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攀車呼号乞求搭救,終究沒有敢說話的人。
當時汪钅宏已遷吏部尚書,而王廷相代他任都禦史。
因為馮恩被問的罪名不适當,王廷相上疏請求寬恕他,皇帝不聽。
等到朝審,汪钅宏擔任主筆,面向東而坐,馮恩獨向殿阙而跪。
汪钅宏命令士兵拽馮恩面向西,馮恩起立不屈。
士兵呵斥他,馮恩怒叱士兵,士兵都委靡下去。
汪钅宏說:“你屢次上疏想殺我,我現在先殺你。
”馮恩喝叱說:“聖天子在上,你身為大臣,想以私怨殺害言官嗎?而且這是什麼地方,面對百僚諸公說這樣的話,為什麼沒有忌憚呢?我死為厲鬼也要擊殺你。
”汪钅宏怒聲說:“你以廉恥自負,而在獄中多受别人饋贈,是為什麼呢?”馮恩說:“患難相恤,是古來之義。
哪像你接受金錢賣官爵呢?”于是列舉他的數件事,揭發汪钅宏不止。
汪钅宏更加惱怒,推案而起,想毆打他。
馮恩聲音也更加嚴厲。
都禦史王廷相、尚書夏言援引廷臣大體為他們緩解。
汪钅宏稍微止怒,但猶署案情真實。
馮恩出長安門,士民來觀看他的人像圍牆一樣多。
都歎息說“:這個禦史,不但口如鐵,他的膝、他的膽、他的骨頭都像鐵。
”所以稱他為“四鐵禦史”。
馮恩的母親吳氏擊登聞鼓訟冤。
皇帝不省悟。
第三年,馮行可上書請求代父而死,皇帝不許。
這一年冬天,事情更加緊迫,馮行可于是刺臂書寫疏章,自己捆縛自己到殿阙下,他說:“我父親自幼就失去依靠。
祖母吳氏守節教育他,才得以成人,得為禦史。
全家受俸祿,圖報無地,私憂過分,隐于大辟之罪。
祖母吳氏年紀已有八十多歲了,憂傷之深,隻剩下一點氣息。
如果我父親今日死去,祖母吳氏必定在今日死。
我父親死,我祖母又死,我就是茕然一孤,必定不會獨生。
希望陛下哀憐,置我的罪,而赦免我的父親,苟延祖母和父親二人的性命。
陛下殺我,不傷我的心。
我被殺,不傷陛下的法。
我謹伸着脖子來等待白刃。
”通政使陳經為他入奏皇上。
皇帝看了以後很悲痛,下令法司再讨論。
尚書聶賢和都禦史王廷相說,情和法不能成雙,适宜用奏事不實律,輸贖還職,皇帝不許。
于是他們說馮恩情重律輕,請求讓他守戍邊關,皇帝下令許可。
派遣馮恩戍守雷州。
而汪钅宏也在後兩月被罷官職。
過了六年,遇赦歸還。
居在家中,專為鄉親們做德事。
穆宗即位,錄先朝的直言之人。
馮恩年紀已有七十多歲,即家拜大理寺丞,退休。
又聽從有司的話,表彰馮行可為孝子。
馮恩八十一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