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而曰我能論道經邦燮理隂陽非愚臣之所知也臣不勝狂愚犯忌諱惟陛下裁察【嘉佑六年上時同知谏院】
上神宗論國計 張方平
臣竊惟天之生民以衣食為命聖人因是而為之均節立君臣貴賤等衰之分以止其争且亂故禮也者文飾此者也刑也者防禁此者也凡所謂賞罰法令仁義亷恥皆緣此而後立者也衣食不足何禮刑之有哉内無以保其社稷外無以制其夷狄國非其國矣故食貨者人事之确論非高談虛辭之可緻者也今京師砥平沖會之地連營設衛以當山河之險則是國依兵而立兵待貨食而後可聚此今日天下之勢也臣在仁宗朝慶曆中充三司使嘉佑初再領邦計嘗為朝廷精言此事累有奏議所陳利害安危之理?其本原冗兵最為大患略計中等禁軍一卒歲給約五十千十萬人歲費五百萬缗臣前在三司勘會慶曆五年禁軍之數比景佑以前增置八百六十餘指揮四十餘萬人是增歲費二千萬缗也大祖皇帝制折杖法免其徒初置壯城牢城備諸役使謂之廂軍後乃展轉增創軍額今遂與禁軍數目幾等此其歲增衣糧幾何是皆出於民力則天下安得不困臣慶曆五年取諸路鹽酒商稅歲課比景德會計録皆增及三數倍以上景德中收商稅四百五十餘萬貫慶曆中一千九百七十五萬餘貫景德中收酒課四百二十八萬餘貫慶曆中收一千七百十萬餘貫景德中收鹽稅課二百五十五萬餘貫慶曆中收七百二十五萬餘貫但茶亦有增而不多爾天下和買紬絹本以利民初行於河北但資本路軍衣遂通其法以及京東淮南江浙景佑中諸路所買不及二百萬匹慶曆中乃至三百萬匹自爾時及今又二十年但聞比校督責不聞有寛減也如此峻取天下豈複有遺利自古有國者貨利之大無若是之多其費用亦無若是之廣也昔唐室自天寶之亂肅代之後國力大窘禁軍之饷畿甸百姓至挼穗以供兵食登都城門以望四方貢賦之至可謂危蹙矣然患難既平則兵有時而解兵解則民力纾矣今中外諸軍坐而衣食無有解期天下困敝已如此而上下恬然不圖營救寶元康定中夏戎阻命西師在野既聚軍馬即須入中糧草在京支還交鈔錢銀物帛一歲約支一千萬以上三司無以計置即須内帑供給慶曆二年三年連年支撥内庫銀紬絹隻此兩次六百萬匹兩三司以補不足尋即支盡西事已定二紀於茲中間亦不聞有所處置者邦家大不幸變故仍臻頒赉之餘府庫虛匮宿藏舊積蓋無餘幾萬一因之以饑馑加之以寇戎臣恐智者難以善於後矣夫苟且者臣下及身之謀遠慮者陛下家國之計茲事體大在陛下所憂無先於此财計之任雖三司之職日生煩務常程計度簿書期會則在有司至議有系於軍國之體事有關於安危之機其根本在於中書樞密院非有司可得預也今夫賦歛必降宣是祖宗規模二府共司邦計之出入也今欲保大豐财安民固本當自中書樞密院同心協力修明真宗巳前舊典先由兵籍減省以次舉其為敝之大若宗室之制官人之法諸生事造端非簡便者裁而正之至於微末細故於國計盈虛不足為損益屬之有司可矣提其綱則衆目張澄其源則下流清易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又曰變而通之以盡利節卦之辭曰節以制度不傷财不害民故傷财害民之事當為制度以節之爾若但遵常守故龊龊細文避猜嫌顧形迹恤浮議而廢遠圖忽人謀而徼天幸日月逝矣歲不我與雖噬臍何嗟及矣臣服在近列荷恩三朝竊見時事日以廹急不勝憂憤辄罄狂瞽惟陛下留神省察【治平四年閏三月上時為翰林學士承旨】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