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位僞立的政權,天下成為一家。
當時日事議程,就是令江淮地區各州郡毀壞城郭、沒收武器、撤除武備,長達二十多年。
由書生領導治理各州,大郡配給二十人,小郡減少五人,用來充當平常的差遣。
名義上号稱長吏,實際上與旅住客人相同;名為郡城,卻空蕩得像平地。
雖推尊京師而壓抑地方,是強幹弱枝的方法,但也不符合這中間的正确原則。
臣從前在滁州,當發兵拉運漕糧時,州城關卡就沒人守禦,隻得用臨時征集的白丁代替管理開關城門,當時城池頹廢,武器裝備也欠完整。
等調到維揚,号稱軍事重鎮,卻與滁州無異。
曾拿出铠甲三十副,交與巡守警衛的使臣,但搭弩張弓一射,竟十副中損壞四五副,大概是不敢擅自修理,上下因循,才導緻這樣。
如今黃州的城牆武器盔甲,又還比不上滁、揚二州。
萬一發生水旱災害,盜賊偷偷發動暴亂,那時即使想防備抵禦,又拿什麼來抵抗呢?大概太祖為了削除諸侯們跋扈的勢力,太宗為了杜絕人們僭号僞立窺望皇位的心理,當年才不得不這樣。
這就像設立法律來救治世界一樣,時間一久就會産生弊端,而救治弊端的方法,在于因時制宜。
若一口氣發展快得像飛轉的圓規,固然不可再膠柱鼓瑟。
當今江、淮地區各州,大的憂患有三個:一是城池頹廢毀壞;二是武器裝備不完備;三是士兵在當地水土不服。
濮州盜賊的興起,看得出是因為在防守上太懈怠了。
希望陛下特例改變最高決策,允許江、淮地區各州郡,可以根據戶口的多少,城池的大小,都設置相應的守衛部隊。
部隊士兵最多不過五百人,練習弓箭刀劍,然後逐步修葺城池壁壘,修理甲胄武器,那麼各郡城就有了抗禦侵犯的防備,長吏也可免去被搶劫擄掠的擔憂了。
疏文上奏後,皇上嘉獎采納了這一建議。
鹹平四年,黃州境内有兩隻老虎相鬥,其中一隻死了,還被吃了近一半。
所有的雞在夜間鳴叫,過了一月才停止。
冬天響炸雷。
王禹翶手撰一篇疏文借引《洪範傳》述說警誡,并自己主動請求處分。
皇上派遣内侍宦官乘坐驿站的專車前往慰問,并作醮請神靈禳除妖異,又詢問日官,日官說:“守護當地的人應承受其責。
”皇上憐惜王禹翶的才能,當天,下令調任蕲州刺史。
王禹翶上表謝恩,表文中有“漢宣室中出現鬼神問罪,不奢望生還;茂陵中出現封禅的文書,隻期求身後”的話。
皇上感到奇怪,果然王禹翶到蕲州不到一個月就死了,年僅四十八歲。
皇上聽到訃信,非常悼念他,送給他家很厚重的喪禮錢。
又賜給他的一個兒子官品。
王禹翶講話治學都機敏豐富,遇事敢講,喜歡品評人物,以身體力行道義為己任。
曾說“:我要是生活在唐朝元和時期,在李绛、崔群手下做事,這一生也就無愧了。
”他作文著書,多涉及規勸諷谏,因為這一點他不為流俗所容,所以屢次被排斥。
跟他交遊的必定是儒雅的人,對有才華文采的年輕晚輩,他總是極力稱贊褒揚。
像孫何、丁謂這些人,很多都遊學到他的門下。
他的著作有《小畜集》二十卷、《承明集》十卷、《集議》十卷、詩三卷。
他的兒子王嘉..、王嘉言都很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