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實際上并沒有殺他。
以前在永樂、正德年間屢次上奏朝廷請求将此錯訛改正過來,都得到皇帝的答允,但最終都沒有改正。
現今正好重修《大明會典》,請求皇帝将此冤枉之事洗刷清楚。
”皇帝下诏将此奏章送到史館編纂。
十八年(1539)二月,朝廷将睿宗合葬在太廟,給睿宗舉行配享明堂的典禮,李怿為此奉表向皇帝祝賀。
皇帝特地到奉天門接見李怿,并在禮部賜宴招待。
二十三年(1544)冬天,李怿死。
二十四年正月前來告哀,皇帝給李怿賜谥号為恭僖,并下诏立李怿的兒子李山告為朝鮮國王。
李山告不到一年也死了,皇帝賜谥号為榮靖。
九月,李山告的弟弟權國事李山亘派使者到京城向皇帝感謝朝廷的吊祭和賜谥号,并請求繼承王位,皇帝下诏同意了。
二十五年(1546),李山亘派使者将下海的六百多名番族人送到中國邊境,皇帝給他賞賜金币。
二十六年正月,李山亘寫來咨文,聲稱:“福建從來沒有人飄洋過海到我們朝鮮來的,他們到日本去做買賣,結果被風漂到本國,前後共有一千人以上。
他們都挾帶着軍器等貨物,緻使中國的火炮也被倭人擁有了,這樣恐怕會引起戰禍。
”皇帝下诏說“:近年來沿海地區的奸民違犯禁令,以福建尤甚,結果往往被外國抓獲,有傷于中國的國體。
負責海道的官員應讓當地的巡按禦史察參此事。
此外仍賞賜銀币給朝鮮國王,以表彰他對朝廷的忠心。
”
三十一年(1552)冬,朝鮮因洪武、永樂年間賞賜給他們的樂器已損壞,請求再給他們一些律管,另外還請求派遣樂官到京城來校對和學習樂律。
皇帝答應了。
三十五年(1556)五月,有四艘倭人的船從浙江、直隸敗退回去,結果漂入朝鮮境内。
李山亘派兵襲擊并殲滅了他們,将倭寇所俘虜的中國人及幫助倭寇做叛逆之事的三十多名中國人一起獻給明朝廷,并向皇帝祝賀冬至節。
皇帝用玺書賞賜李山亘,給以褒獎。
三十八年十一月,李山亘上奏說:“今年五月,有倭寇駕駛二十五艘船抵達我國海岸,我命令李铎等将他們全部剿滅,繳獲了被他們俘虜的中國百姓陳春等三百多人,還有給倭人充當向導的陳得等十六名中國内奸,現全部獻到朝廷。
”皇帝又降敕令給予獎勵,以銀币厚賞李山亘,并給李铎等人按等級給予賞賜。
四十二年(1563)九月,李山亘又上書為其先祖不是李仁人的後代作辨,說今日修訂的《大明會典》雖蒙厘正,但沒有寫上始祖李旦和李旦的父親李子春的名字。
皇帝下令将此附錄在《大明會典》内。
隆慶元年(1567)六月,朝廷派官員到朝鮮頒皇帝即位的诏書。
此時皇帝将幸臨太學,朝鮮的使者請求容許他觀看典禮,皇帝答應了。
該年冬天,李山亘死,皇帝給他賜封谥号為恭憲,讓李山亘的侄子李日公承襲朝鮮王位。
萬曆元年(1573)正月,萬曆皇帝給隆慶皇帝穆宗封谥号,兩宮舉行徽号典禮。
李日公為此向明朝廷上表祝賀,并貢獻土産和馬匹。
這時,李日公屢次請求朝廷賜與他《皇明會典》,為他的祖先康獻王李旦雪冤。
十六年正月,《大明會典》修訂完成,正好朝鮮貢使愈泓也在京城,請求皇帝賜一部《大明會典》給他帶回去,以了結前番的使命。
皇帝答應了他。
十七年十一月,朝鮮陪臣奇芩等人前來朝廷向皇帝祝賀冬至,并上奏稱本年六月有大琉球國的船被風吹到朝鮮海岸,船上所有男女都被解送到京城,請求給他們關文放他們回去。
