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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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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朱批覽 浙江總督李衛奏摺 繳回朱批檔 浙江總督管巡撫事駐劄杭州在任守制臣李衛謹奏為奏聞事竊臣于上年冬月訪有杭城仁和縣監生陳铨少年狂誕在外揚言曾與湖廣逆犯張熙來浙時認識并同黨惡嚴赓臣投拜門生講論詩文自幸不曾扳入案内等語當即拿究審問又據供出曾與江西人看風水之呂東陽于杭州書坊相遇因起大六壬數彼此接談許以跟随同行每月可得幫給銀三兩尚有劄付等語随查呂東陽蹤迹已于雍正三年回歸原籍因陳铨供内有劄付狂妄之語不可不為究訊明白一面移咨江西巡撫查緝解浙質對一面再将陳铨細加研鞫旋又改供呂東陽系浙江台州人方賢濟冒名假稱亦在省城堪輿生理錯認為東陽又複行提方賢濟于今年三月下旬到案三面質訊曾與陳铨會面起過六壬彼此較量深淺争論是實并無許銀及劄付之事訊之陳铨自認謊供其熟識張熙等之處反覆推鞫均屬支離并稱曾靜亦經到杭拜望見過等語更為荒唐乃系好作不根之談造言生事哄騙愚民假做體面狂徒随将陳铨咨革監生從重枷責僅留餘生交與伊父親鄰取保管束永不許出門正在備交移咨江西間即于四月二十二日準江西署撫臣謝旻咨解呂學一即呂東陽到浙臣查其在江西所供陳铨年貌籍貫及京師相遇情節俱不符合随将解到之呂東陽更換衣服同别案人犯及衙役等十餘人間雜并跪吊同陳铨及呂東陽當日在杭寓主逐一識認并非其人訊據呂學一供稱實系打造銀匠生理招牌上有東陽呂記并非名号向在保定府涞水縣開店從沒有到過浙江且目未識丁不會風水其江西所供在京與陳铨結盟吃血酒約會船隻下海及供出各省田開玉等姓名俱系畏刑信口妄指毫無影響诘其因何認供鑿鑿之故據稱彼地要嚴審若不妄供難逃夾訊我族人說你到浙江自然明白何必先自受苦等語隔别研訊實屬誤拿查臣前咨止于将呂東陽獲解送浙質對并未令其就近訊供彼處既無活口來曆何從究審自有錯誤但因江南匪類正在浙省發覺江西州縣官疑為此件奉公過甚所緻幸到杭不曾動刑即與剖明省釋臣捐給盤費交原解官帶回江西并咨明署撫臣謝旻飛速行文直隸山東山西江南廣東各省将呂學一妄供之姓名毋庸查拿以免張皇滋擾去後今已準有謝旻回咨合将情由奏明再浙江各處地方安靜惟海鹽縣近日複有愚民以糍粑教名目聚會拜忏恐其蠱惑人心經臣訪拿為首及附和黨羽等十餘名交杭嘉湖道細加嚴審尚系鄉愚初起無别項為匪情故現在分别重懲枷責僅留餘生交保管束朔望點卯不時稽察以杜頹風又錢塘縣知縣李惺緝得遊方匪僧裕安上乘等訊出同夥甚多皆系馬流和尚結黨為匪各處雲遊挂單遇孤村靜室庵廟人少者即用強行劫或以蒙汗藥投入飲食之中迷人取其衣資更有損害性命者臣随揀選弁員為發給路費押帶匪僧作眼分頭認緝先後又獲同黨靜參等二十餘犯所供江浙兩省竊劫曆年為害蹤迹莫定按址行查皆屬不虛而鄉僻僧尼弱門止于失物未緻傷命者從前竟不赴官呈報今現在逐案究明定拟具題此外夥黨仍再上賢偵拿斷不使其漏網贻患又本年五月三十日據臣差往江南巡緝私鹽盜匪弁員禀稱崇明縣花沙海梢等處民人忽率衆鳴鑼到新開河市鎮強勒各鋪戶關閉店面喧鬧地方等情随據蘇松鎮總兵官施廷專呈同前由臣一面嚴批查拿首犯解散餘黨一面密加察訪因崇明佃戶向例夏冬二季交納業主田租之外尚有轎錢折飯家人雜