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不知如何是好了。
邦華歎氣說“:中原一帶安靜的國土隻剩下東南地區這個角落了。
我身為大臣,怎麼忍心看到内部決裂,在局外袖手旁觀,離開這個地方呢!”于是停下船起草一篇檄文給良玉,責以大義。
良玉理虧,回信時話說得很恭敬。
邦華就使用見機行事的特殊權限把九江的庫銀撥出十五萬兩給良玉當軍饷,又親自到他的部隊中開誠布公地進行了慰勞。
良玉和他的部下都很感動,發誓要殺賊報國,這支部隊整個才安定下來。
莊烈帝聽說後非常高興,召見邦華來進行了嘉獎、慰勞。
邦華跪着講話講了好一會兒,莊烈帝幾次要他站起來講,口氣溫和,像對待自家人一樣,宦官們遠遠躲在一邊,吓得不敢出氣。
後來莊烈帝召見百官時,目光總注視着邦華。
按照原來的規定,禦史到外地巡視,回朝後再對他們進行考核。
邦華認為回來後再進行考核、罷免,害事也害得太多了。
他彈劾并罷免了巡按、巡鹽禦史各一人。
奉命考試禦史時,邦華又罷了一名不稱職的禦史,又把一名沒有明顯過錯但以前當推官時貪婪的名聲很大的禦史追罪免了。
都察院的官吏們這才有了畏法心理。
十七年(1644)二月,李自成攻下了山西。
邦華秘密上書請求莊烈帝固守京師,同時仿照永樂年間的舊例,讓太子到南都監國。
過幾天沒得到回複,邦華又請求把定王、永王分封到太平、甯國二府,讓他們拱護兩京。
莊烈帝收到奏疏後動了心,繞着大殿行走,一邊讀一邊感歎,打算按他講的辦。
恰好這時莊烈帝召見群臣,中允李明睿上書說南遷為好,給事中光時亨檢舉他号召别人,洩漏了機密。
莊烈帝說“:國君為國家而死是本分,朕已經打定這個主意了。
”于是拒絕考慮邦華的辦法。
不多天,賊寇兵臨都城,邦華立即到内閣去商量國事。
魏德藻信口答複他說“:暫且等等看吧。
”邦華歎着氣出來了。
後來,邦華帶着禦史們想登城參戰,一群宦官擋住他們,不讓上去。
十八日,外城失守,邦華跑到文信國的祠堂裡過夜。
第二天,内城也失守了,邦華于是對着信國的木主作了三個揖說“:邦華死于國難,請跟随先生到墓下去吧!”寫下一首絕命詩說“:堂堂大丈夫是聖賢的徒弟,忠孝大節呀我誓死不易,臨危授命呀我不能對不起自己。
”接着他上吊自殺了。
明朝當時追贈邦華為太保、吏部尚書,谥忠文。
我朝給他加谥号為“忠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