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涓塵之補報。
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
謹奉表稱謝以聞,及箋稱謝。
伏以泰運天開,值千載亨嘉之會;前星象著,輔九重禮樂之儀。
儒術光華,士林忻忭。
敬惟皇太子殿下緝熙聖學,參決政機。
侍膳問安,恭待龍樓之曉;論經講道,宏開鶴禁之春。
當銮輿躬幸于辟雍,正邦本恪勤于翼戴。
文風丕振,睿德益隆。
舍菜禮成,睹明時之大典;圜橋雲集,藹首善之榮觀。
臣俨等忝列儒流,親逢盛事,立諸生于館下,盛陳雅頌之章,貢多士于朝端。
永樂雍熙之治,無任瞻仰激切屏營之至。
謹奉箋以聞,賜祭酒以下宴于奉天門,監生宴于丹墀。
仍賜俨及司業張智纻絲羅衣人二襲;學官王峻用等三十五人纻絲衣人一襲;監生朱瑨等三千七十四人鈔各五錠。
時禮部會試舉人中式者瑨第一,故瑨為諸生班首雲。
壬辰,命工部修太祖高皇帝诏書碑亭。
禮部奏請立視學之碑,上親制其文焉。
(見規制考、大學士胡廣視學詩有序)。
皇帝即位之初載,夙夜延訪群臣,博詢治道。
從容燕暇,召二三儒臣于前而谕之曰:使天下人人崇尚儒術,其道何由?鹹頓首惶懼不敢言。
明日又問,訖無敢以對。
上曰:必使天下人人崇尚儒術,其機在上。
于是鹹稽首曰,誠如陛下所言。
至是求賢之诏屢下,凡岩穴幽潛之士占一技能者,即禮聘至阙下,親承顧問,命之以職而優待之。
故四海之内,罔有遣才焉。
明年,策多士于廷,簡其尤者二十八人,俾究極群書,期其至于古人。
一切政事,不以幹之。
恒祿之外,複有他賜,鼓舞作興之道至矣。
天下之士聞風而歆慕者,皆奮躍于下,有菁莪棫之盛。
乃永樂四年二月朔,敕群臣曰:朕将臨國學,躬禮孔子,以稱尊崇之典,所司其差吉日行之。
于是有司差以三月朔日辛卯。
是日昧爽,上備法駕,谒廟行舍菜禮。
禮畢,駕幸太學授經。
祭酒臣俨、司業臣智賜之坐講,文武三品以上及翰林儒臣皆賜坐聽。
諸衣冠之士,永平無足言矣。
明日,臣俨臣智率六堂儒生上表謝,錫赉有差。
大宴君臣于奉天門,莫不歡忻踴躍。
以為自古帝王崇尚儒術,未有若此之盛。
臣仰見太祖高皇帝告成武功,大興文教,臨幸太學,親講經書與諸儒術,未有若此之難疑答問,終日弗倦。
今伏遇皇上尊信儒術,躬率舊典,有光前烈,揆諸古昔,誠無與比。
故盛治之風,薄極海宇。
凡四方僻遠非一譯所能通者,遣一介之士,持咫尺之書以谕之,莫不奔走順服,頓颡阙庭。
夫豈威力所能強,是皆文教躬行之效也。
臣惟孔子之道,與天地相為終始,其在于人心者,昭晰不泯。
當聖人在上,天下文明,則其道大行。
皇上全聖智之德,居至尊之位,恢弘治教,表章孔子之道,如日麗天中,四海之民皆仰見之。
俾知所趨向,皇上作興人心,推明世教,誠有以度越千古,非近代帝王所能及也。
臣廣猥以菲才,幸依日月之光,獲睹文明之盛。
職在紀載,不敢以默,謹述為古詩一章以獻,以播盛美于無窮焉。
詩曰:“維古聖神,繼天立極。
爰修教化,以彰明德。
曰堯舜禹,所傳一心。
無間顯微,爰有古今。
學校之政,教化先務。