費等項經知縣祖秉震于上年具詳禁革立碑文内分晰未明刁民藉以為題欲将夏季麥租不還稱寫匿名謗紙粘貼指稱取租富戶施大受與新任鎮臣施廷專聯宗倚勢勒收等語聚衆多人逼迫店戶罷市甚至歐辱巡檢雖有營縣拿有朱鎖等四五人到案尚有寫匿名帖之夏君欽等棍脫逃未獲該縣欲為掩飾詳文含糊未将實情叙明臣查崇明地居海外各沙孤縣錯雜民情向稱刁悍今欲借端圖賴額内一季正租辄敢粘貼匿名聚衆妄行惡風斷不可長現在批行江蘇按察司蘇松太道嚴查确情會同營員勒獲為首鼓衆要犯咨會江省督撫二臣聽其究審定疑分别嚴處示儆外事關海疆要地棍徒聚衆合并附摺奏明伏乞聖鑒謹奏雍正八年六月初六日 朱批是施廷專已有旨着汝調補矣朕意李燦似宜此任若浙省鎮臣調用有難行處隻管暫委員署理崇明據實摺奏以聞 湖南巡撫趙弘恩等奏摺 繳回朱批檔 湖南巡撫臣趙弘恩觀風整俗使臣李徽謹奏為奏請聖訓事八月十一日布政使楊永斌按察使張燦面禀省城貼有傳單約于十九日共執曾靜沉潭随據長沙縣知縣單含揭送傳單到臣臣即出示曉谕嚴行禁止訖十四日荷蒙聖恩特敕将曾靜切加訓束臣等當将曾靜傳赴公所宣揚聖旨明切教導曾靜惟俯首稱謝臣等竊思曾靜來楚本欲令其宣揚聖德化導愚民今據該司等公禀前來誠恐草野愚民共生義憤無益人心反滋事端臣等未敢擅便臣謹會同觀風整俗使臣李徽據實奏聞并抄錄傳單呈覽伏乞聖主訓示遵行臣趙弘恩李徽謹奏雍正八年九月十三日 朱批覽另有旨谕 上谕 實錄東華錄 雍正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刑部等衙門會議呂留良身列本朝子衿妄附前代儀賓之裔追思舊國诋毀朝章造作惡言妄行記撰猖狂悖亂罪惡滔天甚至敢将聖祖仁皇帝誣蔑指斥悖逆已極臣等莫不切齒痛心允宜按律定罪顯加誅滅以扶人紀以絕亂源呂留良應锉屍枭示财産入官伊子呂葆中曾叨仕籍世惡相濟前此一念和尚謀叛案内連及呂葆中逆迹彰著亦應锉屍枭示呂毅中應拟斬立決伊子孫并兄弟伯叔兄弟之子及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應行文該督查明按律完結并行知各省府州縣将大逆呂留良所著文集詩集日記及他書已經刊刷及抄錄者于文到日出示遍谕勒限一年盡行焚毀得旨呂留良懷悖逆不臣之心假托光儒糟粕餘論欺世盜名以緻人心陷溺為其迷惑已久愚昧之徒稱為夫子幾謂其駕乎程朱之上甚至奉祀書院以尊崇之今其逆謀穢行無不敗露天下焉有喪滅倫常猶得托名于理學之林而著作尚有可取者乎今内外臣工等合詞陳奏朕思呂留良之罪從前論旨甚明在天理國法萬無可寬然天下至廣讀書之人至多或者千萬人中尚有其人謂呂留良之罪不至于極典者朕慎重刑罰誅奸鋤叛必合乎人心之大公以昭與衆棄之之義至其所著書籍臣工等奏請焚毀複思呂留良不過盜襲古人之緒餘以肆其狂誕空浮之論有識見者固不待言即當日被其愚惑者今亦自然窺其底裡而嗤笑之也況其人品心術若此其言更何可取今若焚滅其迹假使毀棄不盡則事屬空文倘毀其盡絕則将來未見其書者轉疑伊之著述實能闡發聖賢精蘊而惜其不可複得也即呂留良書籍中有大逆不道之語伏思我聖祖仁皇帝聖德神功際天蟠地如日月之照臨宇宙萬古為昭豈呂留良所能虧蔽于萬一乎著将廷臣所議行文直省學政遍行詢問各學生監等應否照議将呂留良呂葆中锉屍枭示伊子呂毅中斬決其所著文集詩集日記及他書已經刊刻刷印暨鈔錄者盡行燔毀之處著秉公據實作速取具該生監等結狀具奏其有獨抒己見者令其自行具呈該學政一并具奏不可阻撓隐匿俟具奏到日再降谕旨 安徽巡撫程元章奏張秀公等供詞 繳回朱批檔 