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如陛下使之然則非前旒蔽明人主不窺私之義也若其自媚於上則蔽陛下之聰明其可量哉臣竊意陛下之所為慕居堯舜之上而反有不監漢唐之季臣竊惑之伏乞委腹心耳目之任於世之賢者無俾宦者之權從此漸盛乃所以為善之於始正之於始之術也【治平四年十一月上時為知谏院】
上神宗乞定着内臣員數年未及四十不得
入諸閨合 孫 覺
臣風聞日近行遣内臣白茂先事如茂先所坐宜在誅戮之科貸以不死聖恩甚厚然内臣出入宮闱宜在防限臣聞先帝時後宮甚肅内臣出入皆更相戒饬聳栗祗畏在仁宗朝入内内臣亦常限年年未四十者不得入諸閨合臣謂因此事定着員數仍以年為限隔便使重為保任自非通诏令之處一切減損蓋宮省之内不可以不清而防微杜漸亦宜及其未然【熙甯元年上時為右正言谏院供職】
上神宗論遣李憲措置邊事 周尹等
臣等伏見朝廷以熙河路鬼章為寇遣内侍省押班李憲往以秦鳳熙河路計議措置邊事司為名中外之論皆謂憲雖名計議措置邊事而軍前諸将皆受憲節制其實大帥然自詩書以降迄于秦漢魏晉周隋上下數千載間不聞有以中人為将帥者此其故何也勢有所未便也蓋有功則負恃驕恣陵轹公卿何所忌憚無功則挫損國威傳笑四夷非細事也唐自睿宗以前未嘗以将帥屬中人至明皇承平日久志大事奢稍委近習會安南蠻渠梅叔鸾叛而楊思勉請行遂許之然猶以宗楚客為大都護及覃行章亂黔中始以思勉為招讨使雖有擒滅醜虜之功而唐之禍萌於此矣及代宗用魚朝恩拒史思明讨仆固瑒而恃功擅命幾危社稷倚元載除之寒心者數月以程元振判元帥行軍司馬權震天下元勲故老皆見斥逐洎犬戎内侵集天下兵無隻輪入關者此皆已然之效也至憲宗時王承璀叛以吐突承璀為行營招讨處置使谏官李鄘許孟容呂元膺段平仲白居易等衆對延英謂古無中人位大帥恐為四方?乃更為招讨宣慰使而承璀卒以無功輕謀弊賦得罪及後世區區踵其故迹而唐之禍有不可勝言者其源蓋起於開元也今陛下更易百度未嘗不以先王為法忽降诏命以中人為帥搢紳士大夫皆莫知所謂夫以陛下之仁聖神武駕馭豪傑雖憲百輩臣等知其無能為也然陛下獨不長念郤慮為萬世計乎使後世襲沿故迹狃以為常進用中人常據兵柄則天下之患又将有不可勝言者矣陛下其忍襲開元故迹而忘天下之患乎方今雖乏人然文武之士布滿中外豈無一人可以任陛下邊事憲出入近密荷國寵榮诏下之日大臣不敢言小臣不敢議臣等代匮憲府以言為職故敢盡其狂愚【熙甯九年十二月上同鄧潤甫蔡承禧彭汝砺上時為侍禦史】
上神宗論遣李憲措置邊事【系第三狀】
周尹等
臣等於十九日奏為用李憲專措置煕河事宜乞寝成命至今未蒙施行臣等重念古者奄人以典司内事而已雖漢唐之始亦未聞任事至後世始以政機兵柄假於所私而漢唐自是衰矣陛下議事造法遠取於三代以漢唐之盛為不足道而肯安襲已敝之法重回既成之命臣等備數憲府終未敢安也惟奄人柔媚非深長計慮也左右便辟以逆人君之嗜好作為聰明以投人君之耳目其初未嘗無不可與而其終未嘗不緻天下之亂傳記所載非可誣也且陛下宮中所指令皆此屬陛下既數假寵於憲則其類莫不畏向而服從之而其情日自侈大憲功益高賞不可不進及其盛而抑之則其中必不自滿矣以柔媚之性日習於侈大挾不自厭滿之心得所信向服從之類以事陛下於中此不可不戒也臣等知陛下聖智神武以犬馬用憲覊绁銜勒必無狂逸奔踶之憂而臣等區區誠如過計然反複思念自古未有以兵寄奄人而不亂者夫天下之事忽於其始則其終也必有害陛下以一方事宜屬之憲後執以為例則兵權必歸焉陛下以薛昌朝役於憲人習以為常則士大夫必見摧傷矣此必然之效也惟陛下深念之故臣等以謂鬼章之患小用憲之患大憲功不成其禍小有成其禍大昔漢唐及藝祖皆以兵定天下方其初中國瓜析為八九世方乏才人不知學而祖宗震起於攙搶擾攘之中所以安甯者亦自多士而已未聞此屬有與焉今鬼章狗偷鼠盜非可畏之與國也祖宗恩德庇覆之久陛下作成人才之盛非無可用之忠臣也陛下何重於憲而忽忘天下之士怠功臣之心兆後世之患哉陛下神明淵奧非羣臣所能窺測然臣等於此日夜念之至熟而無疑者也蓋陛下謀于心臣等謀於衆人陛下欲權一時臣等為萬世計惟少屈意聽納早賜指揮寝罷以安物論
貼黃臣等訪聞煕河事宜如漸次衰息誠如此憲尤當早賜追還切恐憲到熙河複與王中正邀功生事幸如茂州之賞方事之多惟冀國家務求甯谧以惠天下臣等本欲固奏然以謂此事所系稍大得自聖斷寝罷尤允天下之議【熙甯九年十二月上】
宋名臣奏議卷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