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震孺,字孩未,祖籍安徽桐城,後來遷到壽州。
萬曆四十一年(1613)進士,由沙縣知縣進入朝廷擔任禦史。
熹宗即位,叛逆太監魏忠賢勾結客氏。
方震孺上疏陳述三朝的危難,說:“宮女近侍,易于谄媚,窺探聖上情況讓人擔心。
宮中诏書頻頻頒發,恐怕會重蹈唐代‘斜封官’的覆轍。
”天啟元年(1621)陳奏《拔本塞源論》說:“先前的梃擊案,王之肕、陸大受、張庭、李俸全都被排斥,而東林黨人如趙南星、高攀龍、劉宗周各賢士,被終身禁锢,應該趕快召見任用他們。
至于楊漣争取移官,僥幸沒有罪過,不知道憑什麼說他居功,還有勾結的嫌疑?将使得後代說我們有聖明的君主高高在上,卻有相互勾結,假傳聖旨的太監在下面為非作歹。
”報告呈上去,震動了整個朝廷。
這年春天巡視南城。
宦官張晔、劉朝被人告了,魏忠賢替他們說情。
方震孺不聽,最終報告了皇帝,魏忠賢更加怨恨他了。
遼陽失陷後,方震孺一天上了十三道奏疏,請求增派巡撫、疏通海運、調集邊兵、撤換司馬。
一天五次到公卿門前擊鼓,一邊籌劃一邊痛哭,而請求讓自己去犒勞部隊。
這時,三岔河以西四百裡,荒無人煙,軍民都逃跑了,文武将官沒有一人向東進發的。
皇帝鼓勵他,派國庫銀二十萬兩給方震孺犒勞部隊。
六月,方震孺出關,會見将士,吊唁死亡戰士,救護傷病員,軍民一片歡騰。
于是報告皇帝說:“河寬不到七十步,一葉小舟就可渡過,沒有驚濤駭浪的危險,這是不足以倚恃的第一點。
部隊到來,砍木材做木排,上面堆上土,衆人推它填河,就像走在平路上一樣,這是不足以倚恃的第二點。
三岔河離代子河不遠,敵人從代子河直接渡河,防守三岔河的士兵不到二萬人,能看着敵人渡到一半再阻止嗎?這是不足以倚恃的第三點。
沿河一百六十裡,築城則不能夠,布置栅欄又沒有用處,這是不足以倚恃的第四點。
黃泥窪、張叉站沖淺之處,可以修城防守,現在那地方又不在我軍手裡,這是不足以倚恃的第五點。
轉眼之間就要結冰了,三岔河就會成為平地,駐紮部隊,布置防守,還得五十萬人,這些兵從哪裡來?這是不足以倚恃的第六點。
”又說:“我軍以退為守,是不足以防守的,我軍以進為守,則防守綽綽有餘。
專門依靠三岔河作為大本營,萬一将來形勢發生變化,榆關一線足以保衛薊門嗎?”奏疏呈上,皇帝命令方震孺巡按遼東,監察軍事紀律。
方震孺巡按遼東,有七個月沒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