安徽巡撫臣程元章謹奏今将審問張秀公等供詞緣由開陳于後問張秀公你今年多少年紀弟兄幾個有幾個伯叔你父親張應星是那一年到耒陽的任那一年病故你必定常在任所的據實供來供犯生今年三十七歲了弟兄原有四個大哥早死了弟兆鵬自雍正三年往廣東謀生至今杳無音信不知存亡還有幼弟兆鳳今年十五歲現在家裡父親是康熙四十八年内到任雍正元年病故在任共十五年犯生跟随到任時年紀隻有十四歲後來也常回家也進過京也到過廣東約算在耒陽不過五六年前在臬司訊供已經供明惟雍正元年犯生在家到六月聞訃才趕到耒陽的現在孫儀周等可問又問你父親是何年入學怎麼得官死時有多少年紀呢供父親進學時候犯生還不曾出世隻聽說是康熙三十二三年間挈眷到浙江糊口在顔學院任内商籍進學的後于康熙四十年四月内由杭州搬家回籍不及一月就進京去四十一年考取景山教習四十七年報滿就選授耒陽縣冬底出京四十八年四月到任後來病故時候五十四歲了又問你父親在任十五年你又常随任所衙門中賓朋往來你自然知道曾有一個王澍當日到過耒陽與你父親交好因何縣府司審你你狡供沒有個王澍的影子呢供父親衙内往來親朋犯生都是曉得的若說王澍這個人實在一點影子也沒有教犯生怎麼供得出又問雍正元年四月裡王澍曾寫書劄寄你父親教祝融庵的僧人彌增到你父親衙門裡去取五十兩銀子你怎說不知王澍的影子呢供雍正元年四月間犯生不在耒陽但父親衙門從沒有個和尚彌增出入犯生又細查過父親日用銀帳元年上并沒有這和尚彌增拿着王澍的書劄來取五十兩銀子的帳況我父親商籍進學教習選官是赤手空拳掙出來的也沒有親朋幫襯後來做官儉樸自守死的時候尚且虧空了錢糧那打抽豐的人來都沒想頭若送五十兩銀子必是平素受過重恩的人難道犯生還不知道就是元年四月犯生不在耒陽前在縣裡訊供就供出表弟孫儀周親侄張振蕃他們都是元年在耒陽衙門的果有彌增取銀子的事他們犯不着隐瞞況前取了五十兩銀子去王澍既有字來父親必有字回答隻求咨查叫他們拿出回書來驗就明白了又問現據僧人彌增在湖南供稱王澍曾說與你父親同學豈有你父親同學的人你倒不知道嗎供如果與父親同學必是相好朋友犯生是親兒子豈有不曉得的理父親實沒有這個同學的人隻求咨查問彌增是那年上王澍與父親同學是在那裡同學況且日在安慶府訊供吩示王澍的年貌說王澍于雍正二年死在桂東時候年紀有三十多歲我父親元年死的時候有五十四歲了在杭州進學年紀就有二十四五歲計算起來那時王澍不過幾歲的小孩子怎說與父親同學求詳情又問同學之稱不必定是同窗讀書才算同學也有平日斯文相與意氣相投稱同學的你想你父親平日文字相交定有王澍這個人急早供出免得拖累供父親平日文字相交意氣相投的人犯生都知道并沒有王澍這個人如今叫犯生如何憑空捏出個王澍來又問你父親在杭州住了幾年又在京教習幾年他在外相與同學的人必多來任所打抽豐叙舊好也是常事就有王澍到耒陽衙門走動你也無罪快從頭細想據實實供來供父親到杭州才生了犯生那幾年犯生年少不記事後在京教習犯生跟在京讀書父親相與的人從沒有這個人至于到任以後非至親沒有到耒陽來的那裡有個王澍到衙門走動犯生把不得有個王澍供出來就免拖累隻是千思萬想沒有這一個人犯生也無可奈何了又問你這樣狡供大錯了那湖廣移來的口供不但僧人彌增供你父親與王澍同學就是你父親長随唐思現在湖南把你父親與王澍相與的實情都供出來了還有王澍湖南相與的許多人所供俱是一樣你還敢隐瞞麼供這是死冤家對頭了和尚彌增犯生不認得唐思原叫唐詩父親衙裡做裱褙是有的他若供出父親與王澍同學王澍在耒陽衙門行走這是他誣扳了湖南還有王澍相與的人這樣供的隻求同唐詩一起咨提來與犯生對質或把犯生解到湖南與他們對質就見明白又問湖南的許多人都供王澍是好誇才學張狂古怪的