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嘉铨為父請谥并從祀文廟案
尹嘉铨奏為父請谥折 軍機處檔繳回朱批檔
大理寺卿臣尹嘉铨跪奏竊臣伏讀上谕養心殿暖閣恭懸皇祖聖訓有孝為百行之首不孝之人斷不可用朕每日敬仰天語煌煌實為萬世準則欽此此誠聖朝孝治天下之大經大法我皇上禦極以來世德作求常以維持風化為先務興賢作孝備載于禦制詩初集内尹會一孝其母而母亦賢年七十餘告請終養詩以賜之聆母多方訓于家無閑言庥風誠所勵百行此為尊名壽輝比裡考茲萃一門猶聞行縣日每問幾平反頒發刻本宣昭中外凡在讀書修行者莫不觀感興起臣為尹會一之子時思是彜是訓尤不能忘伏念臣父籍隸保定之博野葬于故鄉三十餘年久已論定而幽光猶待時發今幸翠華西巡經臨保定過化存神行慶施惠仰祈特恩俯照陸隴其格外予谥之例即依禦制詩内字樣賜之谥法用昭聖主壽考作人久道化成之巨典實堪垂為萬世準則匪獨臣家之私榮也為此瀝誠具折奏懇伏乞皇上睿鑒施行臣不勝激切待命之至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奏朱批與谥乃國家定典豈可妄求此奏本當交部治罪念汝為父私情姑免之若再不安分家居汝罪不可逭矣欽此
尹嘉铨奏請将伊父從祀文廟折 軍機處當繳回朱批檔
大理寺卿臣尹嘉铨跪奏竊惟臣父尹會一前在河南巡撫任内考核湯斌之德行政事實與陸隴其并稱無愧題請從祀文廟廷臣議駁以為湯斌品行雖賢終不若陸隴其之著作如林不準從祀臣父以遠臣不敢再渎聖聰然時時垂涕語臣示以從祀諸人元儒有四明儒有六我朝大儒首推湯陸陸之文學固愈于湯湯之德政實賢于陸今也取陸而遺湯似與聖門四科先德行而後文學之意有間況當盛世重熙累治之後雅化作人名臣輩出堪以增祀者尚不乏人而從祀者隻有一陸隴其尚未及元明諸儒之衆多終屬缺典小子識之臣承庭訓四十年來不敢愆忘昔者蒙恩特用部曹曾充會典館纂修五載得以遍觀八旗及各省通志諸書詳考國史見得範文程李光地顧八代張伯行行實皆在湯斌之亞均堪從祀至于臣父尹會一既蒙禦制詩章褒嘉稱孝已在德行之科自可從祀非臣所敢請也伏乞皇上特降谕旨施行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奉朱批竟大肆狂吠不可恕矣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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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旨将尹嘉铨所進二折交行在大學士九卿閱看據三寶等跪稱尹嘉铨身列九卿休緻家居乃不思循分守法辄欲為伊故父奏請賜谥實屬謬妄蒙皇上念其為父私情批示寬免已屬恩施格外及複有奏請将伊父從祀孔廟一折喪心病狂實出尋常意料之外尹嘉铨如此狂悖不啻天奪其魄臣等閱看之下不勝駭異自應重治其罪以彰國憲等語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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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旨查尹嘉铨并未親身前來行在系遺伊第三子候選教谕尹紹淳由京至保定遞折随傳訊尹紹淳據稱伊父已回博野縣原籍伊母及寡嫂現住京師等語瑞在袁守恫已派臬司郎若伊口北道永保押帶伊子前往博野将尹嘉铨鎖拿解交刑部治罪并查抄家産外臣等遵旨拟寫寄信谕旨交英廉就近在京查辦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奏旨知道了欽此
