛無愧前古厥後方令兩制資次舉官當時議者已謂無善惡皆得薦士故多非其人然未嘗專出於執政也今兩制等初以名聞則猥曰巳系監司省郎更令别舉後來所薦既巳應格則又棄而不用乃以私意外召楊畏且畏見授永興軍路提刑獨非監司乎前日以此拒人而今日躬自蹈之威福自任反覆如此舉官之诏遂成空文祖宗之法日益廢壞臣等竊為陛下惜之況二聖臨禦仰成輔弼若言路漸布私黨則政事阙失何由盡逹天聦為大臣之計則安為陛下之慮則踈矣伏望聖慈鍳前代奸邪蒙蔽之患循聖人開廣聦明之理罷畏新命以示至公【元佑五年三月上時為左谏議大夫】
上哲宗論台谏言事乞明辨是非
蘇 轍
臣聞孟子有言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者不得其言則去故祖宗朝凡任台谏言而見聽則居職言而不用則黜罷理之必至前後悉然唯有去年台谏論回河不當言既不從而言者皆獲美遷今年複論鄧溫伯不可任翰林承旨言既不効而言者亦蒙進職雖人臣廹於朝旨黾勉就位而中外觀望不知曲直所在為損不細誠使朝廷偶有過舉聞善而改适足以增開納之光其或言者論事不當據法罷免亦足以示進退之公今者不辨是非一加進擢朝廷則負諱過便私之毀臣下則被苟簡懷祿之非風俗漸成士節陵替載之史冊不為美事臣今待罪執法才力疲輭何能發明然在職思憂不敢不勉若所言中理望陛下力賜主張行下無吝一有不當亦乞明加流竄以懲妄言唯乞勿為隐忍包含之計使臣主俱受其謗不勝幸甚【元佑五年五月上時為禦史中丞】
上哲宗論執政自擇台谏 蘇 轍
臣聞書稱堯舜之德曰明四目逹四聦蓋人君居高宅深其勢易與臣下隔絶若不務廣耳目則不聞外事無以預知禍福之原臣不敢複論前代請陳本朝故事每當視朝上有丞弼朝夕奏事下有台谏更疊進見内有兩省侍從諸司官長以事奏禀外有監司郡守走馬承受辭見入奏凡所以為上耳目者其衆如此然至於事有壅蔽猶或不免今自太皇太後陛下皇帝陛下垂簾以來每事謹重羣臣得對於前者唯有執政及台谏官而已然天下之是非可否既決於執政陛下欲於執政之外特有所聞者又獨有台谏數人而已臣觀今日台官二員谏官二員其間非執政私人特出聖意所用者又不過一二人孔子有言今吾於人也聼其言而觀其行陛下試取此五人言行之實而谛聽之則其邪正向背槩可見也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