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幾十萬兩銀子。
山西、河南向邊地繳納損耗加征銀兩每年不下幾十萬。
銀子積累多了則銀子價值更加賤,米粟天天減少則米粟價格更貴。
而不知情的人,就在養兵之中行朝三暮四之術。
有的用茶鹽,有的用銀、布,名為折算糧價,實際是克扣軍需。
由此朝廷擔心糧食爛在倉庫,軍士卻連肚子也吃不飽。
至兵馬經過,按例必須應付。
一般情況,每人給米一鬥,馬給草一束,馳逐作戰,一天之間有的經過二堡,有的經過三四個城,豈能都給呢?而鎮守者巧立名目,凡所經過的都有開支,欺騙上司,攝取私利,再沒有比這厲害的。
“到問起禦敵之策,則又議論紛纭。
有說要恢複受降城的險要,防守東勝的舊城,使其在交戰時互相聲援,呈犄角之勢共同制敵。
要收複黃河以北的城鎮,就必須在塞外集聚軍隊。
派出長途跋涉的軍隊,進入荒漠之地,辎重拖累,糧饷困難。
敵人可從前面包抄,或者從背後襲擊。
曠日持久,軍糧斷絕。
進又得不到城鎮,退又無歸路,一旦造成失敗就會聲威大損。
又有人說統率十萬軍隊,帶半月的糧食,高揚士氣,掃蕩敵人窟穴,将其趕出河套。
這種說法并非不好。
然而帝王之兵,要獲全勝;孫吳兵法說要以逸待勞。
現在要鼓足勇氣前行,窮搜遠擊,一路冒險深入,以求萬一的僥幸。
擔着糧食随軍遠征則辎重難行,率軍長驅直入則孤立難以得到援救。
況且這地方千裡,無城鎮可居,無儲備之積。
敵人或者往來遷徙,使我軍疲于馳逐。
我軍則受客觀形勢所限,為敵人所困。
既坐失獲勝之機,必蹈覆沒的老路。
其中最失策的是又要放棄延綏不守,名義上使兵民卸去負擔,不知百姓每寸土地都受之祖宗,不可不看重,以前東勝失守,而今日的敵害聚集于延綏,而關東陝西震動。
現在放棄延綏,那麼往後的禍患集中于關東陝西,使京師受到震動。
賊離得愈近禍害就愈大。
”
倪嶽接着陳述要重視将權,增建城堡、增加哨兵、招募壯丁、調走客籍軍士、賞罰分明、嚴查間諜、充實屯田、恢複邊漕幾件事。
當時由于兵部正在主張用兵,不能全部采納倪嶽的建議。
十四年(1510)十月,倪嶽去世,享年五十八歲。
追贈少保,賜谥号文毅。
明朝時期父子官于翰林院,谥号中都有“文”字,是自倪嶽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