尹嘉铨著革去頂戴拿交治罪谕 軍機處檔實錄東華錄
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内閣奉上谕今日回跸至保定有尹嘉铨遣伊子至行在奏為伊父請谥一折已屬狂妄易名賜谥國家大典豈可妄求而又不親來乞恩本應交部治罪因批谕念其為父私情姑從寬免若再不安分家居則罪不可逭及次閱伊為父從祀孔廟一折更為肆無忌憚愚而好自用矣從祀宮牆非人品學問純粹無疵久經論定者孰敢輕議是以國朝從祀寥寥甯缺無濫今尹嘉铨乃奏稱欲為湯斌範文程李光地顧八代張伯行并請從祀而廁以伊父謬妄殊甚湯斌在皇祖時曾經侍讀理密親王乃不能盡心輔導以緻理密親王縱欲敗度終于廢黜于保傅之義有虧至範文程本系明季諸生臣事我朝緻身通顯雖非如洪承疇等身事兩朝可比然于純儒品節不無遺議若李光地于耿逆時遣人赉送蠟丸告變外間傳有不與陳夢雷一同列名之事于公論亦未允孚至顧八代不過通曉翻譯滿漢文義居官循謹本無行誼過人處又張伯行雖操守廉潔亦臣職分當然其參奏噶禮一案實因噶禮欲尋其釁勢難兩立因先發以為自全之計不得以其托名講學輕議入祀以上諸臣皆朕素所深悉乃尹嘉铨以休緻在籍人員不知安分妄言無忌實屬從來未有之事甚至奏稱伊父尹會一蒙禦制詩章褒嘉稱孝已在德行之科自可從祀等語尤為狂吠罪不可逭尹會一從前經朕賜詩獎勵原藉以風示群倫而已其于巡撫任内亦僅循分供職後因不能勝任改用京員尚不能如湯斌等諸人可比今尹嘉铨乃敢妄稱已在德行之科既為請谥複請從祀如此喪心病狂毫無忌憚其視朕為何如主耶且尹嘉铨托于行季為此妄奏天下之人孰非人子乎使令皆為其父求谥求入祀孔廟亦可行乎否則為不孝即得罪仍托于為父則朝政不至于大紊乎此而不嚴行治罪何以彰國憲而懲将來尹嘉铨著革去頂帶拿交刑部治罪并将朕批示其兩折發交大學士九卿閱看并通谕中外知之欽此
著英廉查抄尹嘉铨京寓谕 軍機處檔
尚書額驸公福字寄大學士英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奉上谕本日據尹嘉铨遣子赉奏為伊父尹會一請予谥法一折已屬幹典妄求然朕尚念其為父私情因批谕姑從寬宥及閱及第二折竟為伊父奏請從祀孔廟則是大肆狂吠不可不明正其罪現已明降谕旨将尹嘉铨革去頂帶拿交刑部審訊從重治罪并将此二折傳齊現在随從行營之大學士九卿令其閱看矣尹嘉铨曾為大員乃如此喪心病狂實屬大幹法紀所有伊博野原籍赀财已令袁守侗專派大員前往查抄外伊在京尚置有房屋赀産且家屬現在京師著傳谕英廉即速親往嚴密查抄毋任絲毫隐匿寄頓将此由六百裡傳谕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英廉奏查抄尹嘉铨京寓片 軍機處檔
再三月二十日寅刻接奏行在軍機處寄到谕旨昨因尹嘉铨妄奏為伊父請谥并請從祀孔廟二折實屬大肆狂吠已降旨革去頂帶拿交刑部治罪一面令袁守侗派員查抄伊博野原籍赀财并令英廉查抄伊在京家産矣尹嘉铨如此肆無忌憚恐其平日竟有妄行撰著之事英廉于查抄時其赀産物件尚在其次至伊家如果有狂妄字迹詩冊及書信等件務須留心搜檢據實奏出除一面谕知袁守侗外著再由六百裡傳谕英廉知之欽此欽遵臣查尹嘉铨家中各屋搜查有書大小三百十一套散書一千五百三十九本未裝釘書籍一櫃法帖冊頁六十五本破字書五十八卷書信一包計一百十三封書闆一千二百塊誠如聖谕恐此内有狂妄字迹詩冊不可不逐細查閱臣當将各屋所有一切書籍俱移貯一室之内使其便于檢閱但書籍甚繁非一時即能查清必須逐一細加翻閱始不緻或有疏漏臣已專派翰林王仲愚汪如藻伊等通曉文義人亦詳慎亦曾查辦過書籍之事臣督同該員等逐細檢查并令臣衙門主事玉成會同辦理俟查明有狂妄字迹另行具奏合并聲明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二日奉旨知道了欽此
