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一百四

首頁
臣切惟陛下近日所行萬萬於此而臣之所陳事乃至微然古之聖人莫不以此為先務所以拯生民之性命其法不可不備也臣言稍有可采伏乞詳酌施行 貼黃臣竊見四福田院條制逐院每年特與僧一名紫衣行者三人剃度推恩至厚而所養人數不多今若增添人數其恩澤亦乞詳酌立定分數每存活若幹人即與剃度一名如死損及若幹人即減剃度一名所貴各務存養人命【元佑二年十二月上時為着作郎】 上哲宗論積欠      蘇 轼 臣聞之孔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夫民既富而教然後可以即戎古之所謂善人者其不及聖人遠甚今二聖臨禦八年于茲仁孝慈儉可謂至矣而帑廪日益困農民日益貧商賈不行水旱相繼以上聖之資而無善人之效臣竊痛之所至訪問耆老有識之士隂求其所以皆曰方今民荷寛政無他疾苦但為積欠所壓如負千鈞而行免於僵仆則幸矣何暇舉首奮臂以營求於一飽之外哉今大姓富家昔日号為無比戶者皆為市易所破十無一二矣其餘自小民巳上大率皆有積欠監司督守令守令督吏卒文符日至其門鞭笞日加其身雖有白圭猗頓亦化為筚門圭窦矣自祖宗以來每有赦令必曰凡欠官物無侵欺盜用及雖有侵盜而本家保伍人無家業者并與除放祖宗非不知官物失陷奸民幸免之弊特以民既乏竭無以為生雖加鞭撻終無所得緩之則為奸吏之所蠶食急之則為盜賊之所憑藉故舉而放之則天下悅服雖有水旱盜賊民不思亂此所謂捐虛名而收實利也自二聖臨禦以來每以施舍已責為先務登極赦令每次郊赦或随事指揮皆從寛厚凡今所催欠負十有六七皆聖恩所貸矣而官吏刻薄與聖意異舞文巧诋使不該放監司以催欠為職業守令上為監司之所迫下為胥吏之所使大率縣有監催千百家則縣中胥徒舉欣欣然日有所得若一旦除放則此等皆寂寥無獲矣自非有力之家納賂請求誰肯舉行恩貸而積欠之人皆隣於寒餓何賂之有其間貧困掃地無可蠶食者則胥教令通指平人或雲衷私擅買抵當物業或雖非衷私而雲買不當價似此之類蔓延追攝自甲及乙自乙及丙無有窮巳每限出空身到官或三五限得一二百錢謂之破限官之所得至微而胥徒所取蓋無虛日俗謂此等為縣胥食邑戶嗟乎聖人在上使民不得為陛下赤子而皆為奸吏食邑戶此何道也商賈販賣例無見錢若用見錢則無利息須今年索去年所賣明年索今年所賖然後計筭得行彼此通濟今富戶先巳殘破中民又有積欠誰敢賖賣物貨則商賈自然不行此酒稅利所以日虧城市房廊所以日空也諸路連年水旱上下共知而轉運司窘於财用例不肯放稅縱放亦不盡實雖無明文指揮而以喜怒風曉官吏孰敢違者所以逐縣例皆拖欠兩稅較其所欠與依實檢放無異於官了無所益而民被追擾鞭撻之苦近者诏旨凡積欠皆分為十料催納通計五年而足聖恩隆厚何以加此而有司以謂有旨依閣者方得依十料指揮餘皆并催縱使盡依十料吏卒乞覔必不肯分料少取人戶既未納足則追擾常在縱分百料與一料同臣頃知杭州又知颍州今知揚州親見兩浙京西淮南三路之民皆為積欠所壓日就窮蹙死亡過半而欠籍不除以緻虧欠兩稅走陷課利農末皆病公私并困以此推之天下大率皆然矣臣每屏去吏卒親入村落訪問老父皆有憂色雲豐年不如兇年天災流行民雖乏食縮衣節口猶可以生豐年舉催積欠胥徒在門枷棒在身則人戶求死不得言訖淚下臣亦不覺流涕又所至城邑多有流民官吏皆雲以夏麥既熟舉催積欠故流民不敢歸鄉臣聞之孔子曰苛政猛於虎者常不信其言以今觀之殆有甚者水旱殺人百倍於虎而人畏催欠乃甚於水旱臣切度之每州催欠吏卒不下五百人以天下言之是常有二十餘萬虎狼散在民間百姓何由安生朝廷仁政何由得成乎臣自到任以來日以檢察本州積欠為事内巳有條貫除放而官吏不肯舉行者臣即指揮本州一面除放去訖其於理合放而於條未有明文者且令本州權住催理聽候指揮其於理合放而於條有礙者臣亦未敢住催伏望特留聖意明诏大臣早賜與決行下【元佑七年五月上時為龍圖閣學士知揚州轼所陳六事文多不載】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四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