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代學制學額
學校之設,肇于唐虞,備于成周,兩漢而後,郡縣之學漸次修舉。
自言遊氏興于東吳,為聖門文學稱首,所謂南方之學得其精華者,故大江以南挾策綴文之士積而日盛。
本省文治光昭,禮樂明備,列聖相承,加意作人之化者,所以尊孔子之正學,明廣厲之實效,砥砺束修,薰陶德性,使成材也。
然士競以帖括市科名,舍本逐末,弊乃于無極。
迨廢科舉诏下,學堂興起,吾蘇亦先于他省。
愈言教育,人心愈淆雜,學術愈支敝,其不可收拾,視昔加甚。
夫今昔純駁,或由于氣運之流轉不一緻欤,然阖有使之者矣。
附著學堂之往迹以鑒來者,志學校。
學制
漢武帝時,始令天下郡國皆立國校。
平帝元始三年,立學官。
郡國曰學,邑侯國曰校,置經師一人。
後漢光武時,李忠為丹陽太守,以俗不好學,乃為起學校。
晉太元九年,尚書謝石請頒下州郡普修學校。
帝從之。
後魏天安初,立郡縣學。
隋仁壽元年,诏廢州縣學。
唐武德七年,诏諸州縣并令置學。
宋慶曆四年,以範仲淹請,诏州縣興學校。
五年,诏州縣學毋辄容非本土人。
熙甯四年,州給四十頃為學糧。
元豐元年,诏諸路學府學官揚州、亳州各一員,蘇州一員、江甯府一員。
崇甯中,诏縣學生三歲不赴升試者除其籍。
諸路賓興,會試辟雍。
獨常州中選者多,知州教授特遷一官。
元至元二十三年,設江南各道儒學提舉司,诏江南學校舊有學田,複給之以養士。
二十五年,尚書省臣奏令江南郡縣學田所入羨馀貯集賢院,以給多材藝者。
從之。
二十八年,令江南諸路學及各縣學内設立小學,選老成之士教之。
二十九年,令江南州縣學田其歲人聽其自掌。
春秋釋奠外,以廪給師生及士之無告者。
明洪武二年,诏府州縣皆立學,府學四十人,州學三十人,縣學二十人,日給廪膳,仍免其家産徭二丁。
十五年,頒釋奠先師孔子儀注于天下府州縣學。
其祭各以正官行禮,省布政司則以布政司,其分獻則以本學儒職及老成儒士充之。
每歲以春秋二仲月上丁日、每朔望郡縣長以下詣學行香。
二十六年,頒大成樂器于天下。
永樂四年三月,帝親谒廟。
附成祖視學記
朕聞帝王之興,必首舉學校之政,以崇道德,弘教化,正人心,成天下之才,緻天下之治。
唐虞三代之盛,率由于茲也。
我皇考聖神文武,欽明啟運,峻德成功。
渡江首建學校,親祀孔子,日引德臣,講論經義,求古聖人之道,身體力行。
及統有萬方,即诏府州縣皆立學。
天下士子雲集京師,複新作廟學于雞鳴山之陽,新制教條,頒布中外,又命天下增廣生複其家。
府州縣皆用春秋祀孔子,賜以樂舞。
德教廣被,海外諸國并遣入學,教化之隆視古為盛。
朕缵承大統,仰遵成憲,乃永樂四年三月朔日躬詣廟庭,谒先師孔子。
前期三日雨,将祀之夕,卿雲澄霁,星緯昭明。
暨旦,天宇穆清,即旭鮮麗,釋菜于廟,退即彜倫堂。
文武辟臣鹹侍左右,師儒在席,諸生序列堂下。
命祭酒胡俨等以次講經,成禮乃還。
夫學以明道也,道之體廣大光明,配乎天地日月,而其實不離乎日用之間,孔子明之。
上以承堯、舜、禹、湯、文武之治,下以為後世植綱常,開太平于無窮。
而世之極其尊崇之禮者,非于孔子有所增益,特以著明其道之至大,天下不可一日而無也。
爰因視學,謹序述所以緻隆之本,勒碑于廟。
正統元年,始設提督學校官,直隸以禦史為之。