袁守侗奏查抄尹嘉铨家産書籍折 軍機處檔
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跪奏為奏聞事竊臣遵旨将原任大理寺卿尹嘉铨拿交刑部治罪并查封家産當即欽遵饬委按察使郎若伊口北道永保前往該員本籍博野縣查辦去後茲據該司道等禀稱遵于本月十九日馳抵博野詢得尹嘉铨向系在京居住偶爾下鄉與伊子同居遵即傳旨将尹嘉铨鎖拿交永平府理事同知達明阿署新雄營都司彭國英押解進京訖随将伊子住房莊房地畝及内存一切物體逐一點明開單封固交縣看守内尹嘉铨名下有伊父尹會一祠堂一所除祭器之外有随祀祭田八十四畝零又有義學田一頃系乾隆十一年伊父尹會一所捐有縣卷碑記可考向系縣學生員李瀚徐喻義等收租支給義學束修又尹嘉铨代伊妻父李浚公贖祠堂一所價銀八百八十兩坐落祁州城内現在刊立碑記供有李姓木主并無外人租住又伊弟原任詹事府主簿尹啟铨住房一所計五十二間半系乾隆三十年分居有分單可查一并查封 上注"朱"字"此皆不必動" 統候請旨遵行此外又訪有祁州典買房地并蠡縣與張思問等夥開義興當所存本利亦一并查明彙開清單恭呈禦覽再據該司道等禀稱尹嘉铨自祖父以來傳書既多伊又長鈔錄時人文藝收藏近代詩詞現在各房内均有存書雜亂參差卷帙不齊而廳房書室貯書尤多該司道二人一時不能詳細檢閱除将禦賜書籍另行敬謹裝貯外其餘各書共裝大小四十六箱逐一親加封固隻字不遺解赴省城派員分辦等語臣即飛饬保定府同知裘肇師委用知縣陶淑暨在省查辦遺書之委員等随同臬司郎若伊口北道永保詳加檢查并再行細訪此外有無隐漏财産另行具奏外謹先将該司道等禀報情形及查封過家産什物數目繕折奏聞伏乞皇上睿鑒謹奏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奉朱批覽欽此
附片
臣袁守侗謹奏再尹嘉铨家禦賜墨寶并禦制詩文共五十四件又原查出古玩二十二件一并另單交委員解送内務府分别查辦合并開單附折奏聞謹奏
三寶等奏審訊尹嘉铨二折供情折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三寶等遵旨将尹嘉铨提到公同審訊你曾任三品大員休緻家居理應安分自守何以竟敢妄陳謬見況賜谥為朝廷令典豈臣下所敢希冀你前一折已身獲重罪了至第二折竟敢為父請從祀孔廟且先将湯斌諸人胪列在前此諸人品行事迹皇上豈有不知何須你妄為渎請況你的本心又專為你父起見如此大肆狂吠肆無忌憚是何意思可據實供來據供我因父親尹會一從前仰蒙皇上賜詩褒獎孝行想來可以求請谥法又因平日聞得湯斌諸人俱有些事迹似應從祀孔廟而我父親亦不妨附入遂一時糊塗昏愦繕此兩折陳奏今恭閱皇上朱批并谕旨一道如夢方醒細想起來易名從祀大典是豈做子孫者可以幹求得的至湯斌諸人品行皇上逐一論定實在毫發不爽我上此兩折實是狂吠無忌罪該萬死了诘問尹嘉铨你為父求請賜谥從祀以為如此盡孝可以留名豈不知誰非人子若人人要盡孝都可以私情幹越大典麼你心裡又必想着因此得罪仍不失為孝子這都是你的私心想古來配享孔廟的很多那個是他的兒子給他請的況你父親尹會一果然若好天下自有公論豈是你自求得的呢又供我上此兩折隻是妄想盡人子之心遂不想到朝廷大典不是做子孫幹求得的總是我命運已盡天奪其魄緻為此喪心病狂之舉隻求将我從重治罪還有何辯處呢乾隆四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袁守侗奏查過尹嘉铨收藏書籍及刻版解京折 軍機處檔
