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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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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十七 宋 趙汝愚 編 财賦門 新法九 上神宗應诏言朝政阙失  司馬光 臣準西京牒準三月三十日诏敕朕涉道日淺晻于緻治政失厥中以幹陰陽之和乃自冬迄春旱暵為虐四海之内被災者廣間诏有司損常膳避正殿冀以塞責消災變曆日滋久未蒙休應嗷嗷下民大命近止中夜以興震悸靡甯永惟其咎未知攸出意者朕之聽納不得於理欤獄訟非其情欤賦斂失其節欤忠謀谠言郁於上聞而阿谀壅蔽以成其私者衆欤何嘉氣之久不效也應中外文武臣寮并許實封直言朝廷阙失朕将親覽考求其當以輔政理三事大夫其務悉心交儆成朕志焉臣伏讀诏書喜極以泣昔成湯以六事自責今陛下以四事求谏聖人所為異世同符凡诏書所言皆今日之深患陛下既巳知之羣臣夫複何雲曾子曰尊其所聞則高明矣行其所知則光大矣陛下誠知其如是複能斷志無疑不為左右所移則安知今日之災沴不如太戊之桑榖高宗之鼎雉成王之雷風宣王之旱魃更為宗廟生民之福乎然自诏下以來臣不知中外之臣亦有以當今之急務生民之疾苦力為陛下别白言之者乎蓋必有之矣而臣未得聞也臣竊不自揆伏念父子受國厚恩備位侍從曏在朝廷妄以狂瞽塵浼聖聰間以疾衰自求閑官不敢複預國家之議四年於茲矣幸遇陛下發不諱之诏問以朝政阙失斯實千載一時古人雖在畎畝猶不忘君況居位食祿者乎是以不敢畏當塗避衆怒愛微軀保妻子心知時事之可憂而塞嘿不言也竊觀陛下英睿之性希世少倫即位以來銳精求治恥為繼體守文之常主高欲慕堯舜之隆下不失漢唐之盛擢俊傑之才使之執政言無不聽計無不從所譽者超遷所毀者斥退垂衣拱手聽其所為推心置腹人莫能間雖齊桓公之任管仲蜀先主之任諸葛亮殆不及也執政者亦悉心竭力以副陛下之欲恥為碌碌守法循故事之臣每以周公自任是宜百度交正四民豐樂頌聲旁洽嘉瑞沓至乃其效也然六年之間百度紛擾四民失業怨憤之聲所不忍聞災異之大古今罕比其故何哉豈非執政之臣所以輔陛下者未得其道欤所謂未得其道者在於好人同已而惡人異已是也陛下既全以威福之柄授之使之制作新法以利天下是宜與衆共之舍短取長以求盡善而獨任已意惡人攻難羣臣有與之同者則擢用不次與之異者則禍辱随之人之情誰肯棄福而取禍去榮而就辱於是天下之士躁於富貴者翕然附之争勸陛下益加委信順從其言嚴斷刑罰以絶異議如是者往往立取美官比年以來中外執事附權者皆此屬也其懷忠直守亷恥者皆擯斥廢棄或罹罪譴無所容立至於台谏之官天子耳目所以?朝政之阙失糾大臣之專恣此陛下所當自擇而亦使執政擇之彼專用其所親之人或小有違忤即加貶逐以懲後來必得佞谀之尤者然後使為之如是則政事之愆謬羣臣之奸詐下民之疾苦遠方之寃抑陛下何從得聞見之乎又奉使詢訪利害於四方者亦莫非其所親愛之人皆先禀其意指憑其氣勢以驅迫州縣之吏善惡系其筆端陞黜由其唇吻州縣之吏承迎奉順之不贍何暇與之講利害立同異哉其入奏則雲州縣守宰鹹以為便經久可行陛下但見文書粲然可觀以謂法之至善詢謀佥同豈知其在外之所為哉或者更增為條目務求新巧互陳利病各事改張使畫一之法日殊月異久而不定吏民莫知所從蓋由襲故則無功出奇則有賞彼皆進身之私計非有益國便民之志也又今使者督責所在監司監司督責州縣上下相驅競為苛刻奉行新法稍不盡力則謂之非才不職及沮壞新法立行停替或未熟新法誤有違犯皆不理赦降去官與犯贓者罪同而重於犯私罪者州縣之吏唯奉行文書救免罪戾之不暇民事不複留心矣又潛遣邏卒聽市道之人謗議者執而刑之又出榜立賞募人告捕诽謗朝政者臣不知自古聖帝明王之政固如是耶昔堯稽于衆舍已從人舜戒羣臣予違汝弼汝無面從退有後言此其所以為帝王稱首者也秦惡聞其過殺直谏之士禁偶語之人及其禍敗行道之人皆知之而已獨不知此所以為萬世戒者也子産相鄭鄭人遊於鄉校以論執政然明請毀之子産曰何為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我聞從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豈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不如吾聞而藥之也何今之執政異於古之執政乎齊景公謂梁丘據曰惟據與我和晏子對曰據亦同也焉得為和和如羮焉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宰夫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洩其過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幹民民無争心今據不然君所謂可據亦曰可君所謂否據亦曰否若以水濟水誰能食之今朝廷之臣對揚啟沃亦有異於梁丘據者乎衛君言計非是而羣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曰以吾觀衛所謂君不君臣不臣者也人主自臧則衆謀不進事是而臧之猶卻衆謀況和非以長惡乎夫不察事之是非而悅人贊已闇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容谄莫甚焉君闇臣谄以在民上民不與也若此不已國無類矣子思言於衛侯曰君之國事将日非矣君出言自以為是而卿大夫莫敢矯其非卿大夫出言自以為是而士庶人莫敢矯其非君臣既自賢矣而羣下同聲賢之賢之則順而有福矯之則逆而有禍如此則善安從生今執政主新法羣下同聲賢之有以異於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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