三綱以正,九疇攸叙。
周綱解紐,正路日堙。
不有至聖,孰宣人文。
大哉孔子,道高德厚。
出類拔萃,生民未有。
祖述憲章,乃欲無言。
賢于堯舜,事功則然。
教化無窮,如天垂象。
六經昭晰,萬世尊仰。
至治之要,一本于茲。
生民永賴,帝王實師。
于皇太祖,受天明命。
道俟天地,卓冠前聖。
武功爰定,文教首崇。
表彰絕學,大闡休風。
載新庠序,甄陶士類。
親臨璧雍,以嚴祀事。
躬禦講筵,觀者如雲。
衣冠萬國,集于橋門。
猗欤盛哉,亘古莫比。
為憲萬世,式承無己。
皇帝缵承,舊章是遵。
緝熙聖學,弗懈益勤。
季春初吉,躬視廟學。
舍奠先師,秉虔有恪。
衮服大圭,星弁煌煌。
穆穆清廟,濟濟裸将。
載臨講席,列侍群儒。
?繹問難,六經群書。
聖道顯明,皇心以喜。
章甫逢掖,跄舞士子。
圜胪萬億,華夏蠻貊。
左衽雕題,亦皆夷怿。
治有先後,教有本源。
仁義之訓,彌久彌敦。
于昭聖皇,遹駿有赫。
洪化維神,無思不服。
”司業吳溥駕幸太學詩:“九重傳诏幸成均,王氣浮空淑景新。
寶曆萬年開至治,文風千古複真淳。
華觀瑞慶來當甯,肇建基圖啟後人。
日表文章明衮繡,雲間聲樂合韶鈞。
西周在鎬甯須數,東漢臨雍豈足倫。
寵錫自天春浩蕩,穹碑插地碧嶙峋。
來遊璧水登髦士,紀載詞垣屬史臣。
仰祝聖明千萬壽,普天率土戴皇仁。
”
嘉靖九年冬十月,正孔子祀典,易木主,及厘正從祀諸賢。
洪武初,司業宋濂上孔子廟堂議,略曰:世之言禮者,皆出于孔子;不以禮祀孔子,亵祀也。
古者主人西向,幾筵在西也。
漢章帝幸魯祠孔子,帝西向再拜。
開元禮先聖東向,先師南向,三獻官西向,猶古意也。
今襲開元二十七年之制,遷神南面,非神道尚右之意矣。
古者木主栖神,天子諸侯廟皆有主,大夫束帛,士結茅為菆,無像之事。
今因開元八年之制,抟土而肖像焉,失神而明之之義矣。
古者灌鬯炳蕭,求神于陰陽也,今用熏芗代之,非簡乎?古者郊廟祭飨皆設庭燎示嚴敬也,今以秉炬當之,非渎乎?古之道有德者使教焉,死則以為樂祖,祭于瞽宗,謂之先師,若漢禮有高堂生、樂有制氏、詩有毛氏、書有伏生也。
凡始立學者,必釋奠于先聖先師,非其師弗學,非其學弗祭。
開元禮國學祀先聖孔子,以顔子等七十二賢配,諸州惟配顔子。
今以荀況之言性惡、楊雄之事王莽、王弼之宗老莊、賈逵之忽細行、杜預之建短喪、馬融之附世家,亦廁其中,吾不知其何說也。
古者立學以明倫,子雖齊聖,不先父食。
今回、參、伋坐飨堂上,而其父列食于庑闾,吾不知其何也。
古者士見師以菜為贽,故始入學者必釋菜以禮其先師。
其學官時祭者釋奠,今專用春秋,非矣。
釋奠有樂無聲,釋菜無樂,是二釋之輕重,以樂之有無也。
今襲用漢魏律所制大成樂,乃先儒所謂亂世之音,可乎?古者釋奠釋菜,名義雖存,而儀注皆不可考。
開元禮仿佛儀禮饋食篇節文為詳。
所謂三獻,獻後各飲福,即屍酢主人主婦及賓之義也。
今憚其煩,惟初獻得行之,可乎?他如廟制之非宜,冕服之無章,器用雜乎雅俗,升降昧乎左右,更仆不可盡。
昔者建安熊氏欲以伏羲為道統之宗,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次而列焉。
