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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嗣昌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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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文燦上任隻有三個月,洪承疇有七年還不見成效。

    議論的人對熊文燦的過失急于糾正,可是對于洪承疇放縱敵人卻沒有人說話。

    ”皇帝知道楊嗣昌有意袒護他,發脾氣說:“總督、總理二臣隻能責備他們及時平定盜賊,怎麼能拿時間的長短作為借口!”楊嗣昌于是不敢說話。

    熊文燦既然主張招撫,追加的糧饷由皇帝派一名侍郎監督,本來是用來剿撫農民軍的,熊文燦全部将它用于招撫,皇帝既然不再斥責他,廷臣也就沒有人提這件事。

     到第二年二月,楊嗣昌因為消滅農民軍的期限已過,上疏承擔過錯,推薦别人代替自己。

    皇帝不答應,命令檢查行動,以查明功罪。

    于是上疏說:“洪承疇專門對付陝西盜賊。

    盜賊在陝西、四川之間往來自如,剿滅、招撫都沒有功勞,不能免除他的罪責。

    熊文燦同時對付江北、河南、湖廣的強盜,招撫劉國能、張獻忠,在舞陽、光山打仗,剿滅、招撫都有功績,應該免于處分。

    各巡撫之中,河南常道立、湖廣餘應桂有功績,陝西孫傳庭、山西宋賢、山東顔繼祖、保定張其平、江南張國維、江西解學龍、浙江喻思恂有功勞,鄖陽戴東..無功也無過,鳳陽朱大典、安慶史可法應該鞭策鼓勵他們立功。

    總兵裡面,河南左良玉有功,陝西曹變蛟、左光先沒有功,山西虎大威、山東倪寵、江北牟文绶、保定錢中選有勞無功,河南張任學、甯夏祖大弼沒有功也沒有過。

    洪承疇應該逮捕,因為軍民愛戴他,請求削去他宮保、尚書的官職,以侍郎的身份執行任務。

    曹變蛟、左光先降五級官,跟祖大弼一起以五個月為期,限定他們平定盜賊,超過期限連同洪承疇一起逮捕法辦。

    朱大典降三級官,史可法戴罪立功。

    ”建議提交上去後,皇帝全都同意了。

     楊嗣昌既然自始至終袒護熊文燦。

    而熊文燦實際上并不懂軍事。

    招降劉國能、張獻忠之後,認為招撫一定可行。

    楊嗣昌也私下裡堅持這樣做,凡是有所請求沒有不曲意順從的,從此以後不再說“十面張網”的計策了。

    這個月,皇帝聽完講經後,楊嗣昌的奏對有“善戰服上刑”的話。

    皇帝很不高興,責問他說:“當今天下統一,不是戰國時各國交戰的局勢所能相比,對于這些跳梁小醜,不能運用大司馬制裁諸侯違犯王命行為的九種辦法,你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楊嗣昌很慚愧。

     正在這個時候,農民軍的勢力已經日益昌盛,朝廷又有東顧之憂,楊嗣昌又暗中主張互相交易的計策。

    恰好月亮遮住了火星,皇帝減少飲食修身反省,楊嗣昌就一一援引漢代永平年間、唐代元和年間、宋代太平興國年間的事例,作為互相交易的例證。

    給事中何楷上疏反駁他,給事中錢增、禦史林蘭友相繼列舉事例辯論,皇帝不過問。

     六月改任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參予機要事務,仍然掌管兵部的事情。

    楊嗣昌已在沒服完喪期情況下進入政府,又将正在服喪的陳新甲起用為總督。

    于是何楷、林蘭友及少詹事黃道周上疏诋毀駁斥他,修撰劉同升、編修趙士春跟着上疏。

    皇帝發怒,将他們降職三級,留任翰林。

    刑部主事張若麒上疏羞辱诋毀黃道周,于是降黃道周六級官,連同劉同升、趙士春一起都流發到外地。

    不久南京禦史成勇、兵部尚書範景文等人說他的壞話,也都被譴責。

    楊嗣昌從此更加有恃無恐,不再理會别人對他的指責。

     我大清兵進入牆子嶺、青口山,薊、遼、保定總督吳阿衡正好喝醉了,不能指揮作戰,失敗陣亡。

    北京城戒嚴,召盧象升率領部隊回來保衛京城。

    盧象升主張作戰,楊嗣昌和監督宦官高起潛主張和議,意見不合,關系十分緊張。

    編修楊廷麟彈劾楊嗣昌誤國。

    楊嗣昌很惱怒,改派楊廷麟為職方主事以監督盧象升的軍隊,而告誡各将領不要輕易出戰。

    各将本來就膽怯,都以此為借口擁兵觀望,駐守的列城都被攻破。

    楊嗣昌根據軍中的報告,請求傳旨授給方法謀略。

    等到聖旨傳到軍中,形勢已發生了變化,仍按計劃行事,一切都與實際不符,邊疆的形勢更加危急了。

    盧象升陣亡後,楊嗣昌也被降了三級官,讓他戴罪主持戰事。

     崇祯十二年(1639)正月,濟南失陷,德王被活捉,騎兵先頭部隊直抵兖州。

    二月,大清兵勝利返回北方,給事中李希沆說:“皇上登位以來,北方軍隊三次進逼京城。

    己巳的罪過沒有得到糾正,所以有丙子的罪過。

    丙子的罪過沒有糾正,以緻有今日。

    ”言語涉及到楊嗣昌。

    禦史王志舉也揭發楊嗣昌誤國的四大罪狀,請求按照丁汝夔、袁崇煥的先例辦理。

    皇帝發怒,李希沆貶職,王志舉被剝奪官職。

    當初,皇帝認為楊嗣昌有才就任用他,不是廷臣的意思。

    知道廷臣必然有話說,議論他的人都被排斥。

    楊嗣昌既然有罪,而皇帝又多次驅逐言官,朝廷内外更加憤憤不平。

    楊嗣昌自己也感到不安,多次上疏承擔罪責,于是撤銷職務冠帶,處理事情。

    沒有多久,因為追叙功績又官複原職。

     在這之前,北京城被圍困,樞臣都因此受連累。

    崇祯二年(1629),王洽下獄死,又追論判他大辟的刑罰。

    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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