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宗朝,诏令有不便的地方,部屬大臣還可以質問内閣将其擱置不審查。
今天得到一嚴厲聖旨,張居正就說:‘我盡力調劑才有這樣的結果。
’得一溫和聖旨,張居正又說:‘我盡力請求才會這樣。
’由此,害怕張居正的勝過于害怕陛下的,感謝張居正的勝于感謝陛下的,恩威之權任憑己意,自專的威福權,目無朝廷。
祖宗的法度是這樣的嗎?
“祖宗朝,一切政事,由台省上奏的陳述,部院審核,撫按執行,未有聽說内閣有什麼舉動的。
張居正下令,撫按的考察奏章,每份準備二冊,一份送内閣,一冊送六科。
巡按有延遲,部臣糾正。
六部有隐瞞,則六科給事中予以糾正。
六科隐蔽,則内閣予以糾正。
部院分别治理國事,給事中駁議奏章,上疏舉薦彈劾是它的職責。
閣臣頭銜列于翰林,止用作顧問,從容議論設想而已。
張居正發明這個辦法,是想挾制科臣,讓他們拱手聽令。
祖宗的法度是這樣嗎?
“至于巡按官員回道考察,假如不是有大敗類,一般不舉行,是因為不想重加挫折。
近來,禦史俞一貫因為不聽所謂調度,被調到南京。
于是巡按官喪氣,不敢充分展示自己的議事能力,所害怕的唯有給事中。
張居正對于六科給事中既給他們迅速升任的好處,又以推遲考評恐吓他們,哪一個肯舍棄便利,甘心被他傾軋,都死于谏言之事呢?往年,趙參魯因勸谏被貶,還說是在外任職,餘懋學因為提意見被罷官,還說是禁止參加政治活動;現在傅應祯竟被充軍,又因為傅應祯的緣故,累及到徐貞明、喬岩、李祯。
摧殘言官,仇視正義之士,祖宗的法度是這樣嗎?
“至于為了邀寵,進獻白蓮白燕,招緻聖旨責備,則傳笑四方。
為謀劃田地利益,誣賴遼王,治以重罪,奪占遼王的府地,現在武岡王又得罪了。
為子弟謀求鄉試中第,允許禦史舒鳌為京堂,布政施堯臣為巡撫。
在江陵修宅,費錢十萬,其形制與宮中禁地一樣,派遣錦衣官校監督修建,鄉郡的錢财都耗盡了。
讨厭黃州的生儒議論他的子弟以非分所得售賣之事,就借縣令之手以其他理由将他們一一治罪。
編修李維桢偶爾談到他的富庶,沒有多久就被貶出京城。
張居正的貪婪,不在文吏而在武臣,不在内地而在邊遠地方。
不然,輔政不久,就富裕甲全楚,有什麼辦法能達到呢?宮室輿馬與姬妾,等同于藩王,又是怎麼得到的呢?
“朝廷的大臣,沒有不憤慨的,而沒有敢跟陛下講明的,是張居正專權擅威的結果。
臣中進士,張居正為總裁。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