直隸總督臣袁守侗謹奏為遵旨查明解京恭折複奏事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初一日準尚書額驸公福隆安字寄三月三十日奉上谕前據袁守侗奏查辦尹嘉铨博野原籍家産折内稱尹嘉铨自祖父以來傳書既多伊又鈔錄時人文藝詩詞其家中書籍共裝大小四十六箱逐一封固解赴省城派員分辦等語此等書籍自應歸并查辦其在京書籍已經英廉派員辦理所有袁守侗解省書籍有已經簽出者即著開列清單另箱存貯解京毋庸再為檢閱其未經簽出各書著袁守侗派委妥員解送到京交與英廉同伊在京查出各書一并詳細檢查将此傳谕袁守侗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到臣當即欽遵轉饬委員查明開單解送去後因原查之署藩司郎若伊口北道永保現俱公出據委員保定府同知裘肇師委用知縣陶淑将已查未查各書分種别類逐一點明内開尹嘉铨家所藏古今文集律例志書等項共四百一十四種已檢查過三十五種間有批點尚無違礙未查書三百七十八種又查過尹嘉铨父子著作五十二種内贻教堂文集等書六種查有違礙字句已逐一簽出另箱裝貯尚未查尹會一著作書二十九種石刻十四張等情前來臣查尹嘉铨父子平日自負讀書原不無好名妄作今所著各書臣因遵旨解京歸案辦理未及細加校閱然即據委員等所簽内如近思錄四編以尹會一張伯行拟比孔門四子又伊母行狀内稱父母死為薨又随五草擇言第一卷内有後世孝友多不見用于世即用世而立身之大端又難言之又雲今群臣非八人之比乃使之遍居八人之官而望功業之成不可得也又随五草第二卷内有固不務講學之名以賈禍亦不避講學之名以免禍各等語非妄自尊崇即毀謗時事實屬狂悖理合将已未查過尹嘉铨家收藏并著作等書分晰開列清單恭呈禦鑒并将各書及所起著作刻版一千三百二十一塊一并點明分别裝箱另行委員開單解交大學士英廉歸案辦理外所有遵旨查明解送緣由謹繕折奏複伏祈皇上睿鑒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一日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三日奏朱批覽欽此
軍處處奏 軍機處檔
臣等遵旨将英廉查看尹嘉铨所著各書詢之英廉有無狂妄違礙因何不行複奏據稱查尹嘉铨京寓各書曾奏交翰林王仲愚汪如藻等專司閱看該員等将尹嘉铨自著之書細心檢閱逐一簽出共一百三十一處正在進呈複奏适奉旨将袁守侗在尹嘉铨博野原籍查出各書一并解交英廉查辦俟解到時一并查看彙辦是以尚未複奏等語臣等即将英廉派員簽出各書複逐條檢閱尹嘉铨狂妄迂謬之處不一而足并将袁守侗昨日奏到折内聲叙各條逐一核對英廉等所看書内俱已檢出惟今以群臣非八人之比乃使之遍居八人之官雲雲一條未經簽出詢問英廉等據稱系司馬光傳家集内成語并非尹嘉铨所著是以未經簽出等語至此外俱系尋常通行坊本并無别有違礙之處今将英廉已經簽出各書并原辦奏片及訊問尹嘉铨供單一并先行進呈其司馬光傳家集原本一并粘簽呈覽至未經查辦之袁守侗解到各書臣等續行詳看簽出進呈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四日
查繳近聖編谕 軍機處檔實錄
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四日奏上谕據英廉奏查辦尹嘉铨所著各書内有近聖編四本據尹嘉铨供此書是我在山東藩司任内纂的有汶上縣彭知縣看見說此書甚好帶到蘇州去刻他隻帶了刻樣與我不想他就病故了也就無人再刷寄來等語尹嘉铨所著各書種種狂妄迂謬不可枚舉現交軍機大臣重複校勘加簽進呈至其所著近聖編一書現在伊家内搜查并無此種書籍業據尹嘉铨供出此書系汶上縣彭知縣帶到蘇州刊刻刷樣寄伊核對則此闆自然刷印流傳著谕闵鹗元即派員查明彭知縣家内并書坊刻字店起出此書闆片并訊明該員家屬有無印刷流傳之本及坊間書賈刊刷印行之處并著出示曉谕一體查明繳銷委員解京将此谕令知之欽此
三寶等奏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三寶等遵旨将逆犯尹嘉铨所著書内狂悖各條逐一指出公同研訊除另行從重定拟罪名繕折具奏外茲将錄取供詞先行恭呈禦覽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三寶等奏 軍機處檔
