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論去世後,鼎延請求給以撫恤,卻連他兒子的官一齊給罷了。
将來沒有肯任敢任的鄉官了。
吏部隻有雜職人員弊端多,我的同鄉吳羽文竭力加以革除,緻使一幫刀筆吏、商賈之流哄然而起,蓄意傾軋,羽文毫不畏懼,可是卻因為起用廢籍一事被長久監禁,刻意辦罪,将來沒有肯任敢任的部曹了。
“我讀明旨,陛下說諸事都經過查證确實,認為讨論處分有吏部,讨論量刑有法司,考察糾舉有按臣。
殊不知聖旨一下,吏部就讨論降職讨論罷免,有肯堅持奏稱‘這個人不應當處分’的嗎?一下到法司,就判處發配判處充軍,有肯堅持奏稱‘這個人不應當辦罪’的嗎?至于考察失事,按臣不過是根據事實上報,有推求‘功中之罪、罪中之功’,向朝廷請求饒恕的嗎?這不是諸臣不肯加以區别,而是他們知道陛下一心想加重處罰,他們說了一定不會聽取,有時反而會加重那人的罪過。
這正是為什麼軍隊失事,沒有一天不讨論處分這個、辦罪那個,而對于掃除賊寇安定百姓沒一點裨益的原因。
這樣說來現在朝廷所缺乏的難道不是公正的賞罰嗎?”
莊烈帝接到奏疏大為惱火,傳令把開遠削除官籍,讓撫按官把他押到京師來審判。
河南人聽說這個消息後,如同喪失了慈母一般。
左良玉同将士七十多人一道聯名上書請求留下開遠,巡按金光辰也詳細講了開遠的功績,報告朝廷。
莊烈帝為此改變了臉色,傳令把他釋放回去,戴罪平賊。
十年(1637)正月,開遠讨伐平定了舞陽大盜楊四。
評定功勞開遠應當提升,總理王家祯又推薦了他,朝廷于是提拔開遠為按察佥事,讓他監管安慶、廬州二府的部隊。
這年冬天,太子即将出居東宮。
開遠進奏說:“陛下言教不如身教。
請陛下注意獨處深宮時的表現,撫恤貧窮的百姓,優禮大臣,容許直谏,寬待拙吏,把貨财看得輕一些,清理遲疑不決的官司,使太子能夠常見到常聽到這些,作為将來治國理民的根本。
”莊烈帝深以為是,聽取了他的意見。
當時賊兵大肆騷擾江北,開遠立下過幾次戰功。
巡撫史可法推薦他治績品行突出,開遠被升為副使,和原先一樣擔任監軍。
十三年,開遠與總兵官黃得功等把革裡眼等賊将打得大敗,賊兵于是請求歸降。
朝廷打算把開遠用為河南巡撫,他竟然因為積勞成疾,死于任上,當地軍民都為他的死落下了眼淚。
朝廷追贈他為太仆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