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正卯當時也被稱為名人,思想反動而且邪惡,行為不正而且固執,言論錯誤卻說得頭頭是道,贊同錯誤還要予以潤色,記誦一些烏七八糟的知識但是十分廣博,所以難以逃脫聖人的誅戮。
現在很多名人也差不多是這樣了。
”道周說:“少正卯心術不正,我心正,沒有絲毫的私欲。
”莊烈帝惱了,過了片刻,命令他出去聽候聖旨。
道周說:“我今天話不講完,是我對不起陛下;陛下如果今天殺我,就是陛下對不起我了。
”莊烈帝說:“你一生的學問,就隻學會了油嘴滑舌。
”喝令他退出去,道周叩頭後後退幾步,又跪着說道:“我敢把忠誠直言和油嘴滑舌剖析一下看。
一個人在君父面前獨立不阿、大膽說話如果叫作油嘴滑舌,難道在君父面前讒谄面谀叫作忠誠?忠誠直言與油嘴滑舌不能分辨,正直與邪妄混亂不清,怎麼能實現太平?”莊烈帝說:“是呀,但也不是朕随便用油嘴滑舌來批評你。
我提的是這個問題,你回答的是另外的事情,這還不是油嘴滑舌是什麼?”又一次喝令他退出去,然後回頭看着嗣昌,感歎道:“現在人心輕薄是多麼嚴重啊!道周肆無忌憚,他能不自認為正直嗎?”于是把文武群臣都召來聆聽了一番教導,然後退朝了。
這個時候,莊烈帝憂心軍事,認為可以托大事的隻有嗣昌這麼一個人,所以破格選用了他。
道周泥守經典,違背了莊烈帝的意思,等召見他問話時,他又不退讓,莊烈帝十分惱火,想對他實行嚴懲,害怕他名聲太大,影響不好,所以沒敢決定下來。
這個時候劉同升、趙士春也因為彈劾嗣昌,朝廷決定給予嚴懲,但吏部給予道周的貶處卻很輕。
嗣昌擔心給道周的處分輕了,彈劾自己的人就會沒完沒了,所以緊急收買人彈劾道周。
刑部主事張若麒打算調入兵部,就迎合嗣昌的意思上書說:“我聽說人主的尊貴,尊貴到獨一無二的地步;人臣不應自居尊大,自居尊大就該殺頭。
現在黃道周和他的同夥捏造謠言,貶損皇上的德行,把古往今來不曾有過的好話都加在道周身上,那麼一切不好的就都可以歸過于君父了。
朝廷如果不頒布前些時召大臣問話的整個經過,讓天下人知道,那麼背公死黨的家夥們就會亂傳出去,迷惑各地吏民,私自寫出來讓後代人犯疑,掩沒聖天子糾正人心,消滅異端邪說的真實意圖。
這樣影響就很不好。
”莊烈帝于是就給廷臣們傳了一篇指示,要大家不要接受道周的挾持,與他相互勾結,共有幾百字。
把道周貶官六級,讓他去當江西按察司的照磨。
若麒果然如願,調到了兵部。
很長時間以後,江西巡撫解學龍推薦自己手下的官吏,對道周稱頌備至。
按慣例,這種奏疏隻交有關部門看取,莊烈帝也不再批閱。
可是大學士魏照乘極其讨厭道周,就起草诏令批評學龍胡亂推薦。
莊烈帝于是發了火,立即把他倆剝奪官籍,逮進刑部的監獄裡,批評他們勾結成奸,破壞政治,都打了八十大杖,追究他們的黨羽。
獄詞中牽連到編修黃文煥、吏部主事陳天定、工部司務董養河、中書舍人文震亨,這四個人也被關進監獄。
戶部主事葉廷秀、監生塗仲吉營救他們,也被關進了監獄。
尚書李覺斯量刑很輕,莊烈帝嚴厲批評了他,又改判為到煙瘴地面充軍,莊烈帝還是認為量刑太寬,把覺斯給除了名,把道周移交鎮撫司加以拷問,然後才送回刑部獄。
過了年後,尚書劉澤深等說:“學龍、道周兩個人的罪判他們永久充軍也就夠了,再往上隻有處死刑。
處死刑的大臣不是因為丢失領土就是貪婪、兇狠,沒有哪個人因為提意見被處死的。
道周沒有丢失領土或貪婪、兇狠的罪名,而有提意見被殺掉的名譽,如果死刑讓道周碰上就不是我們的聖主所有的載天覆地的肚量了。
陛下所懷疑的隻不過是幫派。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