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些。
不久道周升任右谕德,掌管司經局,他上書辭讓時,說自己有三罪、四恥、七不如。
三罪、四恥,用來自我批評,七不如是說“在品行峻潔,超出常人方面,不如劉宗周;在性情涵養,無愧純孝方面,不如倪元路;宏觀思維,遠見深計方面,不如魏呈潤;犯言直谏,裁決平允方面,不如詹爾選、吳執禦;志尚高雅,博學多通方面,不如華亭的平民陳繼儒、龍溪的舉人張燮;說到監獄中因事累及被逮的大臣,那麼在心性樸實,行為純正方面,不如李汝璨、傅朝佑;在文章意氣風發,仕途坎坷,光明磊落方面,不如錢謙益、鄭曼阝”。
鄭曼阝當時正因為所謂的棍打母親事受人唾罵,所以莊烈帝接到章奏大吃一驚,批評他颠倒是非。
道周又上書辯解,言辭之中又有營護鄭曼阝的意思。
莊烈帝惱了,下一道措辭嚴厲的诏書訓斥了他一番。
道周因為文章、氣節名高于天下,為人嚴肅、剛正,不與世俗相妥協,公卿大多害怕并且忌恨他,于是借用了不如鄭曼阝這句話作為口實。
這年冬天,朝廷要選用東宮講官。
體仁已經去職,張至發擔任了執政,把道周排除在外,不讓他參與。
道周的同事項煜、楊廷麟認為不公正,上書推薦道周。
至發說:“鄭曼阝棍打自己的母親,诏書中已講得明明白白,道周自稱不如鄭曼阝,還怎麼可以做太子的老師呢?”道周于是稱病求去,莊烈帝不答應。
十一年(1638)二月,莊烈帝一次來經筵前講讀。
當時刑部尚書鄭三俊剛剛入獄,講官黃景窻營救他,莊烈帝不同意。
這時莊烈帝正好追論以前講官姚希孟曾經奏請把漕運儲藏全都改為折征銀兩的錯誤,道周沒聽仔細,認為莊烈帝将寬釋三俊并且追念希孟,于是講道:“原任輔臣文震孟一生直而不順,未曾得到過贈恤。
天下的士大夫活着的如三俊,死了的如震孟、希孟,即使求其仿佛,也不可多得。
”莊烈帝認為他的回答不真實,責令他再做回奏。
道周再奏,莊烈帝再做質問,一直到三次進奏才算完。
道周前前後後所提出過的建議,未曾得到過一次同意的批複,但道周還是不停地進言。
六月,朝廷中推舉閣臣。
道周當時已經擔任日講官,升為少詹事,得到了提名。
莊烈帝沒有任用他,而選用了楊嗣昌等五個人。
道周于是起草了三篇奏疏,一篇彈劾嗣昌,一篇彈劾陳新甲,一篇彈劾遼東巡撫方一藻,在同一天裡交了上去。
他彈劾嗣昌說:
“天底下不會有無父之子,也沒有不臣之子。
衛國的開方不回家省親,管仲竟把他比作豬狗。
李定不為繼母守喪,宋朝人都把他指為人枭。
現在就敢有不為父母穿孝服,端坐在政府中,像嗣昌這樣的人。
宣、大總督盧象升因為父親剛入殡而自己在仕途上,所以椎心泣血,請求就近任職,後來竟忽然間冒出一道在官位上守喪的聖旨來。
守喪如果可以推脫,那麼聞喪就可以不奔喪了;聞喪可以不奔喪,那麼為人子者就可以不認自己的父親,為人臣者就可以不認君父。
國家即使人才很缺,也不能讓這種不忠不孝的人呼朋喚友,招徕同類,播下不祥的種子來玷污國家呀!嗣昌在朝理事兩年了,從他提出的十面張網、超占田土加租的辦法和通貢、互市的樂觀主張來看,他的才智到底怎樣也該可以看出來了。
現在他又要再起用一個不祥之人和他互為表裡。
陛下用孝道治理天下,缙紳家庭一些小小的婆婆媽媽的糾紛還要依法處治,而對于居喪期間滅絕倫常的行為卻認為不必禁止,我認為這樣不行。
”
他評論新甲,說他:“沒有守完喪,就走邪道,尋求關系踏上仕途。
天底下即使很缺乏人才,也不應該把他派上用場。
”他評論一藻時,極力批評了和議的錯誤。
莊烈帝懷疑道周是因為自己沒被選用而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