人或者王澍是他改換的姓名你如今一時想不起來現有王澍的圖像在這裡與你看你要細細的想你同鄉親友中可有這樣像貌這樣性情的人據實指出來你就不受拖累了供犯生父親的親友并同鄉認識的人犯生照圖像細想實在沒有這樣形像這樣狂妄古怪的人不敢捏供又問你今年三十多歲也該曉得事體這不過是要查問王澍的家屬下落隻得跟問他相與的朋友你看那湖南與王澍相與的人供明實情就把他們放了就是曾靜那樣彌天大罪的人自知悔罪供吐不諱皇恩如天廣大尚且赦他你若供出王澍實在下落縱是你父親在日與他相與他的奸惡沒有敗露你父親也是不知情無罪的人你還怕什麼不說你若到底含糊支飾就要刑審還要解到湖南與王澍相與的人并當日與王澍傳帖的柬房門子現在都要與你對質了那時即說出實情來你從前替奸人隐瞞就是奸人黨羽就要問罪了供蒙這樣諄切開導皇恩如天廣大犯生若知有王澍不将他實在下落供出來就是鬼神也不容犯生的況且供出來犯生就有活命不供出來反要解往湖廣對質還要受刑拖累至死犯生豈不知道反情願向死路上走隻是犯生曉得一點影子也好着想如今一點影子也沒有叫犯生如何想起況犯生供出表兄孫儀周來我姑夫阖家人到犯生家吵鬧說犯生壞良心扳害他恨入骨髓如果有個王澍與父親相與孫儀周還不供出來倒替犯生隐瞞受拖累麼況耒陽縣有柬房有門子有許多衙役若王澍與父親往來又有個異言異服的和尚彌增到衙門取銀子瞞得那一個的眼難道還查問不出來況且彌增既代王澍取銀子必定與王澍相好王澍方肯托他到耒陽他日親日近的人豈有不曉得這王澍的下落湖南又有王澍相與的許多人難道他們不知道王澍是何府何縣的人如何信口混供捏出這些沒着落的話來犯生情願與他質對又問唐思在湖南供他是徽州人同你父親讀過書府司審你你如何說他是衡州人并不識字呢将來還要對質你如何混說得供唐詩實在住在衡州他兄弟唐俊妹夫關弘道外甥郁成俱在衡州湘潭等處住家他是從康熙五十二年就在衙門裱褙字畫六十一年他跟犯生回家走了一次若是徽州人隻求行文到休甯縣三十一都一圖六甲十排之中通縣煙民冊細查如果他系徽州人犯生的話都是假的他連天地人三個字都寫不出來衙門記帳都是打蘇州馬子他怎說同父親讀過書的鬼話又問你父親當日衙門還有什麼人幫同辦事道止你同你侄子張振蕃和孫儀周唐思麼供我父親在任十五年同辦事親友長随也有死的也有去的後頭父親死了又虧空了錢糧他們也有逃走的欺瞞不得問張振蕃你今年多少年紀你随祖父在耒陽任中時可知道與你祖父相與的都是什麼人可有個王澍時常往取他曾叫和尚彌增持字在衙門取過五十兩銀子你可知道麼實供來供小的今年二十二歲原在耒陽生的到五歲上跟父母回家第二年六歲父親死了小的同母親在家裡住直到雍正元年小的才十三歲祖父差人叫小的到任上讀書二月裡到了耒陽祖父家訓極嚴終日關在學裡讀書非初一十五不許出來就是家裡事一些不曉得如何還曉得祖父相與的人小的委實不知道什麼王澍也不知道彌增和尚持書取銀子的事小的寡母在家一貧如洗一路來飯都沒的吃若知些影子巴不得就說出來好免拖累隻是不知道的人就想一百年也想不出來了問你祖父任所用的人除孫儀周和唐思外還有幾個都是什麼姓名實供來供孫儀周是小的表叔原在家裡相熟的唐思就不知道隻曉得有個唐詩會裱畫問他讨些碎紙是有的其餘用的人小的那時人事不知又不管事又不使用人如何曉得 