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辭謝。
禦史中丞王陶因議論宰相不押班而罷職,司馬光代理禦史中丞,司馬光說:“王陶由于議論宰相罷職,那麼中丞之職不可再為。
我願意等待宰相押班後,然後就任該職。
”朝廷準許了他的請求。
司馬光于是上疏論修心的要旨有三條:叫仁義,叫明智,叫武略;治國的要旨有三條:叫善于用人,叫有功必賞,叫有罪必罰。
司馬光的這一主張很完備。
司馬光又說“:我得以事奉三朝,都是以這六句話呈獻,平生曆學所得,全部都在這裡頭了。
”禦藥院的内官近臣,宋朝常常用供奉官以下的人充當,升到内殿崇班職位就出任地方官;近年暗中理順官階,這不是祖宗的本意。
因而彈劾高居簡奸妄邪惡,請求加以遠遠流放。
奏章五次呈上,神宗為了替高居簡開脫,全部廢除寄資官。
不久再留任二人,司馬光又據理力争。
張方平任參知政事,司馬光認為他不負衆望協調,神宗沒有同意司馬光的意見。
司馬光還是擔任翰林兼侍讀學士。
司馬光常常擔心由于曆代史籍浩繁,皇帝不能全部閱覽,于是寫了《通志》八卷呈獻英宗。
英宗很高興,命令在秘閣設置機構,續修這部書。
到這時,神宗給此書命名為《資治通鑒》,并親自給此書寫了《序》,讓司馬光每天進讀。
诏令錄選颍王府直省官四人為..門祗候,司馬光說:“國初草創之時,國運還艱難,所以皇帝登位初期,必須用左右故舊之人作為親信稱作随龍,這不是一般的制度。
..門祗候對文臣來說是館閣職務,怎能讓執勞役供使用的人擔任呢?”
西戎部将嵬名山打算以橫山部衆,捉住諒祚來降服,诏令邊臣招納橫山部衆。
司馬光上疏極論,認為:“嵬名山部衆,未必能夠制服諒祚。
即使僥幸取勝,滅掉了一個諒祚,又生出一個諒祚,有什麼好處;如果不能取勝,嵬名山一定會帶領部衆歸附于我,不知怎麼對待他們。
我恐朝廷不單失信于諒祚,又将會失信于嵬名山。
如果嵬名山餘部還很多,返歸北地不能,而進入南方又不被接納,窮途末路無處可歸,必定将會突然占據邊城來求活命。
陛下難道沒有聽說侯景叛亂的事例嗎?”神宗沒有采納他的意見,派遣将領種谔出兵迎接嵬名山,取得綏州,耗費錢财六十萬,西邊用兵,大概就從這裡開始。
百官給神宗上尊号,司馬光正當輪值答謝诏書,說:“先帝親郊祭祀,不接受尊号。
先帝晚年有人進獻建議,認為國家與契丹往來通信,契丹有尊号而我獨獨沒有,于是決定在非常之時奉冊行事。
過去匈奴冒頓自稱‘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單于’,沒有聽說漢文帝也加以大名尊号。
”神宗非常高興,親手起草诏書誇獎司馬光,讓他好好寫答謝辭,以示中外。
執政大臣以河朔地區遭受旱災,國家财用不足,請求神宗南郊時不要賞賜黃金絲帛。
诏命學士讨論,司馬光與王皀、王安石同時進見,司馬光說“:救災節用,應當從貴人近臣開始,陛下可以聽取這個意見。
”王安石說“:常衮辭去官職俸祿,當時認為常自知無能,應當辭去職位但不應當辭去俸祿。
況且國家财用不足,并非當世急務,國用之所以不足,是由于沒有得到善于理财的人的緣故。
”司馬光說“:善于理财的人,不過是苛征于民而已。
”王安石說:“不是這樣,善于理财的人,不加重賦稅而使國家财用充足。
”司馬光說:“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天地之間所生出來的财貨百物,不是在老百姓手裡,就在官府那裡,要是想方設法掠奪民财,它的危害就比加重賦稅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大概是桑羊欺騙漢武帝的話,太史公把它寫入史書足以見其不明而已。
”二人争議不休。
神宗說“:我的意見與司馬光相同,但暫且以不予允準回答他。
”适逢王安石起草诏書,援引常衮事例責問兩府,兩府不敢争辯。
王安石執政,頒行新法,司馬光上書陳述新法的好處和害處。
司馬光在迩英殿進讀,讀到曹參代替蕭何的事時,神宗說“:漢代永遠遵守蕭何的成法不變,可以嗎?”司馬光回答說:“不僅漢代,假使三代之君永遠遵守夏禹、商湯、周文王、周武王的制度,即使到今天存在仍然可以。
漢武帝對漢高帝的約束之法多有改動,于是盜賊滿天下;漢元帝改變孝宣帝的政治,漢朝于是衰落。
這樣說來,祖宗的制度是不能改變的。
”
呂惠卿說:“先王制度,有一年一變的‘,正月天氣開始暖和,在宮廷外門頒布法令’就是這樣;有五年一變的,皇帝巡行境内考察制度就是這樣;有三十年一變的‘,刑罰世輕世重’就是這樣。
司馬光所說的不正确,他的意思是諷喻朝廷。
”神宗詢問司馬光,司馬光說:“在宮廷外門頒布法令,是頒布舊法。
諸侯變易禮樂,天子一旦察覺就要誅殺他,這不是自我變化;刑法新建之國使用輕典,混亂之國使用重典,這就是世輕世重,不是改變。
況且治理天下就比如治理住宅,壞了就加以修整,不是嚴重毀壞就不重新建造。
公卿侍從百官都在這裡,希望陛下問問他們。
三司使執掌天下财政,沒有才能的可罷黜,不能讓執政大臣侵占其事。
現在設立制置三司條例司,是為什麼呢?宰相以道義輔佐皇帝,是用什麼例子?如果引用例子,那麼就是胥吏了。
現在設立看詳中書條例司,是為什麼呢?”呂惠卿不能回答,就用其他的話诋毀司馬光。
神宗說:“互相辯論是非,何必到這種地步。
”司馬光說:“平民百姓出息借錢,尚且能夠蠶食下戶貧民,何況有縣官督責的威儀呢!”呂惠卿說:“青苗之法,願意借取就貸給他,不願意的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