皇帝同意。
十九年(1591)十一月,朝鮮上奏說倭人酋長關白平秀吉聲稱明年三月将來進犯。
皇帝給兵部下诏讓他們整肅海防。
平秀吉,是薩摩州人,原先跟随倭人的關白信長。
碰上信長被其部下所殺後,平秀吉便統領信長的軍隊,自稱關白,劫掠并降服了六十多個州。
朝鮮與日本的對馬島隔海相望,時常有倭人到朝鮮做買賣。
二十年五月,平秀吉派遣手下的渠帥行長、清正等人率領海軍逼近釜山鎮,偷偷地渡過了臨津。
此時的朝鮮已享受了很久的太平時光,軍隊已不會打戰,而李日公又整日酗酒,軍備松弛。
等島夷之人突然作難時,朝鮮人皆望風而逃。
李日公抛棄了王城,讓其次子李珲主持國事,自己逃到平壤。
不久,又逃到義州,想内屬明朝。
七月,兵部商量後讓他駐紮在險要之地,等待明朝的天兵到來;另外再讓他号召朝鮮全國起來救護王朝,以圖恢複朝鮮國的江山。
此時倭寇已經進入王京,毀壞了李氏王室的墳墓,劫持了王子和陪臣,剽掠了朝鮮國王府的金庫,朝鮮的八道幾乎都被他們占領了,且旦暮之間将渡過鴨綠江來。
朝鮮請求明朝軍隊絡繹不絕地援救他們。
明朝廷大臣認為朝鮮是中國的藩籬之國,在所必争,于是皇帝派行人薛潘谕告李日公,要他負起興複國家大義的重負,并揚言派十萬大軍到朝鮮為他助戰。
而倭寇此時已經抵達平壤,朝鮮的君臣更加焦急,躲避到愛州。
明朝的遊擊史儒率軍到達平壤,結果陣亡。
副總兵祖承訓帶兵渡過鴨綠江援救史儒,結果敗退,隻身而還。
這樣,中朝兩國都受震動,朝廷便派宋應昌經略朝鮮事務。
八月,倭寇進入豐德等郡,兵部尚書石星無計可施,便商議派人偵察倭寇的情況,于是嘉興人沈惟敬應募前去偵察。
沈惟敬,是市中的無賴之徒。
此時平秀吉駐軍在對馬島,派其将領行長等守住要害之地作為聲援。
沈惟敬到平壤後,對倭人執禮時甚為卑谄。
行長欺騙他說“:天朝幸虧按兵不動,我們不久就會回去了。
現以大同江為界,平壤以西的地方全部歸屬朝鮮吧。
”沈惟敬将此信訊上報朝廷。
朝廷大臣商議後認為倭人奸詐不可相信,便讓宋應昌等人進兵。
而石星頗被沈惟敬的言詞迷惑,題書給遊擊,讓他趕赴在大軍之前進入朝鮮,并請求帶上金钺去行離間計。
當年十二月,朝廷派李如松為東征提督。
第二年正月,李如松監督諸将進兵戰鬥,在平壤取得大捷。
行長渡過大同江,逃回龍山。
此前被倭寇占領的黃海、平安、京畿、江原四個道也一并收複,清正也逃回到王京。
李如松既已取勝,便派輕騎向碧蹄館進攻,失敗後,退駐在開城。
其事詳見《李如松傳》。
當初,李如松誓師進兵時,想斬殺沈惟敬,因參軍李應試的勸說而作罷。
這次碧蹄館之戰失敗後,其氣勢也縮了回去,而宋應昌則急于想獲得成功,倭寇也因缺糧有回軍的意思,因而朝廷上出現了封貢的議論。
宋應昌獲得倭寇上報沈惟敬的文書後,便讓遊擊周弘谟和沈惟敬一起前去谕告倭寇,讓他們獻出王京之地,送回王子,這樣便按約讓他們平安回去。
倭寇果然在四月份放棄王城逃跑了。
此時,漢江以南一千多裡的朝鮮故土已經收複平定,兵部建議應讓朝鮮國王回國居住和守衛,而我們明朝各鎮的大軍在海外長期作戰也很疲勞,應按次序撤退回國為好。
皇帝下诏同意。
