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至于再三觸法抵罪不自知覺伏望聖慈特賜矜察依臣前奏追還新恩俾守舊職【熙寜三年二月上時為翰林學士】
上神宗辭免樞密副使恩命【系第五狀】
司馬光
臣伏以陛下聖恩無窮愚臣辭避不巳盡下之德愈盛慢上之罪愈深憂惶失圖無地自處臣竊惟陛下今茲不次用臣必以識慮為小有可采臣亦以受陛下非常之知不可以全無報效是以乞罷制置三司條例司及諸路提舉幹當常平廣惠倉使者若陛下果能行此勝於用臣為兩府臣若得此言果行勝於居兩府之位傥或所言皆無可采臣猶何顔敢當重任伏望聖慈矜察更不複遣使臣宣召追還樞密副使恩命庶使賤臣差獲自安
貼黃李舜舉傳聖旨谕臣以樞密院本兵之地各有職分不當更引他事為辭臣今若巳授樞密副使勑告即誠如聖旨不敢更言職外之事今未授恩命猶是侍從之臣於朝廷阙失無不可言者所以區區貪進小忠庶幾少禆聖政之萬一況所言二事并是去年巳曾上言以其無效所以不敢當今日新恩非為侵官乞聖明裁察兼臣又膝下見患一瘡有妨拜起入見未得伏望聖慈更不差使臣宣召臣隻候膝瘡稍愈自乞入見面奏懇誠【熙寜三年二月上】
上神宗辭免樞密副使恩命【系第六狀】
司馬光
臣伏準幹當禦藥院方傳宣撫問兼問臣取幾日入見令早入者聖恩深厚不忘微賤存恤勤至臣蝼蟻之命無足報塞惶恐無措伏念臣即今膝瘡雖稍減可尚未全愈有妨拜起未知可以入見之日不獨如此兼為臣近曾上疏言乞罷制置三司條例司及追還諸路常平廣惠倉使者未聞朝廷少賜采録但聞條例司愈用事催散青苗錢愈急中外人情愈遑遑不安臣當此際獨以何心敢當高位故寜被嚴譴未敢辄出臣聞古者國有大事謀及卿士謀及庶民參酌下情與衆同欲是以事無不當令無不行未嘗有四海之内卿士大夫農商工賈異口同辭鹹以為非獨信二三人之偏見而能成功緻治者也伏望陛下出臣近所上疏宣示中外臣庶使共決是非若臣言果是乞早賜施行若臣言果非更不差使臣宣召早收還樞密副使勑告治臣妄言及違慢之罪明正刑書庶使是非不至混淆微臣進退有地不為天下之所疑怪【熙寜三年二月上是時王安石用事方行新法光有此除命以争論不從固辭不拜内一疏多論新法見新法門】
上神宗辭直舍人院天章閣侍講
陳 襄
臣今月十三日延和殿侍立又蒙内臣傳宣召臣面谕聖旨令臣受命臣雖再三辭避不蒙俞允又以侍講之命前來巳降禦批宣谕責臣以經義之益亦令勿辭臣雖至愚上荷聖恩之厚惶恐之際難以固違退而思之終是義理未安不敢隻受故臣區區之誠尚有未盡者不避罪戮須至再煩天聽惟陛下俯加察允則愚臣幸甚臣聞之君子之仕行其義也非以為利也夫所謂義者食其食而憂其事不以一身之所利而忘天下之所患道之行也言之從也雖祿之以萬锺而不辭道之不行也言之不從也則緻為臣而去此古人之所以去就也今也中國一君内外莫非其臣舍乎是則夷狄之國無可去之義矣故其道之不行言之不用烏乎必也辭尊以居卑辭富以居貧辭内以居外如斯而已矣則是臣今日之去就固可知矣向者臣得待罪於憲司不能谏正朝廷之失同時言事之臣皆被竄逐而臣獨留而不去固巳得罪於古人矣方斯時也惟其辭大以就小辭富以居貧豈宜更冒恩榮不度於義自聞除目之下寵數便蕃中外聞之莫不驚駭皆謂臣之顧惜利祿言事依違善承人主之意有以得之事雖不然顧其迹烏得使人不疑至此哉故口言之心不存之則人不信心存之身不行之則人不服此臣今日之去就正在乎力行於身而求合於義也易曰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恒兇臣之謂也況夫典诰之文所以宣布王命勸講經籍之義所以開悟聖心今也言不足以見用於前身不足以為法於後且欲望其号令孚天下而道義信人主其可得哉故臣之所以不敢承命者此也所有前件勑三道并未敢隻受伏望聖慈早賜追寝【熙寜三年五月上時修起居注先是襄為禦臾知雜嘗論新法不便及斥王安石呂惠卿等同時言者劉述等皆逐而襄獨遷故力辭上又手诏留之曰朕素慕卿經術行義深惜遠去庶幾左右經席漸磨道義以釋所願今覽來奏尚欲固辭豈未悉朕意欤還所來章宜急就職】
宋名臣奏議卷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