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打擊他們惰歸的軍隊,可以一舉殲滅。
”兵部尚書張鶴鳴認為對,上書說機不可失。
禦史徐卿伯又促成此事,奏請派廷弼進駐廣甯,薊遼總督王象乾移駐山海。
正好化貞又飛章上奏說:“敵人因為官軍收複鎮江,就驅趕、搶劫周圍四衛屯民。
屯民現在占據鐵山死守,殺傷了敵兵三四千人,敵人把他們圍困得更緊了,應該馬上前往援救。
”于是兵部越發催促進兵。
化貞就在這個月裡渡過河去。
廷弼迫不得已讓出山海關,駐兵右屯,而飛章上奏說海州取易守難,不該輕舉妄動。
化貞終于無功而回。
化貞為人癡傻而且自以為是,平素不學習軍事,輕視大敵,好說大話。
文武将吏的規勸一點也聽不進去,與廷弼尤其抵觸得厲害。
他妄想投降敵人的李永芳會做他的内應,相信蒙古人的話,說是虎墩兔将派援兵四十萬,因此想不戰而獲全勝。
一切事務如兵馬、甲仗、糧草、營壘等都放置一邊不加過問,一意說大話蒙騙朝廷。
尚書鶴鳴很相信他,他有所請無不答應,因此廷弼無法實現自己的心願。
廣甯有十四萬部隊,而廷弼的山海關上卻沒有一兵一卒,隻是有經略這麼個虛名而已。
從延綏調來的部隊不能作戰,廷弼請把主帥杜文煥治罪,鶴鳴卻讓寬恕了他。
廷弼奏請任用蔔年,鶴鳴遞上奏章反對。
廷弼奏請派遣之垣去朝鮮,鶴鳴故意扣發他的饷銀。
于是兩人之間相互怨恨,事事争吵。
廷弼這個人也器量狹小,剛愎自用,火氣一觸即發,盛氣淩人,朝臣大多都厭惡他。
毛文龍鎮江之捷,化貞自以為立了奇功。
廷弼說:“三方兵力尚未集合,文龍發動得太早,緻使敵人恨遼地的人民,把周圍四衛的軍民屠戮殆盡,使東山軍民灰心,讓朝鮮君臣膽寒,令河西軍隊喪氣,擾亂了三方并進的計劃,耽誤了聯絡朝鮮的打算,把它看作奇功,實際上是奇禍呢。
”送信到京城,竭力批評化貞。
朝臣們正把鎮江一役看作大捷,聽到他的話,心中多有不服。
廷弼又明顯地攻擊鶴鳴說:“我既然擔任經略,四方援軍應當聽我調遣,而鶴鳴徑自發動,不讓我知道。
七月裡我向兵部詢問軍隊人數,到現在兩個月了,沒有回答。
我有經略之名,無其實,遼左的戰事都是張樞密和王撫臣一起辦的。
”鶴鳴這下更加惱恨他了。
到九月份,化貞還說虎墩兔的四十萬部隊快來了,請迅速出兵。
廷弼說:“撫臣靠着蒙古人,想不虞而收戰功。
我不敢輕視敵人,不敢說能不戰而勝。
”後來蒙古軍隊終于沒來,化貞也不敢進兵了。
當時,廷弼主張防禦,認為遼地人不可信用,蒙古人不可憑仗,永芳其人不可相信,廣甯地方有很多間諜讓人擔心。
化貞則一切相反,絕口不提防禦,說我們一渡河,河東人必為内應。
并且飛書報告朝廷,說八月裡你們就可以高枕酣睡,而收到我的捷報。
有見識的人知道他一定壞事,因為疆場事關系重大,沒有人敢說他的不好。
到十月份,河上結了冰,廣甯人認為大清兵一定渡過河來,紛紛想逃出廣甯。
化貞于是和震孺商議,分兵把守鎮武、西平、闾陽、鎮甯等城堡,而以主力駐守廣甯。
鶴鳴也認為廣甯值得擔憂,請皇上命令廷弼出關。
廷弼于是又出山海關,到達右屯,考慮用重兵内護廣甯,外扼鎮武、闾陽,于是派劉渠以兩萬人駐守鎮武,祁秉忠以一萬人駐守闾陽。
又派羅一貫以三千人守西平。
又重申他的命令說:“敵人來時,跨出鎮武一步的,文武将吏都有殺無赦。
敵人到達廣甯而鎮武、闾陽不出兵夾攻,敵人搶劫右屯饷道而三路兵馬不救援的,罪也相同。
”
廷弼剛剛布署完畢,化貞又相信間諜的話,突然發兵襲擊海州,不久又退了回來。
廷弼于是上書說:“撫臣進兵,到現在已經五次了。
部隊屢進屢退,敵人早看透了我方的伎倆,我的虛名也因輕易出兵而受到損傷。
希望陛下明确指示撫臣,對自己的行為慎重些,不要給敵人嘲笑了。
”化貞看到他的上書很不高興,飛章上奏,為自己辯解,并且說:“我請求給我六萬兵,我保證把敵人一舉蕩平。
就是不如意,也一定能做到死傷相等,使敵人一蹶不振,管保它不再成為河西之憂!”并請準許他便宜行事。
當時葉向高掌了大權,他是化貞成進士時的主考官,很偏向化貞。
等化貞請求把敵人一舉蕩平時,廷弼上書說:“就請按撫臣約定的辦吧,應及早罷掉我的官以便于鼓舞士氣。
”
這個時候,中外都知道經略、巡撫兩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