宋應昌上疏給皇帝說“:釜山雖然瀕臨大海的南部,畢竟還是朝鮮的邊境,假如倭人偵知我明朝廷撤軍,突然再入侵進犯,朝鮮又支撐不住,豈不是前功盡棄?為今之計,第一要策是派兵協助朝鮮一起守衛,即使讨論撤軍,也隻能撤回一小部分,等倭寇軍隊全部撤回本國了,再适量留下一部分軍隊駐防守衛該地。
”兵部讨論後留下江浙兵五千,分别屯駐在要害之地,仍谕告李日公要自己充實武備,操練軍隊,不要依賴外援。
不久沈惟敬從釜山歸來,和倭人所派的使者一起前來獻誠,而倭寇此時又進犯鹹安、晉州,逼近全羅,聲稱要收複漢江以南的地方,以王京、漢江為界。
李如松考慮到全羅這個地方較富饒肥沃,南原府尤其是其咽喉要害,于是命令諸将領分别守住要害之地。
不久,倭寇果然分兵進犯該地,我軍斬獲不少敵人。
兵科給事中張輔之和遼東都禦史趙耀都說倭人輸運的貢物不能輕易接受。
七月,倭軍從釜山轉移到西生浦,送回了朝鮮的王子和陪臣。
此時,明朝軍隊已長期在外,聽說要撤軍之後,其回國之勢已很難加以壓制。
于是宋應昌請求留下劉纟廷的川軍和吳惟忠、駱尚志等人的南方軍,會合薊州、遼東的軍隊共一萬六千人,聽任劉纟廷的指揮,分布在慶尚的大丘等地,每月給軍饷五萬兩,錢由戶部和兵部共出。
在此之前,朝廷已經發放國庫中的金帛充當軍費,累計已達百萬。
朝廷大臣上奏說像這樣使國内空虛而去充實國外的做法不是長久之策,請求朝廷将留在朝鮮的川軍交給劉纟廷訓練,其軍饷由朝鮮自己籌辦。
這樣,皇帝便下诏令撤回了吳惟忠等人的軍隊,隻留下劉纟廷的軍隊防守朝鮮。
皇帝還谕告朝鮮國的世子臨海君李王聿居住到全慶,讓顧養謙經略朝鮮事務。
九月,李日公認為朝鮮的三都既已收複,國家的疆域已是再造,便向明朝廷上表謝恩。
不過此時倭寇還占據着釜山,石星更加一意主張與倭人輸誠。
同月,兵部主事曾偉芳說“:關白的大軍已經回日本,行長留在釜山等待。
他們知道我軍未撤,不敢向我們發一矢。
他們想報告關白,讓他帶兵卷土重來,則風向不利,正是冬寒季節。
所以對他們輸誠他們也是要離去,不輸誠他們也是要離去。
沈惟敬前番在倭寇營地裡講和,鹹安、晉州随即陷落,而想依靠輸誠講和的手段希望明年倭人不來攻擊,則會是輸誠愈速,來犯更快。
所以他們是我們輸誠也要來犯,不輸誠也要來犯。
因此應讓朝鮮自己守衛國土,向百姓吊祭死者慰問孤寡,訓練軍隊,積聚糧粟,以圖自強。
”皇帝認為這個意見提得對,因而更加敕谕李日公,要他率領朝鮮軍民自守自強。
二十二年(1594)正月,李日公派遣金日卒等人向朝廷進獻土産,向皇帝謝恩。
禮部郎中何喬遠上奏說“:金日卒涕泣着說倭寇在朝鮮很猖獗,朝鮮人束手被殺的達六萬多人。
倭人語言悖逆傲慢,十分無禮,沈惟敬與倭人交通時,不講是雙方和親,而總是說請求投降。
我現在小心地将萬曆十九年被倭寇擄掠去的中國人許儀所寄往内地來的書信和倭夷之人回答劉纟廷的文書,以及倭人曆年入寇的處置情況等全部請皇上過目,請皇上下特敕令,趕快制止與倭人的封貢之事。
”皇帝下诏将此意見交兵部讨論。
此時朝廷大臣都交相上奏章,都認為應該停止與倭人的封貢之事,商量如何出戰與守衛。
八月,顧養謙上奏主張講貢,說日本的貢道應從甯波進入,關白應封為日本王,谕告行長部下的倭人全部回歸日本,按相互約定進行冊封和上貢。
