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也成王告周公曰叔父我立汝首子使為君于魯謂欲封伯禽也是詩人追述成王封伯禽時周公尚在故稱叔父者是生稱之辭既沒則未有稱為叔父者又經書稱伯父叔父同姓之臣也前代帝王多不通親屬冠於爵位之上西晉則封皇從伯父望為義陽王皇叔父幹為平原王亦生之稱又或謂皇伯考者謹按父與考存殁之稱考者成也言其德行之成祖與考有君德而成之也晉武帝稱景帝明皇稱中宗本朝真宗稱太祖皆曰皇伯考是興王業履尊位乃可稱伯考也又或謂可依漢宣帝故事稱親史皇孫如淳曰親謂父也謹按禮大傳曰親者屬也王制注曰周制太祖及文王武王二祧與親廟四是自始祖至父皆稱親漢宣為昭帝孫屬乃得以悼皇考為親與上皇考義同蓋親者父也皇考也不可以稱也臣等謂今來褒崇濮安懿王宜如兩制禮官所議以示萬世至公之法【治平二年七月上時以制诰判禮部】
上英宗乞如兩制禮官所議 呂大防
臣伏見自古人君臨禦之始施為舉措必有以厭服天下之心者或以至公大義或以深仁厚德非此二者不足以得天下之心漢高祖除秦苛法與民更始者深仁厚德也光武非平帝之親以天下思劉氏乃追繼元帝之後不極尊其父祖者至公大義也至如太祖皇帝始即位則除五代之苛酷禁從兵之巷市太宗皇帝始即位則親試天下士補羨官者數百人真宗皇帝始即位則放天下逋負數十萬缗仁宗皇帝景佑親政之初則亦用考士補官之法四聖相繼率用此法者蓋知天下之心不可以智巧得而可以公義結也伏自陛下臨禦以來除禫之始天下之人顒顒觀望乃陛下結天下人心之日而大臣曾不思慮者欲加濮安懿王非正之号以惑天下之觀聽有識之士遠近驚歎以為大臣上負先帝顧托而導人君于非義臣巳累狀奏陳備其本末未蒙施行臣非不知阿順陛下聖意乃為自安之計然臣荷陛下非次拔擢置於言路親加訓奨形于诰谕臣若不極于誠使陛下由此失天下之心臣複何顔以事陛下伏惟少留聖意以社稷為計以天下人心為念以四聖親政之始皆有以得天下之心為法特頒手诏出自聖斷濮安懿王典禮以兩制禮官之議為定則陛下以至公大義結天下人心自今日始矣【治平二年六月上時任監察禦史裡行】
上英宗乞如兩制禮官所議 範 鎮
臣等竊以為父母天下莫隆焉至于繼大宗則殺其服何也大宗之統不可絶而父母有嫡長之奉也視其服紀之隆殺而知聖人制禮之意也知名之不可以貳也名也者天下之辨也所以别嫌明微而不可以不謹也為父母報雲者記禮者之文其勢然也不可雲為伯叔報也律令亦猶是也漢宣於昭帝為孫光武於平帝為祖容可以稱其父為皇考然議者鹹以為非何也謂其以小宗而合大宗之統也陛下既稱仁宗皇帝為皇考又欲稱濮安懿王為皇考則是兩統而又二父又重於漢之失也非所以嚴宗廟也非聖人制禮之意也爾雅父之昆弟先生為世父後生為叔父國朝之制伯叔兄弟子侄皆加皇字今濮安懿王於仁宗皇帝為先生則陛下亦宜依爾雅及國朝故事稱皇伯而不名如前議為便至於漢之稱皇考稱帝稱皇立寝廟序昭穆皆非陛下聖明之所法今以儀禮及漢諸儒論議魏明帝诏凡五篇其間議有是非事有當否惟陛下裁處之大抵祖儀禮者為合乎經也【治平二年六月上時為翰林學士判太常寺執政怒召鎮責曰诏書雲當令檢詳何遽列上耶鎮曰有司得诏書不敢留即以聞乃其職也柰何更以為罪于是台官自中丞賈黠以下各有奏乞早從王珪等議】
上英宗論不當罷集議乞别降诏以王珪等
議為定 呂 誨
臣伏覩近降勑命下尚書省集三省禦史台定議濮安懿王稱皇伯不合典禮未見明有引據續準手诏以論議不一權罷集議當令有司博求典故庶合禮經者臣竊以朝廷既知議論不一當辨正是非參合衆意明所适從豈可事未有定遽罷三省集議還付所司诏命反複非所以示至公於天下也辄徇愚見敢以上聞臣謹按儀禮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報蓋為大宗後當為大宗斬還為小宗周不貳斬明於彼而判於此也又按令文與五服年月勑出繼之子於所繼所生皆稱父母稱父母者所以别其本正於後也在屬籍當行除附斯令之意又可明也如漢宣光武皆稱父為皇考者二帝上承本宗皆非旁繼於今事體略不相類據王珪等議濮安懿王於仁宗皇帝其屬為兄於皇帝合稱皇伯而不名於禮得矣及引元佐元俨稱皇叔皇兄之類皆本朝典禮安得謂之無據臣竊原敕意直欲加濮安懿王為皇考與仁廟同稱如是則尊有二上而服有二斬禮律之文皆相戾矣臣恭以陛下鱗躍藩邸入繼大統南面尊臨皆先帝之德也俯終祥禫尚未遑廟谒遽有斯議搢紳之士皆未為然方陛下躬勤孝養上奉慈闱承顔猶懼其不足矧複顧私恩别親疎而忘大義哉就如有司循情酌禮以濮安懿王為考仙遊為妣示於中外得為安乎臣竊謂茲事非出清衷必佞臣苟悅聖情二三輔臣不能為陛下開陳正論又将啟其間隙違背禮義惑亂人情忘先帝之眷倚陷陛下於非正得謂之忠乎臣伏望陛下開廣聖慮精勤孝治不作無益以害至公既罷三省集議當别降诏旨以王珪等議為定以前後所獻不一之論盡降出外辨正是非明其罪罰寘之於法可以渙釋羣疑杜絶邪論不然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