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落於是天下靡然雷同不敢可否陵夷至于今大亂此無異論之大效也而尚敢為此說以熒惑人主乎又曰崇寜以來博士先生狃於黨與各自為說附王氏之學則诋毀元佑之文服元佑之學則诋诮王氏之說尤為欺罔豈有博士先生敢有為元佑之學而诋诮王氏之說乎自崇寜以來京賊用事以學校之法馭士人如軍法之馭卒伍大小相制内外相轄一有異論居其間則累及上下學官以黜免廢锢之刑待之其意以為一有異論則已之罪必暴於天下聞於人主故耳博士先生有敢诋诮王氏者乎欲乞下太學取博士講解覆視則澥之誕謾見矣至如蘇轼黃庭堅之文集範鎮沈括之雜說畏其或記祖宗之事或記名臣之說於已不便故一切禁之坐以嚴刑示以重賞不得藏匿則禁士異論其法亦已密矣澥言為元佑之學诋诮王氏之說其欺罔不亦甚乎欺罔之言公行則實是何從而見也然先王之求實是亦有道矣皇帝清問下民周官詢于衆庶孟子不以左右卿大夫之言為然必詢于國人則實是見矣臣乞以澥所上言章并臣之章垂于象魏掲于通衢以驗國人之論而賞罰之以戒小人欺罔君父者此陛下之福天下之幸也【靖康元年五月上時為右正言】
上欽宗論王氏及元佑之學 李 光
臣愚昧樸拙當陛下初政偶承乏擢寘言路每因進對備聞德音未嘗不以紹複祖宗法度為說忠臣義士莫不歡欣鼓舞日須德化之成也臣今月十七日入台伏覩三省降到黃牓一道臣寮上言以王安石為名世之學發明要妙着為新經天下學者翕然宗師又言熙寜元豐間内外安平公私充實法令備具賦役均平其意專以王氏之說為是公肆誕慢無複忌憚以陛下聖明未可遽欺既以司馬光與安石俱為天下之大賢又雲優劣等第自有公論觀言者之意必不肯以光為優以安石為劣夫光與安石行事之是非議論之邪正皎若白黑雖兒童走卒粗有知識者莫不知之當熙寜元豐間如韓琦富弼歐陽修之屬尚皆無恙安石惡其議也皆指為因循之人擯斥不用卒以憤死恭惟太祖太宗創業之艱難真宗仁宗守成之不易規模宏遠矣安石欲盡廢祖宗法度則為說曰陛下當制法而不當制於法欲盡逐元老大臣則為說曰陛下當化俗而不當化於俗蔡京兄弟祖述其說五十歲間搢紳受禍生靈被害海内流毒而祖宗法度元老大臣掃蕩禁锢幾無餘藴矣幸賴宗廟社稷之靈上皇悔悟以祖宗不拔之基全付陛下今言者又創為熙豐之說以安石為大賢臣恐此牓一出流聞四方鼓惑民聽人心一失不可複收非朝廷之福也【靖康元年五月上時為侍禦史】
宋名臣奏議卷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