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已在城下了。
”汪伯彥等人加以阻難,勸告康王派宗澤先行,從此宗澤不能參與元帥府中的謀議了。
靖康二年正月,宗澤至開德,與金人十三戰皆勝,他寄書信勸告康王檄令諸道會兵京城。
宗澤又發書給北道總管趙野、河東北路宣撫使範讷、知興仁府曾懋,讓他們合兵救援京城。
這三人都認為宗澤狂妄,不予理睬。
宗澤領孤軍前進,都統陳淬說敵勢正盛,不可輕舉妄動。
宗澤發怒,想将陳淬斬首,諸将請求寬免陳淬,讓他以死效命。
宗澤命令陳淬進兵,與敵人相遇,陳淬大敗敵人。
金人攻打開德,宗澤派遣孔彥威迎戰,又大敗敵人。
宗澤估計金人必定會進犯濮陽,便事先派遣三千騎兵前去救援,結果金人果然來攻打濮陽,又被打敗。
金人第二次攻打開德,權邦彥、孔彥威合兵夾擊,金兵再次大敗。
宗澤領兵到達衛南,他考慮到自己将孤兵少,不深入敵營不能取得成功。
先鋒官回報說前面有敵人兵營,宗澤指揮士兵徑直向前與敵人接戰,将敵人打敗。
宗澤領兵往東轉戰,敵人不斷派兵增援,王孝忠戰死,前後都是敵人營壘。
宗澤下令說:“現在進退都是一死,我們不能不從死中求生。
”士兵知道總是一死,無不以一當百,斬殺敵人數千人。
金人大敗,退卻幾十裡。
宗澤估計敵人人數比自己多十倍,今日一戰而退卻,其勢必定會再來,如果金兵全部出動夜襲我軍,則危險了。
于是趁黑夜将軍隊轉移。
金人當晚到達,隻剩下一座空營,非常驚恐,從此他們害怕宗澤,不敢再派兵出戰了。
宗澤出其不意,派兵渡過大溝河發動襲擊,将金人打敗。
康王根據舊制授任宗澤為徽猷閣待制。
當時金人脅迫徽、欽二帝北去,宗澤得知,立即領兵奔赴滑州,經過黎陽,到達大名,想直接渡過黃河,控扼金人的退路,截回徽、欽二帝,然而勤王之兵卻無一到達的。
宗澤又聽說張邦昌僭位,想先行領兵進行讨伐。
恰逢大元帥府傳來書信,約他領兵靠近都城,按兵不動以觀察形勢變化。
宗澤回書康王說“:人臣哪有穿赭袍,打紅蓋,坐正殿的呢?自古的奸臣都是外表恭順而藏禍心,沒有像張邦昌那樣竊占皇位,改變紀元,進行大赦、罪惡昭著的。
現在徽欽二帝、諸王都渡過黃河北去了,隻有大王還在濟,上天之意由此可知。
應該立即替天進行讨伐,興複社稷國家。
”并且還說:“張邦昌進行僞赦,有些奸雄的心被打動了,希望派遣使者分别告谕各路,以安定民心。
”
宗澤又上書說“:現在天下所寄期望的在于大王,如果大王行事得道,則可以使天下人之心得到慰藉。
所謂道,就是近剛直正義而遠離柔弱奸邪,接納诤诤勸谏而拒絕阿谀佞言,崇尚恭謹節儉而抑制驕狂奢侈,注意憂患勤勉而忘記安逸享樂,提倡公心務實而壓制私心虛僞。
”接着連連上書勸告康王趙構積極進取。
康王在南京即皇帝位,宗澤入朝相見,涕淚交流,提出複興國家大計。
當時他與李綱一同入朝對答,兩人相見談論國事,慷慨流涕,李綱認為宗澤是一個奇人。
皇上想留住宗澤,黃潛善等人進行阻礙。
宗澤被任為龍圖閣學士、知襄陽府。
當時金人提出割地的要求,宗澤上書說:“天下,是太祖、太宗的天下,陛下應當兢兢業業,思慮着将它傳之萬世,為何急忙同意割讓河東、河西,還答應割棄陝州的蒲縣和解縣呢?自從金人再次入侵,朝廷未曾任命一将,派出一兵,隻聽到奸邪之臣,早進一言主張講和,晚進一說請求盟好,終于導緻徽欽二帝北去,宗社蒙受恥辱。
臣以為陛下會赫然震怒,明令賞罰罷黜,以再造王室。
現在陛下即位四十天了,沒有聽到有大号令,隻見刑部指揮說:‘不得發布赦文到河東、河西、陝州的蒲縣和解縣。
’這是壓制天下忠義之氣,而自絕于民。
臣雖然愚鈍怯弱,願意親冒矢石,為諸将之先,能夠捐軀報國也就滿足了。
”皇上看完宗澤的奏疏覺得很悲壯。
宗澤被改任為知青州,當時他已經六十九歲了。
開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