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行已意其為益也必多矣
○敬民畏民
盤庚之诰曰罔不惟民之承。
又曰、恭承民命。
祖己之訓曰、王司敬民。
古明王哲臣莫不惟民之是敬也俗吏慢視之過矣。
舜之告禹曰、可畏非民。
召公之告成王曰、用顧畏于民碞。
周公作酒诰曰、迪畏天顯小民。
古明王哲臣莫不以民為可畏也俗吏易視之過矣。
○民有鄙心可敬不可慢
記曰、民閉于人而有鄙心。
可敬不可慢。
夫民蔽于人欲之私。
而有鄙陋之心。
此宜可慢矣。
而經言毋慢。
更當敬之。
不可因其鄙陋無知。
而不用吾敬也。
其睢盱龌龊日在吾前者。
無非可敬之人也。
其有不幸而麗于刑書者。
彼自麗之。
吾非敢慢之也。
罪人且不敢慢。
況平民乎。
有鄙心者且當敬。
況有良心者乎。
○僮仆稱恩可以從政
遇民須有恩禮。
先于僮仆驗之。
居常于左右近習。
人所易忽者。
皆不敢忽。
而有以及之。
其待民也。
自行其所熟順。
而無所矯矣。
文中子曰、僮仆稱恩。
可以從政。
○诹風俗
羊續為南陽守。
先采風俗而後進。
王質厯河南尹□歙池諸州觀察使。
所至必先究其土俗。
然後緻理。
凡為治必因一方民風土俗之所便而與之委蛇而後為宜民之政也記言入國而問俗。
皇華之詩。
言使臣之道。
在于周爰谘诹。
周爰咨詢。
非博诹廣詢。
烏由知其所宜。
而視以為理乎不便于俗民弗能堪不知其俗事必多誤将欲治之。
适以反之。
而民怨沸矣。
○解方言
為治必通下情。
不解方言。
則下情不通。
何由緻治。
若概使書胥譯之。
則譯之者得以操縱自由。
而官民受其害矣。
祁忠敏彪佳司理莆陽。
慮閩人語近侏離。
預遣人潛往。
買二麤婢。
詢其鄉音。
及升廳事。
胥吏多操土語侮公。
公佯不知。
浃旬後按籍遍召在官人至。
一一聲其罪。
衆驚為神。
此可為莅邊氓侏離者之法。
○順人情
當官無他術祇務合人情事之順民情者可行。
咈民情者不可行也。
管子曰、政之所存。
在順民心。
政之所廢。
在逆民心。
唐質肅曰、自古欲治之主。
非求絕世之術。
在順人情而已。
是治天下亦操是道。
況一方乎。
○采輿論
凡地方行一事。
必博采輿論。
輿論可則可行。
輿論不可則不可行。
若咈衆獨斷。
則民必違犯。
而事終柅矣。
坊記所謂上酌民言。
則下天上施。
上不酌民言。
則犯也。
○同好惡
官必好惡同民凡百姓所利。
官亦曰利。
所利即未就。
而民生感。
若曰吾安知其為民利也。
則拂民情矣。
百姓所苦。
官亦曰苦。
所苦雖未去。
而民不怨。
若曰此猶不足為民苦也。
則駭民聽矣。
唐崔荛為陝州觀察使。
民訴旱。
荛指庭前樹曰、此尚有葉。
何旱之有。
杖之。
民怒逐之。
荛走。
渴求飲。
民以溺飲之。
綱目大書陝民作亂。
逐觀察使崔荛。
所以誅民也。
而于分注詳載緻亂之由。
垂戒後世之意。
至深切矣。
○真利濟真清操
蔡君谟造萬安渡百梁。
蘇文忠築西湖長堤。
湯紹恩建紹興石閘。
其澤百世永賴。
居官無此等事業。
不可謂之利濟。
裴潛挂胡床于梁。
王遜留産駒于郡。
江秉之付書案于庫。
其風百世仰止。
居官無此等況味。
不可謂之清操。
○長得祿大得名
食國家之大俸。
洵得祿矣。
不如王堂之在巴郡。
民生祠之。
朱邑之在桐鄉。
民死祀之。
更為長得祿。
膺上官之褒薦。
洵得名矣。
不如陽城之在道州。
民生子者皆名以陽。
鄭覃之在邵陵。
民生子者皆名以鄭。
更為大得名。
○有德于民勿自市
士苟知學必有愛民之心苟知盡職必有愛民之政心與職之所當然非有所為而然也若有一毫自市之政則為近名其所發者。
不本于天理之公。
而為人欲之私矣。
桂林陳公榕門巡撫江西。
值歲偶饑。
公早作夜思。
多方調劑。
委太守吳公辦理赈務。
一時愚民之就赈者。
讴歌太守之德。
而不知其出于撫軍也。
甚且以為太守活我。
撫軍不活我也。
公知之不以屑意。
委之愈力。
民藉以全活者甚衆。
迨後知出于公之所為。
比戶感泣。
至于今思之不置。
嗚呼、當公極力籌劃民食時曷常有近名之心哉直行其心與職之所當然耳。
此可為居功德之法。
○戰兢惕厲
當官須戰兢惕厲時時堤防恐陷刑網方可免于罪悔若以是為得意之場可樂之地矜情放氣以為之而罔識顧畏将入于畏途而不能自脫矣書曰、居寵思危。
罔不惟畏。
弗畏入畏。
論語曰、君子懷刑。
嗚呼、可畏哉。
○看邸抄有益
看邸抄有益。
不但條議新例。
刑名成案。
概具抄中。
可、以遵法。
凡督撫列款參官。
雖細不宥知稍涉此便幹罪譴大是可畏豈非身心之一助乎。
語曰、不知為吏。
視巳成事。
邸抄事之巳成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