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部隊領之以幹臣粟帛可以不供賦租可以自贍角前犄後翼以内兵則為全勝之師矣此所謂得其要者如此而後利途可以寛本業可以阜教化可以振貪鄙可以消而免譏乎腐儒之議漸遠乎霸圖之駮也願陛下不以臣說為妄特留聖意【慶曆三年上時為樞密副使】
上仁宗乞汰冗兵 田 況
臣竊見比來災咎頻仍蝗潦繼作陛下責躬引咎不遑甯處以至躬祈道佛并走羣望薰祓之意可謂至矣求當世之弊驗緻災之由其實役斂重而民愁和氣傷而為沴役斂之重由國計之日窘國計之日窘由冗兵之日蕃今天下兵巳踰百萬比先朝幾三倍矣自古以來坐費衣食養兵之冗未有如今日者雖欲斂不重民不愁和氣不傷災沴不作不可得也昔董仲舒劉向以謂春秋所書螽螟之災皆政貪賦重之所緻今陝西河北河東三路民力凋弊人共知之臣不複言矣且以江淮之間言之今江淮菽麥已登矣而責民輸錢數?之費不供一?之價物遂大賤而農傷絹已輸矣民間貿易無餘而暴令複下又配市之織絍之家寒不庇體而利盡歸於富賈累年已來刻剝不已民間泉貨已匮竭其凡百科調峻法争利不可勝計便聞東南之民大率中産已下往往絶食民之愁窘緻傷和氣如此而未聞陛下與兩府大臣議所以救之之術乃欲以一爐香數祝版上塞譴咎此臣所以不得已而言也夫國之所養之兵其上者戰其下者役苟不能堪此則為冗食今諸路宣義廣捷等軍其間孱弱者甚衆大不堪戰小不堪役逐處唯欲廣募邀其賞格豈複顧國家之利害哉宜分遣幹臣選揀諸路宣義廣捷等軍其不堪戰者并降為廂軍廂軍之不堪役者并放停議者必曰兵驕日久一旦遽加澄汰則恐緻禍亂此慮事者之疎也且孱弱之兵既不堪戰則勇強者恥與為伍去年韓琦汰邊兵萬餘人豈聞有為亂者今天下财用不足以贍冗食之兵尚或顧惜細故而不思救弊之原臣切憂之惟陛下裁擇【慶曆三年七月上時為知制诰】
上仁宗乞邊兵三月後減半就糧内郡
宋 祁
臣本書生不當妄言兵革但以事勢料之參驗今古有灼然易了者敢為奏請臣伏見自古以來防邊守塞未有屯結兵馬經年亘歲常在城砦無有休息者傳曰久暴師則國不足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隻如秦漢時與匈奴更相酬報出入鈔掠亦是兵罷即歸不令屯結亦不如聖朝長令兵馬守備邊上既不出攻坐費糧運是故用兵未及六年天下之财已告匮竭良由邊将不知休兵朝廷不授成算億萬之費耗散而不計若更十年未知多少财用可濟其艱臣請言其驗賊界自三月後馬瘦放在野草不能負重關陝人皆知之則背春向夏賊不能大舉其驗一也賊無饋運每入漢界常因糧於中國中國自二月以後才有麥熟其餘禾稼未成無糧可因賊不能大舉其驗二也又有高山大川溪谷相銜春夏之後雨水時行霖潦為阻賊不能大舉其驗三也是賊兵鋭於秋冬而屈於春夏其勢可見臣欲乞朝廷詳度許令應沿邊州軍城砦每年自三月後抽減一半兵馬入内地州府就糧直至九月卻住元駐劄去處号為防秋況所抽兵士雖在内郡其校習訓練一如邊上此乃事之至便不足多疑一則邊土州軍愛惜得所支糧草二則兵馬有休息之時三則兵士到内地州府易為支費四則關陝之民免得轉般糧草是邊上一年支準可展為二年也議者必難臣曰賊知朝廷自三月後抽退兵馬必選擇壯騎精兵出其不意入來漢界作過恐大段深入抄掠人民破蕩城砦何以為備臣對曰假如令賊有壯馬精兵能於盛夏入漢界作過三五萬抄掠界上些小熟戶人民且無糧草可食賊又不會攻打城壁朝廷但隻令所在城砦堅守不出兵及州軍隻披城立栅相對不與賊戰則見在一半人馬已自足用萬一假令賊敢謀深入即令内郡就糧兵馬旬日内勾集令大将将數萬之兵結陣徐驅往救應亦隻立硬砦相持勿與賊争鋒使賊進則不敢退又粘逐常擇便地自逗留至二十日以上賊必有糧盡或雨水之阻又何能破蕩城砦大段深入也但自來朝廷不肯明下成算與邊将令抽退兵馬是以邊将畏避責罰長要占留在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