嘉靖三年,令增應天府學廪膳,增廣生員各二十名。
二十一年,題準直隸金山衛學設廪膳二十名。
萬曆六年,令南直隸、廬鳳、淮、揚四府,滁、徐、和三州提學,以江北巡按兼之,
十二年,令南直隸提學禦史乃兼管江北。
清順治九年,命禮部頒卧碑于天下學宮。
碑曰:朝廷建立學校,選取生員,免其丁糧,厚以廪膳,設學院、學宮以教之。
各衙門宜以禮相待,全要養成賢才,以供朝廷之用。
諸生皆當上報國恩,下立人品。
所有教條開引于後:一、生員之家,父母賢智者當受教,父母愚魯或有非為者,子既讀書明理,當再三懇告,使父母不陷于危亡;一、諸生立志當學為忠臣清官,書史所載忠清事迹務須互相講究,凡利國害民之事更宜留心;一、諸生居心忠厚正直,讀書方有實用,出仕必作良吏。
若心術邪刻,讀書必無成就,為官必取禍患。
害人之事,往往自殺其身,常宜思省;一、生員不可幹求官長,結交勢要,希圖進身。
若果心善德全,上天知之,必加以福;一、生員當愛身忍性,凡有司官衙門不可輕入,即有切己之事,止許家人代告。
不許幹與他人詞訟,他人亦不許牽連生員作證;一、為學當尊敬先生,若講說皆須誠心聽受。
如有未明,從容再問,毋妄行辨難。
為師長者,亦當盡心教訓,勿緻怠惰;一、軍民一切利病,不許生員上書陳言。
如有一言建白,以違制論,黜革治罪;一、生員不許糾黨多人,立盟結社,把持官府,武斷鄉曲。
所以文字不許妄行刊刻,違者聽提調官治罪。
康熙二十三年,禦題萬世師表匾額頒懸大成殿。
又頒禦制學校論:
治天下者莫亟于正人心,厚風俗,其道在尚道教化以先之。
學校者教化所從出,将以納民于軌物者也。
是以古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
人生八歲,自王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學。
及其十有五年,則自元子、衆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與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學。
蓋自家至于國莫不有學,自天子至于庶人莫不學,自幼至于長莫不皆學。
凡學有詩、書、禮、樂以為之本,幹、戈、羽、龠以為之文。
父子、君臣、長幼之道于是焉觀之,六德、六行之教于是焉取之。
所以淑其耳、目、手、足之舉措,而養其心以複其性,以為修己、治人之大者,可謂備至矣。
是以當時之君子履信思順以事其上,小人亦皆樂循禮而恥犯法,撲撻不事,而至治以興。
後世學校浸廣,博士之途浸繁,所以立教之方,失先王之遺意。
士之遊其中者,直以為利祿之階,欲期道德之一,讵不難哉?且夫今之所以謂教者,誦讀焉而已爾,而又弗實緻其力以防其放僻侈之心,使氣之充而識之明,以漸求複其性,其何以為修己、治人之道域?故曰:教隆而化成于下,教不明于上而欲化成于下,猶卻行而求前也。
教化者,為治之本;學校者,教化之原。
欲敦隆教化而興起學校者,其道安在?在務其本而不求其末,尚實而不務其華。
以内行為先,不汲汲于聲譽;以經術為要,不屑屑于文辭。
如是則于聖人化民成俗之道,庶乎其有當也夫。
四十一年頒禦制訓饬士子文:
國家建立學校,原以興行教化,作育人材,典至渥也。
