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書還在湖廣時,看到朝廷讨論“大禮”,還沒有定論,他揣摩世宗向着張璁、霍韬一邊,就提出自己的意見說:“過去宋英宗作為濮王的第十三個兒子過繼給仁宗當了太子,現今皇上是以興獻王長子的身份入宮來繼承王位。
英宗的過繼在仁宗當政期間,現在皇上即位是在武宗逝世之後。
議論的人以為陛下繼承武宗的王位,但仍然是興獻帝的兒子,應另為興獻帝立廟祭祀。
張璁、霍韬的意見是無可非議的。
但是最尊貴的皇帝不能有兩個。
陛下對武宗說來親戚關系是兄弟,等級名分卻是君臣。
既然把孝宗供奉為宗廟中的神主,還能有别的什麼稱号嗎?對親生父親,稱為“皇考興獻王”,這是千秋萬代不可改變的經典。
禮臣再三堅持己意上奏,并沒有錯。
但是禮應以人情為根基,陛下作為尊貴的天子,親生父母假如沒有尊稱又怎麼行呢?所以尊崇親生父母為帝、後,告慰雙親,這是不可抑制的感情。
為現在考慮,應當定興獻王的尊稱為“皇考興獻帝”。
另外在宮廷中間為興獻王立廟,逢年過節祭祀過太廟以後,仍舊用天子之禮在宮廷中祭祀興獻王,這或許是處理這個問題的一種方式吧。
”
這個奏議寫好後,正好朝中大臣競相攻擊張璁的意見為邪說,席書害怕,不敢往上呈交,但私下裡給桂萼看過,桂萼同意他的意見。
三年(1524)正月,桂萼寫了一篇奏疏連同席書這一篇一起交了上去。
世宗看過很高興,催着召他進京問話。
不久,诏書傳下,改稱獻帝為本生皇考,就停止了對他的召見。
正好禮部尚書汪俊因為争論建廟一事免職,世宗就傳下特别诏書讓席書接替他。
按照往常的慣例,禮部一個尚書兩個侍郎大都任用翰林官。
這個時候滿朝大臣正在起勁地排斥不同意見,席書的升遷又沒有經過朝廷公舉,因此大家紛紛上書攻擊席書,直至诋毀他在江北赈濟災荒時不成樣子,私人侵占了很多錢财。
席書自己也一再辭謝這個任命,又抄錄他寫的《大禮考議》遞了上去,并且請派遣官員去檢察他赈濟災荒的情況。
世宗為此派司禮中官,戶、刑二部侍郎,錦衣指揮前往檢察,一面更急切地催他入朝。
等他走到德州,就聽說朝中大臣在宮門外跪地哭谏,全部被關進了诏獄。
席書飛章上書說“:議禮的學者們,一貫有名地聚說紛纭。
兩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