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不得據為私有,統統受尊重。
難道一定要像輔臣王錫爵的請求,必須拜皇後為母親,而後才能稱兒子嗎?
“況且開始奉聖旨說,稍待二、三年後而已,不久改為二十年,又改在二十一年,然而還是可以等待的。
今天說‘待嫡’,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
剛剛發布命令又忽然改變,意見屢屢變化而期限更加緩慢。
自從一同封王的命令下了之後,叩問皇上分封一事的不可勝數,以至裡巷的小老百姓也聚族偷偷地議論,是什麼造成這樣的呢?人心自有公道,可皇上還在責備輔臣擔當這件事。
王錫爵早晚趕着等待召見,于是力排衆議順從皇上的旨意,難道這就是所謂擔當,一定要以誠感悟、接納皇上到沒有過失的地方,才是真的擔當。
不這樣,皇上都不能把天下怎麼樣,更何況王錫爵呢?
“皇上聖明,不是小人所能比。
而不能諒解的,見到影子就疑心形體,聽到響聲就疑心聲音,即使是我們也有不能替皇上明白的。
皇上盛德大業,可與三皇五帝相比。
可來這樣意外的紛紛議論,不可惜嗎?懇求皇上命令皇長子早早成為太子,皇三子、皇五子各就王位。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兄兄弟弟。
宗廟的長久、國家的安甯,都在這兒。
”
顧憲成又送書給王錫爵,反複論辯,後來一同分封的議論遂停止了。
萬曆二十一年(1593),京官考察。
吏部尚書孫钅龍、考功郎中趙南星将與執政有私交的人全部黜出,實際上是顧憲成左右的。
等到趙南星被斥退,顧憲成上奏請求一同罷官,沒有得到回報。
不久升為文選郎中。
他推舉的人與執政的都有抵觸。
先前,吏部缺尚書,王錫爵想用羅萬化,顧憲成認為不可以,于是就用了陳有年。
後來廷臣推舉閣臣,又沒有羅萬化。
王錫爵等很憤怒,羅萬化獲得推舉,正好皇帝同意罷官後才停止。
到這時,王錫爵将辭去政務,朝廷大臣推舉替代他的人。
顧憲成推舉前大學士王家屏,違背了皇上的旨意,被削籍遣送回家。
事情在陳有年傳中。
顧憲成既然被除名,名聲更加高,朝廷内外推薦他的上疏超過上百份,皇上都不回答。
到萬曆三十六年(1608),才起用為南京光祿少卿,顧憲成盡力辭謝不就位。
萬曆四十年死于家鄉。
天啟初年,贈為太常卿。
魏忠賢把持朝政,其黨人石三畏又彈劾他,遂被奪去贈号。
崇祯初年,贈吏部右侍郎,谥号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