問孫儀周你在耒陽住過幾年王澍與你母舅往來相與雍正元年四月内王澍叫彌增和尚持字到衙門取五十兩銀子你自然知情的據實供來供小的是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内到耒陽至雍正元年六月母舅死了就回家來并不曾見有個王澍與母舅往來那裡有什麼和尚取銀子的事又問你愚了你不過是張應星的外甥幫他辦事他與王澍相與不相與于你本不相幹你果知王澍蹤迹實說何妨況這件事是他張家的事張秀公反把你扳出受累你何苦替他隐瞞豈不枉受刑法枉受拖累麼供他家姓張小的姓孫今日張秀公喪良心扳害小的家中父母吓病在床存亡未加小的與他成了切骨的仇恨這事若有些影響不等到今日早直說了為什麼受他的害反替他隐瞞求詳情又問你不肯說出實情自然是為親戚的意思要知道這件事不過查問王澍的籍貫你果知王澍的蹤迹供出來根究出他的住址連你母舅家也就脫然無累了如執迷不吐實情不但要受嚴刑還要解往湖南質對都要受累反不是你為親戚了你想想把實話說來供小的若知道王澍的住址蹤迹實說了就脫然無累小的豈不知道實在不曉得這個人小的無從想起今日被親戚扳害也是小的與張家前世冤業又問你母舅衙門還有什麼幫同辦事的把姓名一一供來供自六十一年至元年小的在耒陽不過一年母舅是個窮官辦事的人原少自小的到了衙門母舅就有虧空從前的親友長随都早散去了等情各供在案 江蘇巡撫尹繼善奏摺 繳回朱批檔 臣尹繼善謹奏為奏明事臣先接大學士公馬爾賽等寄到奏覆湖南撫臣趙弘恩查審奸人王澍一案因跟随王澍之羅一奎供王澍系江南人行令臣等留心訪察家屬等因臣在随處留心密行查訪外查湖南撫臣原審供内有僧人彌增供稱王澍說與耒陽縣知縣張應星曾在江南徽州同學雍正元年王澍叫耒陽縣人曾盛任代寫一帖要向張應星取銀五十兩等語據安慶按察司密提張應星之子張秀公張振蕃并在耒陽任内管事之張應星外甥孫儀周解赴安慶撫臣程元章訊供并未有王澍與應星同學借銀情事已将訊供情由具奏欽奉谕旨仍遵前谕行其中如實确無幹或令讨保或在外閑散看守不可令無辜久系于囹圄總之冤抑平人與疏縱匪類相等秉公為之欽此接安撫臣密劄知會到臣此等緊要之案臣未經親訊不敢放心複親提細問據張秀公等供吐如前再三開導始據供有應星在任日記簿一本複供出康熙六十一年雍正元年管宅門系秀公之侄張慶遠臣思王澍行蹤詭秘在湖南一帶傳說悖逆之言自必改易姓名既有應星會客日記可以從此根究臣已密差妥人前往将日記簿提到其所登記自康熙五十六年正月至雍正元年五月日行之事所會之客俱在其内現在逐加細問一一根究下落密查蹤迹并提管宅門之張慶遠詳加究訊外合先奏明謹奏雍正九年十月初七日 朱批覽 上谕 實錄東華錄 雍正九年十二月十六日谕内閣逆賊呂留良以批評時藝托名講學今罪迹昭彰普天共憤内外臣工鹹以罪犯私著之書急宜焚毀為請朕以為從來無悖逆之大儒若因其人可誅而謂其書宜毀無論毀之未必能盡即毀之而絕無留遺天下後世更何所據以辯其道學之真僞乎以故毀書之議概未允行頃者翰林顧成天奏稱呂留良所刊四書講義語錄等書粗浮淺鄙毫無發明宜敕學臣曉谕多士勿惑于邪說爰命在廷儒臣詳加檢閱茲據大學士朱試等于其講義語錄逐條摘駁纂輯成帙呈請刊刻遍頒學宮朕以逆賊所犯者朝廷之大法也諸臣所駁者章句之末學也朕惟秉至公以執法而于著書者之為醇為疵與駁書者之或是或非悉聽之天下之公論後世之公評朕皆置之不問也大學士朱試等既請刊刻頒布學宮俾遠近寡識之士子不至溺于邪說朕思此請亦屬可行姑從之以俟天下後世之讀書者 湖南巡撫趙弘恩等奏摺 繳回朱批檔 湖南巡撫臣趙弘恩觀風整俗使臣李徽謹奏為奏聞事查曾靜系奉旨發到臣李徽衙門聽用之人曾靜請假歸家置産臣等于去夏奏請聖裁七月二十日接到朱批賞他一年假期滿仍着來汝處使用奏聞候旨欽此今曾靜于八月二十二日期滿到長仍留臣李徽衙門使用理合奏聞候旨臣等謹奏雍正十年九月初七日 朱批覽 上谕 