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字公謹,貴溪人。
他的父親夏鼎,曾任臨清知州。
夏言本人考取正德十二年(1517)進士,被任命為行人,繼而升任兵科給事中。
他生性機警靈敏,善于寫文章。
等他做到谏官,便以直言為己任。
世宗繼位後,他上書說:“正德以來,上下消息不通已達極點。
現在陛下剛開始辦理各項政務,請于每日早朝以後,親自到文華殿批閱奏章,召内閣大臣當面商量決定,如有關重大利害的事情,則下達給全體大臣集中商議。
不應和身邊猥亵的宦官商量後就直接從宮中發出聖旨。
即使陛下所做出的取舍,也一定要下到内閣,經讨論然後實施,以杜絕為人蒙騙或弄虛作假的弊病。
”世宗贊賞并采納了這個意見。
後來,他領命和禦史鄭本公、主事汪文盛一起考核皇上身邊的侍衛及京城衛隊的冗員,裁汰了三千二百人,又上書講了九條意見。
這下,京城治安秩序穩定多了。
嘉靖初,他和禦史樊繼祖等外出清理莊田,把被侵吞的民産如數奪出來歸還百姓。
為彈劾宦官趙靈、建昌侯張延齡,他前後上書七次。
又請把後宮負郭莊田改為親蠶廠、公桑園,禁止一切親戚、鄉人的請托及河南、山東一些壞人把民田獻給王府的行為。
他曾解救過被逮捕的永平知府郭九臯。
莊奉夫人的弟弟刑福海,肅奉夫人的弟弟顧福,皇帝發布命令授予世襲千戶錦衣的封賞,夏言力争,以為不行。
這些奏章大多梗直,被世人傳誦。
經幾次晉升,做了兵科都給事中。
評定青羊山鎮壓叛亂的功罪,他的議論和奏章都很恰當。
副使牛鸾繳獲了亂軍中的通訊名單,為了安撫人心,夏言請求燒毀了它。
孝宗一朝曾經命令吏部和兵部每個季度把兩京大臣及在外文武兩方面官員的履曆表造好進呈皇帝,正德以後漸漸不執行了,因為夏言的建議恢複了這一制度。
嘉靖七年(1528),調入吏科。
這個時候,世宗正銳意于修飾禮文的工作,以為天地合在一起祭祀不合禮制,想分别建立兩個郊祀台,加上日月,共四個祭壇。
大學士張孚敬不敢決定,世宗以占蔔問于太祖也不吉利,議論正要作廢,恰好夏言上書,請世宗親耕于京城南郊,皇後親蠶于京城北郊,為天下人示範。
世宗因為這南北郊的說法與分别建立兩個郊祀台的說法一緻,所以命令孚敬以诏書詢問,夏言于是便請分别祭祀天和地。
朝廷裡大臣認為不行,孚敬也責問他,詹事霍韬攻擊得尤其厲害。
世宗非常惱火,把霍韬下到監獄裡,頒發加蓋玉玺的诏書獎勵夏言,賜給他四品官官服和俸祿,最後聽從了他的意見。
他贊成分兩郊祭祀天地的議論,詳見于《禮志》中話語。
夏言從此以後很受世宗的寵愛。
開始修造京城祭祀的工程就讓夏言負責監督。
延綏發生饑荒,夏言推薦佥都禦史李如圭做了巡撫。
吏部推薦替代如圭的人,世宗不願任用,再推薦,輪到了夏言。
禦史熊爵認為夏言推薦如圭就是為了讓他給自己讓出位置,直至把他比作張彩。
世宗嚴厲批評了熊爵,命令夏言不要辯解,可是夏言心中不平,攻擊熊爵并且推辭這一任命,世宗就此罷休了。
孚敬傲慢地指揮臣僚,沒人敢與他違抗。
夏言自以為皇上了解自己,所以獨立一面不肯居其下風。
孚敬就從中破壞世宗對夏言的寵信,夏言也抱怨孚敬破例任用彭澤為太常卿而不擡舉自己,兩人就這樣有了嫌隙。
夏言大膽地上書彈劾孚敬及吏部尚書方獻夫。
孚敬、獻夫都上書辯說并自求解職。
世宗對他們幾個都很看重,所以為他們兩頭解勸。
夏言官位已很顯貴,因與孚敬、獻夫、霍韬相互敵對,所以更加要以強直的性格來自我保護。
世宗想把郊祭之禮編成一書,提拔夏言為侍讀學士,擔任纂修官,叫他每天到經筵前講論,同時仍舊兼任吏科都給事中。
夏言又幫助世宗重新制定了文廟的祭祀典禮和祖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