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之者蓋天子之禮樂不可以兩用之臣觀古史凡有得建天子旌旗者未有不至于大故然後知高郢之論於防微之道着也唐陳越伊尹論亦斯之類焉雲此皆賢聖之權臣竊謂古聖賢未嘗不以尊君卑臣為常道至於權者出於聖賢之不得已亦未敢明着於書者蓋懼後世亂臣賊子如莽操師溫之輩假之以為名也臣欲一言於陛下然未委陛下恕之乎不恕之乎恕之則不漏其言臣之禍猶賖不恕之乎臣之禍不測然臣豈得畏不測之禍而不進忠於陛下也臣竊見唐賢多以所為之文見其人一生行事如蓍蔡之不謬如李紳作闵農詩士稱其有宰相器韓愈稱歐陽詹亦曰讀其書知其於慈孝最隆也丁謂詩有天門九重開終當掉臂入王禹偁讀之曰入公門鞠躬如也天門豈可掉臂入乎此人必不忠後果如其言臣聞王安石文章之名久矣嘗聞其詩曰今人未可輕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今覩其行事已頗類之矣臣竊嘗惑其文今謹昧死而條之乞陛下恕臣罪而反覆詳之王安石雜說曰魯之郊也可乎曰有伊尹之志則放其君可也有湯之仁則绌其君可也有周公之功則用郊不亦可乎王安石雜說曰周公用天子禮樂可乎周公之功人臣所不能為天子禮樂人臣所不得用有人臣所不能為之功而報之以人臣所不得用之禮樂此之謂稱王安石雜說曰有伊尹之志而放君可也有周公之功而伐兄可也有周之後妃之賢而求賢審官可也夫以後妃之賢而佐王以有天下其功豈小補哉與夫婦人女子從夫子者可同日語乎臣竊謂孟子勸齊王無毀明堂者蓋當時天下無定主故敢爾若言之于一統之世則孟子豈不為罪人今王安石於君尊臣卑重熙累盛之朝而顯然再三丁寜於伊尹放君周公用天子禮樂之事臣願陛下詳其文而防其志臣言必死罪不敢辭【熙寜四年上時為禦史中丞】上哲宗乞戒學者遵守正道 朱光庭
臣聞聖王之治天下以教育人材為先務教育之道在學得乎正而已學得其正則始於誠意正心而終於緻君澤民足以成君子之事業然則所謂正者何也乃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孟轲之正道非釋老莊列申韓之他道也學者苟得其正則幼而誦習長而講解久而入心成德至於終身踐履不離乎正則養就美才皆此塗也伏自陛下臨禦之初患天下學者狃習異端未能純一向道嘗下明诏申勑有司不得於莊老出題及引用釋氏申韓之說此可謂教天下學者适正之本也今來科場诏已降竊聞學者狃習異端未至悛革兼有司将來考校自當遵前日之诏進退多士臣愚欲乞朝廷申明前诏内自太學之官外至諸州教授俾告谕學者一意遵守正道不得依舊狃習異端不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