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相約為真率會。
隻吃脫粟一樣飯,喝幾杯酒,洛中以為美事。
後來為河中知府,諸路看到保甲法妨礙農功,論救十分用力。
錄事參軍宋儋年突然死了,純仁派子弟吊喪,小殓時,發現宋儋年口鼻有血流出。
純仁懷疑他死得不正常,調查後得知宋儋年之妾跟小吏通奸,趁宴會時把毒藥放在鼈肉中毒死了宋儋年。
純仁追問食鼈肉在第幾次喝酒時,并說:“哪裡有已經中毒而能喝到終席的呢?”經過再次拷問,才知宋儋年向來不吃鼈肉,所謂置毒藥鼈肉中者,乃是其妾與小吏想為将來翻案打下伏筆,以逃避死罪。
實際情況是宋儋年喝醉酒後回來,其妾置毒藥于酒中而殺掉了他。
于是正治其罪。
哲宗登基,純仁再次任直龍圖閣,知慶州。
召為谏議大夫,因為避親的嫌而辭卻,改任天章閣待制兼侍講,升為給事中。
當時宣仁皇太後垂簾聽政,司馬光主持政事,将盡改熙甯、元豐法度。
純仁對司馬光說“:改掉其中過份者即可。
至于差役一事,應當仔細講究而慢慢實行。
否則,更加成為老百姓的禍害。
希望你虛心以接納各種不同建議,不必謀自己出;謀自己出,則谄谀之人得以乘間而迎合。
役法恐怕難以更改,可以先在一路實行,看結果到底怎樣。
”司馬光不聽,反而更加固執。
純仁說“:這樣的話就使得人不能說話了。
如果為了讨好你而得到你的喜歡,怎麼不在年輕時迎合王安石以緻富貴呢?”又說:“熙甯按問自首之法,既已改了,有司立文太深,四方死者比較舊時有數倍之多,恐怕不符合先王甯失不經,也不枉殺無辜之意。
”純仁向來與司馬光志向相同,等到臨事規正,大緻如此。
以前,種古因誣告純仁而被罷黜。
至此時,純仁又推薦他為永興軍路钤轄,并推薦他知隰州。
每每自己反省道“:先輩與種氏上世有很深情誼,純仁不肖,引起種氏子孫訟告,哪用去讨論其中是非曲直。
”
元..初年,升為吏部尚書,隔數天,又任同知樞密院事。
起先,純仁參與了關于西夏的讨論,他主張罷兵棄地,讓西夏歸還所掠漢人,執政大臣考慮了很久沒有決斷。
至此乃重新讨論,純仁又請求歸還一漢人即予西夏十缣。
事都照着辦了。
邊境上把鬼章俘虜了并押到朝廷,純仁請在邊塞上誅殺以謝邊民,沒有被接受。
議事者想把鬼章的兒子也招來,收複河南故地,因此赦免死罪而不殺。
後來又欲加官,純仁再次争論不能加官。
而鬼章之子也終究沒有歸附。
元..三年,拜尚書右仆射兼中書侍郎。
純仁在位,專以博大開啟皇帝心意,以忠笃改變士風。
章..得罪罷去,朝廷因其父親年老,欲将他安置在比較方便的郡府,既而此事中止。
純仁請求避開其過往之罪而體恤其私情。
鄧绾為淮東帥,言官貶斥他沒完沒了,純仁說“:我曾被鄧绾誣奏而被黜退,今日所陳說卻是為鄧绾說話,降職時不應把人家的過失記錄得太深。
”宣仁皇太後贊許地采納了。
于是下诏:“前日希求附合之人,一并不予追究。
”
學士蘇轼以發策問被言官圍攻,韓維無故罷門下侍郎被調外職。
純仁奏言蘇轼無罪,韓維盡心國家,不能因谮言罷黜他的官職。
待王觌議事不合皇帝之意,純仁擔心朋黨将越來越嚴重,與文彥博、呂公著在皇太後簾前辯論,沒有結果。
純仁說:“朝臣本來無黨,但善惡邪正,各以類分。
彥博、公著都是曆朝舊臣,怎能雷同欺上。
過去先父與韓琦、富弼同柄慶曆之政,各舉所知。
當時謠傳指為朋黨,三人相繼調外任職。
造謗的人公開相互慶祝說‘一網打盡’。
這事離今天并不遠,希望陛下引以為戒。
”并因此暢言前世朋黨之禍,并錄歐陽修《朋黨論》進呈。
漢陽軍知軍吳處厚傅緻蔡确安州《車蓋亭詩》,以為诽謗宣仁皇太後,報告朝廷。
谏官欲把蔡确置于典憲而追究,執政大臣贊成谏官,隻有純仁與左丞王存認為不可。
讨論來讨論去沒作定論,聽說太師文彥博欲貶之于嶺峤,純仁對左相呂大防說:“此路自乾興以來,荊棘遍地幾乎七十年,我等開啟此路,恐怕将來自己也不免重蹈此轍。
”呂大防遂不敢言。
待蔡确貶新州的诏令下來,純仁在宣仁皇太後簾前說:“聖朝應寬厚為懷,不可以言語文字之間暧昧不明之過,誅殺流竄大臣。
今天的舉動應考慮到是将來的法度,此事不應開個不好的頭。
而且以重刑去惡,好比猛藥治病,若太過份,難免有所損害。
”又同王存對哲宗進行谏誡,回來後又上疏,大略說“:就像父母有不聽話的兒子,雖天地鬼神不能寬容,而父子至親,處理起來應以恕為主。
若使之處必死之地,則恐傷恩。
”但蔡确終于還是貶谪新州。
呂大防奏蔡确黨人甚盛,不可不追究。
純仁當面進谏朋黨難辦,恐怕誤及好人。
遂上疏說:“朋黨之起,大概因為趣向有同有異,同于我者謂之正人,異于我者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