臯陶、伊尹、太公、周公、暨稷、契、夷、益、傅說、箕子皆天子公卿之師,式宜秩祀天子之學。
若孔子實兼祖述憲章之任,其為通祀,則自天子下達,苟如其言,則道統益尊,三皇不淪于醫師,太公不辱于老夫矣。
昔周立四代之學,學有先聖:虞庠以舜,夏學以禹,殷學以湯,東膠以文王。
複取當時左右贊成其德業者,為之先師,以配享焉,此天子立學之法也。
上不喜,谪濂安遠知縣,不果用。
天順間,林鹗知蘇州時,蘇學廟像歲久剝落,或欲加以修飾。
鹗曰:塑像非古也。
我太祖于太學易以木主,彼未壞者猶當毀之,幸遇其壞,易以木主,有何不可?或以毀聖像疑之,鹗曰:此土耳,豈聖賢耶。
孔子生佛教未人中國之前,烏識所謂像哉?于是并易從祀諸賢皆為木主,然其他郡縣如故也。
至是,上因纂祀典議成。
谕大學士張璁,凡雲雨風雷之祀,以及先聖先師祀典,俱當以叙纂人。
璁因奏孔子祀典,自唐宋以來,未有得其正者。
臣謹采今昔儒臣議,上聖明垂覽,以為百世永遵之典。
一、谥号:漢平帝元年,初追谥孔子日褒成宣聖公;唐宣宗追谥為文宣王;元武宗加大成至聖文宣王。
宋姚燧曰:孔子卒,哀公诔之,子貢以為非禮,平帝始封谥,蓋新莽以文其奸也。
國初,大學士吳沉孔子封王辨曰:後世之禮,有甚似而實非者。
春秋列國僭王則黜之,夫子人臣也,生非王爵,死而谥之,可乎?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
師也者君之所不得而臣者也。
故曰:诏于天子,無北面,所以尊師也。
彼以王爵之貴,而隆于稱師者,習俗之見也。
布政夏寅曰:唐玄宗開元既稱老子為玄元皇帝,尊太公為武成王,則追谥孔子,不得而缺,豈可以李林甫不學無術之謬制為萬世程乎。
祭酒丘浚曰:自漢平帝追谥孔子為宣尼公,至開元加以文。
文者,經天緯地者也。
若夫宣之為言,谥法之美,不過聖善周聞而已,何足為聖人輕重者。
又曰:自古谥号未聞有喻者。
大成之言,出于孟子,成者樂之一終也。
加此于至聖文宣王之上,于聖德無謂也。
一、章服。
唐玄宗開元間诏,追谥文宣王,仍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
宋真宗祥符間,加先聖冕服桓圭,一從上公之禮,冕九旒,服九章。
徽宗崇甯間,始诏冕用十二旒,衮服九章。
金世宗大定間,大成殿聖像冠十二旒,服十二章。
朱熹曰:宣聖之設像,非古也。
洪武間,創南京太學,止用神主,不設像。
今國子監有設像者,仍元之舊也。
丘浚曰:塑像之設,自佛教人中國始,李元璀言顔子立侍,則像在唐前已有之矣。
鳴呼!姚燧有言,北史敢有造泥人銅人者,門誅。
則泥人固非祀聖人法也,後世化其道而為之長短豐瘠,郡異縣殊,非神而明之之道也。
一、笾豆樂舞。
唐開元間诏,祀先聖樂用九宮,舞用八佾。
宋徽宗大觀間,賜禮器一副,内笾十,幂全;豆十,蓋全。
國朝成化十三年,用禮部尚書周洪谟議。
诏增六佾為八佾,加笾豆為十二。
祭酒章懋及夏寅皆非之,以為十二笾豆八佾惟太學可行,天子所自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