九月,李日公請求明朝廷答應保全他的國家。
皇帝便切切責怪群臣阻撓他施行封貢之事,追奪了禦史郭實等人的官職。
接着又下诏讓小西飛入朝,招集衆多官員面議此事。
皇帝要以三個條件:其一,勒令倭人全部回到自己的老巢去;其二,隻行冊封不與上貢;其三,發誓不侵犯朝鮮。
倭人答應了這三個條件。
皇帝便又在左阙賜谕,要大臣們對冊封之事詳加周細反複地斟酌。
十二月,冊封之事确定,皇帝派臨淮侯李宗城為出使日本的正使,以都指揮楊方亨為副使,同沈惟敬一起前往日本,給日本王頒賜金印,給行長等授予都督佥事職位。
二十三年(1595)九月,李日公上奏明朝廷,請求立次子李珲為繼承人。
此前,李日公的庶長子臨海君李王聿落到倭賊手中後,受驚積憂成疾,而次子光海君李珲收集流散的軍民,頗有功績,曾經上奏請求立李珲為繼承人。
禮部尚書範謙說有關繼統大義,長幼已有定分,不應僭越,于是不答應立李珲為繼承人。
這次是第二次上奏請求立李珲,并援引了永樂年間恭定王的例子,而禮部大臣堅持上奏不可。
二十四年五月,李日公又上疏請求立李珲,禮部仍堅持不松口,皇帝也隻好下诏同意禮部的意見。
這時朝鮮王國的王儲未立,中外都有疑惑,所以有尚書範謙在朝鮮更封王儲的事情上三次上疏堅持道義的說法。
該年九月,冊封的使者到達日本。
在此之前,沈惟敬先抵釜山,私下奉送蟒玉、翼善冠、地圖、武經和良馬等給平秀吉。
而李宗城則因貪淫被倭國的守衛大臣驅逐出來後,丢棄玺書連夜逃走。
此事傳到朝廷,朝廷将李宗城逮捕問罪。
于是便任命楊方亨為正使,給沈惟敬加封神機營的官銜,讓他做楊方亨的副使。
等到他們奉朝廷的封冊到達日本關白所居之處時,關白對朝鮮王子不來日本謝恩,隻派兩名使者奉白土綢為賀感到很憤怒,将朝鮮王子的使者擋在外面不接見,并對沈惟敬說:“我們是考慮到與你們天朝有約才将兩個王子、三名大臣和三都、八道等地付還給朝鮮,現在他們以如此卑官微物來向我們祝賀,到底是侮辱我們小邦呀,還是侮辱你們天朝呀?暫且把石曼子的軍隊留在朝鮮,等天朝處分朝鮮之後再撤回來。
”第二天,關白便向明朝廷奉貢,派使者帶兩道表文,跟随明朝的冊封使者一起渡海到達朝鮮。
朝廷大臣讨論後讓皇帝派使者到朝鮮将日本關白的表文取來檢驗,其中一份是向明朝廷謝恩的,另一份則是請求天子處分朝鮮的。
早先,楊方亨向朝廷詭報他是去年從釜山渡海到日本,在日本大阪給倭人授予冊封,之後他即回到和泉州。
但是倭人正在責備朝鮮,仍一如既往地在釜山駐紮軍隊,向明朝廷進奉的謝表延時不發,楊方亨徒手而歸。
到現在,沈惟敬才将表文投過來,表文上的案驗潦草不清,前折上用的是豐臣的私章,表文末沒有具體日期,完全沒有做人臣應有的禮貌。
寬奠副總兵馬棟此時上報說清正率二百艘戰船屯駐在機張營。
楊方亨見此情狀,才将事情的原委直吐出來,并将罪行推托到沈惟敬頭上,還将石星前後寫來的手書呈給皇帝看。
皇帝大怒,命令将石星、沈惟敬逮捕問罪。
之後,皇帝任命兵部尚書邢..總督薊州、遼東事務;将麻貴改為備倭大将軍,讓他經理朝鮮事務;命令都禦史楊鎬駐守天津,加強警備;任命楊汝南、丁應泰于軍中贊畫。
五月,邢..到遼東。
聽說行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