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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嶽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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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進可以獲得重利,退也沒有後顧之憂,以緻戰事不斷,邊患不息。

    朝廷遣将征伐,四年三次出兵,竟沒有取得些許功勞。

    出征将領或者高卧而歸,或者平安回返,他們卻優閑自得地活動在朝廷之上,不斷獲得軍功封賞,并以車載金帛充塞私人家室。

    而軍隊一有行動,總是傳來捷報,濫行賞賜,将官的品級随意授予。

    甚至妄殺平民,謊稱為敵人首級。

    敵人還未被打敗,就假稱敵人已潰敗逃走。

    能得到記功賞賜的,不是士大夫子弟,就是豪門随從。

    而普通戰士、運糧的百姓則抛屍荒城,血沃野草。

    天怒人怨,禍兆越積越深,不可等閑視之。

     “京營素以兵冗将怯見稱。

    留鎮守京師,恐怕還起不到保衛京城的作用,而如果輕率出師将有失天威。

    而臨陣即逃,反而會失掉邊軍已有之功績,被敵人輕視侮辱。

    況且延綏是邊地,離京師很遠,宣府、大同也是邊地,離京師較近,它好比京師的門庭,這裡沒有執循守衛的戒備行嗎?前不久兵部建議:令宣府出兵五千,大同出兵一萬,一起援助延綏,而不考慮到互相間距離很遠,往返援救不及,人們苦于輾轉行軍,馬匹疲于奔走。

    聲東擊西是賊寇的一貫伎倆。

    避實就虛,攻擊要害,是兵家的上策。

    精銳軍隊全都集中到西部,老弱士卒才留在北邊,萬一北邊出現戰情,而在西邊的軍隊一下又離不開,首尾脫節,遠近都被困住,這合算嗎? “至于延綏兵馬屯集,糧草供應不足就讓山西、河南的百姓承擔運送糧草的勞役。

    送糧草的百姓徒步千裡,丈夫輸運,妻子在家供應糧草,父親拉車,兒子肩擔,沿路都是愁怨的人們,村落空虛。

    有幸送到目的地,一束草值一百錢,一鬥粟價格翻了一倍,萬一遇到敵賊,性命也丢了,其他還說什麼?運送不足則有額外損耗加征的,這些還不夠的話又有預征。

    水災旱災不可先知,年成的好壞不能預知,征收的定額怎能事先定下?又令百姓交糧草以補任官職,而那些依附權貴、包庇親友的人,有的拿出空頭文書發給百姓,官府倉庫沒有增加一升一合。

    至于繳納粟米發給鹽引,又有豪門私相囑托,大都以納粟空名将鹽引發賣,而商人要花費幾倍價格。

    因此官爵越來越被人輕視,鹽法一天比一天敗壞,而邊境儲積不足依然如故。

     “另外朝廷拿出國庫資金供應邊地,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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