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茲為盛稱中興焉光武廣求民瘼觀納風謡吏多得人百姓寛裕自建武永平之治後世莫及唐太宗曰為朕養民者惟在都督刺史朕常書其名于屏風得其善惡之迹即注于名下以備黜陟是以貞觀之治幾于三代明皇開元之初欲重都督刺史選京官才望者為之十二年以山東旱命選台閣名臣以補刺史十三年自選諸司長官有聲望者十一人為刺史又勑京官四品以上外官刺史四府上佐各舉縣令一人視其政善惡為舉者賞罸是以郡縣多得良吏其治幾于貞觀國朝太宗皇帝嘗語宰相曰朕擇循吏俟選及三百人則天下何憂不理臨禦以來郡縣未理由擇人之未當也太宗又嘗選秘書丞楊延慶等十餘人分為諸道知州謂宰相曰刺史之任最為親民非其人則下受其弊審官院上新所選京朝官充知州者二十餘人禦前給印紙曆子太宗親書以賜之其略曰惠愛臨民奉法除奸因謂知院錢若水曰所賜戒谕有除奸之語恐不曉者從而生事可謂以除奸之要在乎奉法耳朕盛暑中寫此豈不勞乎第為官擇人以安百姓也神宗嘗謂執政曰朕思祖宗百戰而得天下今以一郡付之庸人深可痛心自太祖至神宗未嘗不留意親擇郡守今二聖垂拱悉以政事付之大臣然則今日擇郡守乃大臣之職也自京朝官以上功罪善惡無若吏部知之為詳臣愚欲乞先委吏部尚書取當為知州者具其功過舉主而擇其可任者保明之以上三省三省召而審察之凡當召者使之言二事以上如轉對法或前任利害朝政阙失不唯可以觀其才識亦因以廣言路通下情昔堯之試舜亦詢事考言舜之用人亦敷奏以言明試以功夫欲知其人不過以言與事二者而已若其底行及有功狀與其舉主多名人則可用無疑矣其不及者以次差人其否者與京府或藩郡通判其罷癃不能任職者與宮觀有罪者自依舊法降監當既定其等然後使禦史台糾其不當者到官則委監司考其課每及一年則以優劣聞而行黜陟焉如此則能者必出不能者必漸退雖未盡善得人必多矣夫有監司則有郡守有郡守則有縣令未有監司郡守得人而縣令可以容貪虐昏闇之人也是故天子任宰相宰相擇監司與郡守監司郡守當擇縣令宰相察監司而已監司察郡守郡守察縣令朝廷據其所察而行賞罰此豈難哉夫有考課而無黜陟與不考同今部雖以上中下為等文具而已非有賞罰使人勸沮也臣伏望陛下明谕大臣使審擇監司而專考之又使大臣代陛下擇郡守其監司郡守考課必行賞罰使監司郡守專察縣令庶使天下官吏漸多得人然後可以言治矣【元佑六年十一月上時為禮部侍郎翰林侍讀學士】上徽宗乞以田疇墾廢多寡為守令進退之
法 江公望
臣聞損上者益下之道厚下者安上之義未有不先厚下而上奠居者也未有下不益而上獨有餘者民為邦本食為民天洪範八政以食為先必曰農用八政者益下之道也詩之公劉以疆場為先必笃公劉者厚下之義也召康公獻公劉之詩於成王涖政之初箕子陳八政於武王勝商之後以大君初政貴乎知本本立則政舉矣故敎生于既富禮興于足食操大器者未有不以農為急今天下四民雜處侈靡淫巧之智興轉而為工者皆是倚市罔利之徒熾散而為賈者不可勝數執公府之役一邑之中不知其幾家焉怠惰遊手一家之中又不知其幾人焉故一夫耕十夫待哺十家耕百家仰食豈獨如是軍賦於是乎出公需於是乎興賓客冠昏喪葬于是乎在一有旱乾水溢雖終歲勤動糟糠不厭流離轉徙於溝壑朝廷雖遣使發倉廪以振救之死已十八矣監司郡守雖有勸農之名而無勸課之實設有其實人必指為迂闊而竊笑故不能持久也漢文帝以孝弟力田者同科诏書勸谕谒者賜勞自爾海内富足禮義興而幾緻刑措今郡守縣令以外任之輕安于苟簡而不?治民不安業澤不下流無足恠也臣伏願行勸課力田之诏發於恻怛重于丁寜終以不倦以田疇墾廢多寡之地為守令進退之法其有田疇加辟民安其政雖長子孫勿易於是久任之道寓焉玺書勉谕加秩賜金須公卿則簡之郡守阙郎選則縣令入補於是外重之勢舉焉一舉而三得之矣蓋外重則久任者安於圖治不為苟簡因循之政加之恻怛丁寜不倦之诏谕雖有不欲力田之民蓋寡矣由是富庶之俗興禮義之敎行天下之不治者未之有也伏望陛下少留意焉天下幸甚【建中靖國元年上時為左司谏】
宋名臣奏議卷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