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漢唐太常之禮成書定簡何止千篇歲舉郊廟朝會侍臣有司考複論難貫附六經取會沿革上下數千年其制富贍精緻凡事不匮彬彬然可師而士民之禮踵曆代之咎未降彜制下無矜式使有志之士動虛名失實之歎此甚可為治朝惜也雖然民之至情雖不教不勉自見蓋天畀之源本善不可蔽禦不教則失中失中則流祭享之禮不教則流於祝禬佛齋婚姻之禮不教則流於委巷俚習賓客之禮不教則流於遊衍嬉樂師田之禮不教則流於夷風暴俗喪紀之禮不教則流於道釋數術國之正禮格而不下民之良心奪於異習而加愚欲風淳而治隆如北行而之粵緣木而求魚勢無可得臣之愚誠欲乞皇帝陛下太皇太後陛下特發德音下诏禮官會萃經史古今儀式至諸家祭法歲薦時享家範書儀之類可取者高而不難近而不廹成士民五禮不必冕弁以為冠韠韍以為衣俎豆以為器俪皮以為币馭車而行坐席而食就其便安以頒郡縣緩驅以令使樂而不駭勸曉以文使徐而知義誘掖本心則善之思思則辨辨則安安則起居動息造次颠沛莫不在忠順孝弟仁義之間人皆有士君子之器至化成矣王者牧民設刑以輔禮今律民之書一字有易則置郵而下郡縣士民常禮以至無書本末重輕不稱從可明矣惟陛下留神則天下幸甚【元佑元年上時為太常博士】
議樂
上仁宗論詳定雅樂 韓 琦
臣伏聞樂音之起生於人心是以喜怒哀樂之情感於物則噍殺嘽緩之聲随而應非器之然也故孔子曰樂雲樂雲鐘鼔雲乎哉者其言斯有在孟子之對齊宣王亦有今樂猶古樂之說言能與百姓同樂則古今一也唐太宗聽祖孝孫新樂乃謂樂之作蓋聖人緣物設教治之隆替亦由於此魏元成對以樂在人和不由音調此皆聖賢述樂之大方以臣識暗藝薄素非知音陛下設賜甄采使待罪谏列首被诏旨令與丁度等詳定胡瑗阮逸鄧保信所造锺律事臣粗考前志參驗今古二家之說差舛未盡逸瑗之圍方分保信之用長黍質之典據皆無所聞伏自藝祖造邦仁宗接統缛禮具舉熙事鹹備通用王樸之樂悉無更易以至黎庶康乂兵革銷戢天下無事垂八十載為樂之用非不和也頃因燕肅獻規妄加磨鑢适會李照赴阙謂非克諧陛下發天縱之能留日昃之聽精加練核許之改作逮於成功即薦郊廟暨逸瑗繼至盛言照樂穿鑿再令造律即又圍徑未合保信續上新法亦乃長廣乖古竊以祖宗舊樂遵用斯久屬者徇一士之偏議變數朝之定律賜金增秩優賞其勞曾未周朞又将易制臣慮後人複有從而非者不惟有傷國體實則虛費邦用曆觀前代議樂古之管尺尚存而猶是非紛纭累年方就未見今之速而易也臣竊計之不若窮作樂之原為政治之本使政令平簡民物熙洽海内擊壤鼓腹以歌太平斯乃上世之樂可得以器象求乎既達其原又當究今之急以佐隆業國家方夏甯一朝廷晏清西北二垂久弛邊備犬戎之性豈能常保弱則卑順強則驕逆渝盟背約何代而無必思密備不虞禾可全推大信此陛下之與左右弼臣宵旰所慮宜先及之緩茲求樂之誠移訪安邊之議急其所急在理為長臣欲乞诏下攸司盡記二家律法及所造管尺鐘磬權量存而未行再命天下有精曉音律者俾之詳正然後施用候一二年間訖無至者則将王樸逸瑗保信三法别召稽古近臣取其中多合志者以備雅奏固亦未晚今之定奪權且停罷萬一裁擇不勝至幸【景佑三年九月上時為右司谏先是景佑二年判太常寺燕肅言鐘磬壞損乞行修換明年修畢上之而李照以為今樂高五律乞更定尺律改造新器诏複内侍禮賓副使鄧保信參其事其年又诏天下搜訪曉達音律者而胡瑗阮逸等出焉三年七月始诏李照丁度及琦取保信逸瑗等鐘律定奪得失可施行與否以聞而度等皆以為不可用诏悉罷之琦又獨上此疏】
上仁宗議李照所定樂 餘 靖
臣聞道路傳言已降指揮今月十六日皇帝禦後殿令中書樞密院及修樂書臣寮同於上前詳議李照胡瑗所定雅樂是非事臣竊謂樂者因聲以布其和聲者因器以宣其用故假金石以為器然後聲得而和分宮商以為音然後樂可以審今李照之說形器可辨胡瑗之議音聲未傳以此異同欲定優劣不亦難乎又況言有辨讷意有巧拙又安能頃刻之間定之乎臣又以為古之作樂者知聲有清濁故吹律以制其中恐久而失傳故累黍以存其法後世增損不能識其本聲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