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訪聞有旨除劉昌祚知渭州臣竊聞劉昌祚嘗以小功先朝用之管軍知延州中外不以為允先朝升遐召入宿衛物議稍以慰惬今者渭州之命羣議複駭臣竊聞祖宗之法不以武人為大帥專制一道必以文臣為經略以總制之武人為總管領兵馬号将官受節制出入戰守唯所指麾國家承平百有二十餘年内外無事以其制禦邊臣得其道也臣嘗伏念禦邊禦戎深得上策所以遺後世者久而不可以改此其一也唐先天開元中薛讷郭元振張嘉正張說李适之等自節度入相李林甫疾儒臣以邊勞至大任欲杜其漸以固其權說明皇曰以陛下雄才國家富強而夷狄未滅者由文吏為将憚矢石不身先不如用蕃将彼生長鞍馬矢石間陛下用之必盡死力明皇然之以安思順代李林甫領節度擢安祿山高仙芝等為大将林甫利其蕃将無入相之資故安祿山得兼三道勁兵卒稱兵蕩覆天下唐室遂微臣竊謂祖宗之法不任武人為大帥用意深遠非淺見者所能測之如昌祚人材未為難得誠使卓然過人可以付屬而祖宗之法由此廢矣伏願選内外文臣從官可以守邊者使之即守則祖宗之法常存而不廢不幸後世有引此時為比使武人帥邊而不虞之禍如前世之甚者豈可不預防其漸乎【元佑元年正月上時為侍禦史】
上哲宗論帥臣當使便宜行事 孫 覺
臣竊聞陝西諸帥臣皆朝廷夙所選擢及被邊稍有警急事事聞於朝廷從來倉猝又須應副臣恐委任帥臣之道為未盡也臣以為諸路帥臣之中唯陝西五路朝廷之所留意萬一有警帥臣自有所處則朝廷無事矣今禦帥臣之法太急不敢以便宜行事故帥臣凡邊事不以大小悉聞於朝廷臣謂宜稍略其法使帥臣便宜於邊境之間然後責以邊事事之小者不以聞于朝廷稍習用祖宗禦邊帥之道則帥臣悉心朝廷無事矣貼黃臣聞定州韓忠彥時有請於朝廷不敢以邊事為任帥臣之中不任責朝廷又不責之如此則帥臣虛設矣【元佑二年上時為給事中】
上哲宗論不可以走馬一言輕易元帥
王岩叟
臣伏覩初六日除目延安趙卨太原滕元發皆進職臣當行制忽得指揮收還臣不知所以固巳疑之今日乃以頴昌範純仁易元發竊聞用本路走馬奏章遂有此除臣謂朝廷進退大帥固當重謹不可輕用一人之言而行之或其言出於愛憎喜怒之私意而欺罔公議豈不損主上之明誤國家之事果若可疑自當令本路監司公共體量信如其言行之未晚況聞元發在河東頗有顯效為士大夫所稱按本路每歲入秋即自近裡州軍發馬兵往戍河外涉春乃還坐耗刍糧於難得之地不知幾萬計前此帥臣度知無事未有敢不遣戍者去秋元發獨能不遣為國惜費其利甚博蓋其明見事機以身任責故為之不疑衆論莫不嘉元發有大帥之略臣計陛下必不知之知之宜不遽易也今言者蔽其所長而不以告摘其所不足而暴之則其愛憎之情自巳可見夫有顯效不録而陰言亟行四方聞之又誰為陛下盡心者既以走馬一言易元帥元帥将人人畏憚此曹有不自保之憂此曹将人人侵侮其帥有驕橫之勢陛下不可不察也此風浸長非朝廷美事昔季布為河東守孝文嘗召至京師留邸一月而罷還布進曰臣待罪河東陛下無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今臣至無所受事罷去此人必有毀臣者矣陛下以一人譽召臣一人毀去臣恐天下有識者聞之有以窺陛下孝文謝焉臣願陛下思季布之言察元發之事勿蹈孝文之失以為識者歎惜臣愚忠不勝惓惓
貼黃一元發不足惜所惜者朝廷進退帥臣之事體爾如臣言可采伏望指揮少留告命速诏大臣别加詳議施行陛下以方面屬人毀譽之聽不可不審善惡之實不可不考若其人材略足以當事雖小有疾苦何害於卧理如其無能雖壯安用【元佑五年五月上時為中書舍人】
上哲宗請於監司中養才以備将帥
範祖禹
臣竊見朝廷常患将帥難得其人仁宗時每帥臣阙或自禁近除授試之藩阃然後大用外任則都轉運使待制雜學士可用者常數人未嘗言乏才由朝廷養之有素也将帥之選多出於監司先自遠路漸擢至京東西淮南其資望最深績效尤着者乃擢任陝西河東河北三路及成都路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