大學士臣三寶等謹奏臣等将尹嘉铨書内狂悖各條會同逐一審訊該犯惟自認糊塗昏愦狂妄該死别無置辨臣等現在逐條研鞫訊取供詞但查該犯如此狂悖不法若即行定罪正法尚不足以洩公憤而快人心該犯曾任三品大員相應遵例奏明将該犯嚴加夾訊多受刑法問其究屬何心錄取供詞具奏再請旨立正典刑方足以昭炯戒為此謹奏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一 軍機處檔
問尹嘉铨你所做近思錄以湯斌陸隴其張伯行并你父親尹會一所說的話為四子遺書你所做序内雲先君子撫豫時題請潛庵先生從祀又經廷議公論斯彰由是有四子之稱等語難道湯斌諸人就做得顔曾思孟麼況又把你父親一同列入稱為四子你的比方竟高至如此豈不狂妄麼供我因平日聽說湯斌等品行好又各有講學的書所以就采取些輯成近思錄仿照朱子的書名并将我父親的著作附入因以意為之亦稱為四子其實那裡趕得上顔曾思孟呢總是我狂妄糊塗無可置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二 軍機處檔
問尹嘉铨你所刻家譜内載你奏折一本從前黃檢刻了伊祖黃廷桂的奏疏尚得了大不是奉有聖谕通行你豈有不知道竟敢将自己的奏稿刊刻有心違悖谕旨況有奉旨申饬的事件又不一并刻入至伸冤理枉的事是做官的該辦的難道都要載入家譜即如刑部司官向堂官論事難道都要記載麼供這奏稿是我做藩臬以後節次所上的内有條陳事件奉聖谕指示自己也曉得錯了所以将恭謝聖訓之折一并刻入共成一本就是因緩決一案奉有申饬谕旨也刻在内其餘并無遺漏這奏疏雖刻在黃檢得不是之前但我不即銷毀鏟闆存留在家就是我的罪了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三 軍機處檔
問尹嘉铨你尹氏家譜一種書内有宗廟宗器及入廟建廟等字樣此豈臣下所可用得的再你母行狀内稱母死為薨此等字樣又豈可尋常通用你難道不曉得麼據供我用宗廟宗器字樣及母死稱薨之處實非有意僭妄因古人書上所有我就信筆借用未曾檢點總是我糊塗該死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四 軍機處檔
問你近思錄内有先生見直道難容欲告歸以南巡不果等語這不是诽謗麼供這直道難容的話系指與撫台意見不合并非敢于诽謗時政但此等語句妄行載入就是該死了還有何辯呢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五 軍機處檔
問尹嘉铨你近思錄内稱天下大慮惟下情不通為可慮如今遭逢聖世民情無不上達有何不通可慮之處你說此話究竟有何意見據實供來據供我說的天下之慮原是大概泛論的話如今我皇上洞悉民隐并無下情不通之處我這兩句話并非議論如今的時勢亦非别有意見然我書内妄生議論就是我的該死處還有何辯乾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
供六 軍機處檔
問高士奇的行私納賄人人多知道的即高其位由提督擢為大學士并無政迹可稱其餘蔣廷錫張廷玉鄂爾泰史贻直等亦豈能比古名臣你所做名臣言行錄内如何一并列入是何意思至你父親雖做過巡撫侍郎也沒有什麼功迹也列入名臣内這不多是你的狂妄麼供這名臣言行錄五本是我平時看見宋代朱子司馬溫公等論本朝人物采取極寬苟有一言一行無不采入是以糊塗主見也仿照此例錄載我朝諸臣但其中文字亦并非我杜撰或将志書行述或墓碑上采取來的今大人們指出高士奇行私納賄高其位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