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定數,助役錢不可缺少。
不是像賦稅有依靠、減放的時候,這是第五。
谷、麥、布、帛每年有所出,但助役法必須輸納現錢,這是第六。
二稅科買,名目已經很多,又一律率錢以盡其所有,這樣百姓沒有高興而願意做農民的,戶、口數當一天比一天耗失,這是第七。
僥幸獲得意外利益的人又将因法生奸,如近來兩浙成倍科敷錢數,自以為是功勞,這是第八。
按差役法近者十多年,遠者二十年,乃一律充役,百姓習慣很久了。
現在官府自己雇人,錢重則民不堪,輕了則人不願意,不免用強力驅趕百姓就役,這是第九。
而且役人必定使用鄉村戶,家有固定财産,那麼必定知道自愛;性情既愚笨樸實,那麼就很少有盜賊欺騙。
現在一切雇用招募,隻得到輕率狡猾虛浮之人,巧佞欺詐相資,何所不至?這是第十。
”
恰逢禦史中丞楊繪也言助役法的不是,王安石指使張琥作十難以诘問劉摯,張琥辭謝不作,司農曾布請求撰寫。
既作十難,又彈劾劉摯、楊繪欺詐荒誕心懷不滿。
诏令詢問情狀,楊繪恐懼謝罪。
劉摯奮起說“:為人臣子豈能被權勢所壓服,使天子不知利害的實際情況!”馬上分條列舉回答所诘難的問題,以申明他的觀點。
而且說:“我待罪言責,采納士人百姓的觀點以報告皇上,這是我的職責。
現在官員突然命令分析,這是使之較是非,争勝負,交口相直,無非是侮辱陛下所信任的大臣!所謂向背,那麼我所向往的是仁義,所背叛的是功利;所向往的是君父,所背叛的是權臣。
希望以我的奏章并司農寺所奏宣示百官,考究決定當否。
如果我說的有可取之處,希望早點施行,如果稍稍涉及欺騙,甘願受流竄貶逐。
”沒有得到答複。
劉摯第二天再次上奏疏說“:陛下起居言行,親自履行德禮,日夜勵精圖治,以親自處理各種重要政務。
天下沒有達到安定治理,這是誰導緻的呢?陛下殚精竭慮以望太平,而那些專擅君權的大臣,也自以緻太平之世為己任。
二三年時間裡,開放關閉動搖不定,全天下沒有一物得以安得其所。
大概從青苗的建議起,而天下開始有聚斂之疑;青苗之議沒有允準,而均輸法頒行;均輸法正擾亂人心,而邊地的計謀開始;邊地的禍患沒有平息,而助役之事興起。
至于求水利,行淤田,合并州縣,興事起新,難以一一列舉。
其議論财利,就把市井屠販這些人,都召到政事堂。
其征取赢利,那麼下至曆書,都由官府自己賣掉。
由此推究,不可盡言。
輕率使用朝廷的爵号儀制,淆混賢能不肖:忠厚老成的人,斥之為無能;狹隘無知巧佞的人,取之為可用;遵守道德憂國的人,認為是流俗;敗壞常倫危害百姓的人,認為是通變。
凡是政府謀劃計議經畫,升用進退,僅與一吏屬決斷,然後最後決定。
同僚參預過問,反而在此之後。
所以到處活動乞求官職的人,門庭如市。
現在送交西夏的款項沒有收入,不順從的軍隊沒有安定,三邊創傷,流移未定。
河北發生大的旱災,各路發大水,百姓勞困财力困乏,縣官減耗。
陛下憂勞勤政思念治理的時候,卻政事如此,都是大臣誤了陛下,而且大臣所任用的人,又誤大臣。
”疏書上奏,王安石打算把劉摯流竄到嶺外,神宗不同意,隻是貶為監衡州鹽倉。
楊繪出任鄧州知州,張琥也落職。
劉摯請求到郓州遷葬,然後奔赴貶谪之地,得到準許。
開始,衡州鹽倉胥吏與綱運兵士非法求利互相交易,在鹽中摻雜假劣物質,邊遠地區的人從沒有吃到好鹽。
劉摯全心核查察究,而且把羨餘儲蓄起來作為賞金,弊病減少了十分之七。
父老鄉親把它稱為“學士鹽”。
過了很長時間,劉摯任南京簽書判官,恰逢司農寺發布新的法令,全部變賣天下祠堂廟宇,依照坊場河渡法收取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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