遜恭謹、笃實慎重,宮廷官府的小辟們,招呼他提問對答,他都以禮相應。
有人非議他的短處,他口中從不反擊,表情上顯出自己不足的形象,逐漸非議之聲窮盡。
孫權曾問他:“書傳詩賦,哪樣最美?”阚澤想借機譬喻以治亂道理開導孫權,因而回答說賈誼的《過秦論》最好,孫權便覽閱這篇文章。
起初,由于呂壹的奸邪罪行被揭露,有關部門徹底追究,奏請對他處以極刑,有的還認為應加以火燒車裂,以使首惡昭彰。
孫權因而征詢阚澤的意見,阚澤說:“盛明的朝代,不應有這種極刑。
”孫權聽從他的意見。
又各官署存在一些弊端,孫權打算增添律令條例,以控制臣下,阚澤每次都說“應依照禮儀、法律”,他平和且正直,都是如此。
赤烏六年(243)冬,阚澤去世,孫權痛惜感悼,幾天吃不下飯。
阚澤的同州前輩丹楊人唐固,也修身好學,被時人稱為儒者。
著有《國語》、《公羊傳》、《谷梁傳》等書的注釋,常有幾十人聽他的講授。
孫權為吳王,任命唐固為議郎,從陸遜、張溫、駱統等人而下都拜他為師。
黃武四年(225),唐固任尚書仆射,去世時已七十餘歲。
薛綜傳(附薛瑩傳)薛綜,字敬文,沛郡竹邑縣人。
他年少時依從族人避難到交州,師從劉熙學習。
士燮歸附孫權後,征召薛綜為五官中郎将,出任合浦、交阯太守。
當時交州剛剛開發,刺史呂岱率領大軍前往讨伐,薛綜與他一道前行,渡海南征,直到九真。
完成任務後返回京城,兼職谒者仆射。
西蜀使者張奉在孫權面前拆尚書阚澤姓名的字形來嘲弄阚澤,阚澤不能回報。
薛綜起座巡行斟酒,利用勸酒的機會對張奉說:“蜀是什麼?有犬為獨,無犬為蜀,橫目苟身,蟲子進肚。
”張奉說:“不再拆一下你們的吳字嗎?”薛綜當即随口而出:“無口為天,有口為吳,君臨萬邦,天子之都。
”于是在座衆人歡笑起來,而張奉無話可說。
薛綜的思維敏捷大都如此。
呂岱被征召出交州,薛綜擔心接替呂岱的人不是合适的人選,就上疏說:“從前舜帝南巡,逝于蒼梧。
秦代設置桂林、南海、象郡,由是則四郡歸屬中國,是由來已久的事情。
趙佗在番禺創業,安撫降服百越的君主,即在珠官以南的地方。
漢武帝誅殺呂嘉,開辟九郡,設置交阯刺史來鎮守監控這些地方。
其地山長水遠,風俗習慣不一,語言各不相同,多重轉譯才通,民如禽獸,長幼無别,绾發于上,赤腳于下,頭上紮帶,衣襟左敞,官長設置,即使有,也與無一樣。
自那以後,大量流放中原地區犯罪之人與他們雜居一起,逐漸讓他們學習寫字,粗通官語,驿傳往來,使他們看到禮儀教化。
到後來錫光為交阯太守、任延為九真太守,于是教他們用犁耕種,讓他們戴帽穿鞋;為他們設置媒官,使他們知道聘娶;建立學校,用經典大義教導他們。
自此以降,四百多年,各任太守大多如此。
自為臣客居其地剛到之時,珠崖一帶除州縣治所行正式嫁娶外,其他地方都是等到八月自認門戶,百姓聚集相會時,男女全都自己尋求合适對象,便結成夫妻,父母不能阻止。
交阯的糜泠、九真的都龐這兩個縣,都是哥哥死後弟弟娶嫂,社會以此為習俗,地方官長聽任自便,不加以禁止限制。
日南郡的男女都是裸體,不以此為羞恥。
由此可知,他們同于蟲獸,隻不過有一張面孔而已。
然而其地土地廣大人口衆多,地勢險阻蟲瘴毒害,容易發生叛亂,難以使他們服從治理。
縣裡官吏統治控制他們,宣示法令使其服威,田戶的租賦,酌情征用;可貴的是他們貢上采自遠處的貴重珍珠、香藥、象牙、犀角、玳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等奇貨特産,充實完備珍貴玩物的收藏,不必仰仗他們繳納賦稅,來供益中原。
然而在幾千裡外的藩屬之地,地方官員的選擇,大多未經精密考察。
漢代法令寬松,官員大多放肆妄為,故此屢屢違犯法令。
珠崖的衰頹,起因于地方官吏看到當地人頭發漂亮,強行剪取下來用作制成假發。
及至我入其地看到的情景,南海人黃蓋任日南太守,一下車因供應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