實錄東華錄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二日谕内閣呂留良治罪之案前經法司廷臣翰詹科道及督撫學政藩臬提鎮等合詞陳奏請照大逆之例以昭國憲朕思天下讀書之人甚多或者千萬人中尚有其人謂呂留良之罪不至于極典者又降旨令各省學臣遍行詢問各學生監等将應否照大逆治罪之處取具該生結狀具奏其有獨抒己見者令自行具呈學臣為之轉奏不得阻撓隐匿今據各省學臣奏稱所屬讀書生監各具結狀鹹謂呂留良父子之罪罄行難書律以大逆不道實為至當并無一人有異詞者普天率土之公論如此則國法豈容寬貸呂留良呂葆中俱著戮屍枭示呂毅中著改斬立決其孫輩俱應即正典刑朕以人數衆多心有不忍著從寬免死發遣甯古塔給與披甲人為奴倘有頂替隐匿等弊一經發覺将浙省辦理此案之官員與該犯一體治罪呂留良之詩文書籍不必銷毀其财産令浙江地方官變價充本省工程之用 上谕 實錄東華錄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七日刑部等衙門議奏逆賊嚴鴻逵枭獍性成心懷叛逆與呂留良黨惡共濟誣捏妖言實覆載所難容為王法所不貸嚴鴻逵應淩遲處死已伏冥誅應戮屍枭示其祖父父子孫兄弟及伯叔父兄弟之子男十六以上皆斬立決男十五以下及嚴鴻逵之母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俱解部給功臣之家為奴财産入官沈在寬傳習呂留良嚴鴻逵之邪說猖狂悖亂附會诋譏允宜速正典刑淩遲處死其嫡屬等均照律治罪又呂留良案内黃補庵自稱私淑門人所作詩詞荒唐狂悖車鼎豐車鼎贲刊刻逆書往來契厚孫用克陰相援結周敬輿甘心附逆私藏禁書黃補庵應拟斬立決妻妾子女給功臣之家為奴父母祖孫兄弟流二千裡車鼎豐等俱拟斬監候又呂留良案内被惑門徒房明疇金子尚應革去生員杖一百佥妻流三千裡陳祖陶沈允懷沈成之董呂音李天維費定原王立夫施子由沈鬥山沈惠侯沈林友應革去教谕舉人監生生員杖一百徒三年朱霞山朱芷年從學嚴鴻逵時年尚幼小張聖範朱羽采令伊等幼子從沈在寬附學訓蒙審無與沈在寬交好之處應無庸議得旨嚴鴻逵著戮屍枭示其孫著發甯古塔給與披甲人為奴沈在寬著改斬立決黃補庵已伏冥誅其嫡屬照議治罪車鼎豐車鼎贲孫用克周敬輿俱依拟應斬著監候秋後處決房明疇金子尚俱著佥妻流三千陳祖陶等十一人著以杖責完結張聖範朱羽采朱霞山朱芷年著釋放。

     上谕 實錄高宗聖訓嚴法紀門 雍正十三年十月初八日又谕曾靜大逆不道雖置之極典不足蔽其辜乃我皇考聖度如天曲加寬宥夫曾靜之罪不減于呂留良而我皇考于呂留良則明正典刑獄曾靜則屏棄法外者以留良謗議及于皇祖而曾靜止及于聖躬也今朕紹承大統當遵皇考辦理呂留良案之例明正曾靜之罪誅叛逆之渠魁洩臣民之公憤著湖廣督撫将曾靜張熙即行銷拿鄰選幹員解京候審毋得疏縱洩漏其嫡屬交與地方官嚴行看守候旨 上谕 實錄高宗聖訓嚴法紀門 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十九日谕刑部曾靜張熙悖亂兇頑大逆不道我皇考世宗憲皇帝聖度如天以其謗議止及聖躬貸其殊死并有将來子孫不得追究誅戮之谕旨然在皇考當日或可姑容而在朕今日斷難曲宥前後辦理雖有不同而衷諸天理人情之至當則未嘗不一況億萬臣民所切骨憤恨欲速正典刑獄于今日者朕又何能拂人心之公惡乎曾靜張熙著照法司所拟淩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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