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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純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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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憐恤自己比憐恤其他事情更加深切,憂慮自己的病情深過憂慮國家,為君主效力和為自己安身立命,二方面都有過錯。

    富弼與我的父親範仲淹交誼深厚,如今我在谏省,不能私下拜谒以緻忠告,願陛下把此奏章指給他看,使他自己反省。

    ”範純仁還論及呂誨不當罷禦史中丞、李師中不可守邊等事。

     及薛向任發運使,行均輸法于六路,純仁說“:我曾親聽皇帝您的教誨,欲修先王補助之政。

    如今卻效桑弘羊均輸之法,又使小人主持此事,聚斂百姓,隻能集中怨憤而為禍基。

    王安石以富國強兵之術,把皇上的心思導向于急功近利,忘記了他過去所學的。

    推尚法令則稱商鞅,倡言财利則背離孟轲,鄙視老成之人認為因循守舊,背棄公論認為是流俗之見,不同于己者為不肖,與己相合者為賢人。

    劉琦、錢豈頁等人,不過一言不合,就遭降職或罷黜。

    朝廷之臣,一大半趨炎附勢,陛下又從而驅使,将來何所不至。

    道遠者按理應當慢慢地招來,事大者不能一下取得成功,人材不能急求,積弊不可頓革。

    倘欲事功馬上成就,一定會有奸詐之徒乘機壞事,應當立刻召還谏官而罷退王安石,以符朝廷内外之望。

    ”神宗沒有采納。

    于是純仁請求罷免谏官之職,改判國子監,離開朝廷之意更加堅定。

    執政使人告訴他說:“不要輕易離京,已經考慮你升任知制诰的官了。

    ”純仁說“:這話怎麼會說到我頭上呢?我的言論得不到采納,即使萬鐘俸祿也不是我所考慮的。

    ” 純仁所上奏疏,言語大多激烈。

    神宗都留着不宣于外。

    但純仁全部錄下申呈中書省。

    王安石大怒,請求皇帝加重貶斥。

    神宗說:“他沒有什麼罪過,暫且給他一處好地吧。

    ”命令他為河中府知府,改成都路轉運使。

    純仁認為新法不便,戒州縣不要匆忙實行。

    王安石惱怒純仁阻止,于是讓說純仁壞話的人派使者去收集純仁的私事和過失,但得不到任何證據。

    使者于是以其他事情把傳話的人鞭打了一頓。

    純仁的屬官高興地對純仁說:“這一件事足以堵塞對您的诽謗,請報告給朝廷。

    ”純仁既不奏使者之過,亦不反駁傳言者之非。

    後來純仁還是因為沒有管治僚佐燕遊,被降為和州知州,并徙邢州。

    還沒到任,加直龍圖閣、知慶州。

     經過朝廷入對,神宗說:“你的父親在慶州有威名,現在可以說是世職。

    你跟随你父親很久,兵法一定精熟,邊事也一定精熟。

    ”純仁揣慕神宗有功名之心,于是回答道“:我是儒家,沒有學過兵法,先父守邊時,我還很年輕,也記不得什麼,而且現在事勢也有不同。

    陛下使臣下修治城壘,愛養百姓,不敢推辭。

    若開拓邊疆,侵攘土地,希望跟帥臣商議。

    ”神宗說“:你的才幹何所不能,隻不過不肯為我盡心罷了。

    ”于是赴任慶州知州。

     秦中正患饑荒,純仁擅自發常平倉粟赈貸。

    他的僚屬請示須呈請朝廷後才能如此,純仁說:“若待批準則等不及了,我會獨自承擔責任的。

    ”有人指責他發常平倉所保全的百姓人數不真實,有诏遣使核實。

    正值秋天大豐收,老百姓高興地說“:範公實在使我等活了下來,怎麼能忍心牽累範公呢?”晝夜争着把糧粟輸還。

    等到使者到來時,已經無所欠負。

    ..、甯兩地間有叢冢,使者說“:所謂保全百姓人數不實之罪,在此得到證明。

    ”打開冢墓收集骸骨上報。

    朝廷命本路監司根究,結果是前帥楚建中所封。

    朝廷究治楚建中之罪,純仁上書說:“建中守法,申請救濟的間隙難免有餓死的,已經因罪被罷。

    今由于究治臣下罪過而累及建中,是一罪受兩次處罰。

    ”楚建中還是受了贖銅三十斤的處罰。

    環州種古逮捕熟羌判為盜,流放南方,經過慶州時呼叫冤枉,純仁認為既是種古屬下小吏,不應是盜賊。

    種古回避罪過而訴訟,诏令禦史到甯州治理此事。

    純仁被執,百姓萬餘人阻于路上,流着眼淚,以至不能成行,有的還自投河(表示抗議)。

    獄定以後,種古以誣告被貶斥;而純仁以其他過錯,被黜為知信陽軍。

     不久改移齊州。

    齊州民俗兇悍,人們以偷盜搶劫為常事。

    有人說“:對此從嚴處治猶不能平定,你若寬大治理,恐怕會不勝其煩。

    ”純仁說:“寬出于性,若強而猛,則不能持久;猛而不久,去治理兇悍之民,這是采取玩耍的辦法。

    ”有西司理院,械系的囚犯經常爆滿,囚犯都是些屠販盜竊而以入獄督促還債的人。

    純仁說“:這些人何不使保外而輸納呢?”通判說“:此類人釋放了,又鬧事,官司往往待他們犯病死在獄中,這是與百姓除害。

    ”純仁說“:法律上不至于判死罪,卻以情殺之,難道合理嗎?”把他們都叫到庭下,教訓他們自新,并釋放了他們。

    一年之後,盜賊比前年減少了大半。

     請求罷職,被任為提舉兩京留司禦史台,當時耆賢大多在洛陽,純仁及司馬光,都好客而家中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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