朕臨禦以來,隆重師儒,加意庠序。
近複慎簡學使,厘剔弊端,務令風教修明,賢才蔚起,庶幾棫樸作人之意。
乃比年士習未端,儒效罕著,雖因内外臣工奉行未能盡善,亦由爾諸生積锢已久,猝難改易之故也。
茲特親制訓言,再加警饬,爾諸生其敬聽之。
從來學者先立品行,次及文學,學術事功原委有叙。
爾諸生幼聞庭訓,長列宮牆,朝夕誦讀,甯無講究?必也躬修實踐,砥砺廉隅,敦孝順以事親,秉忠貞以立志。
窮經考業,勿雜荒誕之談;取友親師,悉化驕盈之氣。
文章歸于醇雅,毋事浮華,軌度式于規繩,最防蕩佚。
子衿佻達,自昔所譏,苟行止有虧,雖讀書何益。
若夫宅心弗淑,行己多愆,或蜚語流言脅制官長,或隐糧包訟出入公門,或唆撥奸猾欺孤淩弱,或招呼朋類結社邀盟。
乃如之人名教不容,鄉黨弗齒,縱幸脫褫撲,濫竊章縫,返之于衷,甯無愧乎?況乎鄉會科名乃掄才大典,關系尤钜。
士子果有真材實學,何患因不逢年,顧乃标榜虛名,暗通聲氣,夤緣詭遇,罔顧身家,又或改竄鄉貫希圖進取,嚣淩騰沸,網利營私,種種弊端,深可痛恨。
且夫士子出身之始尤貴以正,若茲厥初拜獻,便已作奸犯科,則異時敗檢逾閑,何所不至。
又安望其秉公、持正,為國家宣猷樹績,膺後先疏附之選哉?朕用嘉惠爾等,故不禁反複倦倦。
茲訓言頒到,爾等務共體朕心,恪遵明訓:一、切痛加改省,争自濯磨,積行勤學,以圖上進。
國家三年登造,束帛弓旌,不特爾身有榮,即爾祖父亦增光寵矣。
逢時得志,甯俟他求哉?若乃視為具文,玩愒弗儆,毀方躍冶,暴棄自甘,則是爾冥頑無知,終不能率教也。
既負栽培,複幹咎戾,王章具在,朕亦不能為爾等寬矣。
自茲以往,内而國學,外而直省鄉校,凡學臣、師長皆有司铎之責者并宜傳集諸生,多方董勸,以副朕懷。
否則職業弗修,咎亦難逭,勿謂朕言之不預也。
爾多士尚敬聽之哉。
四十三年,禦制平定朔漠告成太學碑。
五十一年,奉旨升祔先儒朱熹于殿内十哲之次,改題其主曰先賢。
五十三年,以宋儒範仲淹從祀,稱先儒。
雍正元年,谕内閣禮部,加封先師五世王爵。
肇聖王木金父、裕聖王祈父、贻聖王防叔、昌聖王伯夏、啟聖王叔梁纥,改啟聖祠為崇聖祠,兩庑增宋儒張迪從祀。
三年,禦書生氏未有匾額,頒立文廟。
诏郡縣二祭,增用太牢。
又诏增先賢蘧瑗、林放、秦冉、顔何、牧皮、縣直、公都子、樂克、公孫醜、萬章,先儒鄭康成、諸葛亮、範甯、尹焞、黃斡、陳淳、何基、魏了翁、趙複、許謙、金履祥、陳浩、羅飲順、蔡清、陸隴其從祀。
升周敦頤、張載、程颢、程頤、邵雍為先賢。
兩庑,東庑首蘧瑗,西庑首林放。
列叙先賢先儒共一百二十三人位次。
又開襯有子若列殿内東序,為十二哲。
又頒禦制朋黨論:
朕惟天尊地卑而君臣之分定,為人臣省義當惟知有君,惟知有君,則其情固結不可解,而能與君同好惡,夫是之謂一德一心,而上下交。
乃有心懷二三,不能與君同好惡,以至于上下之情聯,而尊卑之分逆,則皆朋黨之習為之害也。
夫人君之好惡,惟求其至公而已矣。
凡用、舍、進、退孰不以其為賢而進之,以其為不賢而退之,惟或恐其所見不未盡當也,故虛其心以博稽衆論,然必衆論盡歸于至正,而人君從之,方合于大公。
若朋黨之徒,挾偏私以惑主聽,而人君或誤用之,則是以至公之心,反成其為至私之事矣。
孟子論國君之進賢退不肖,既合左右諸大夫國人之論,而必加察焉,以親見賢否之實。
洪範稽疑,以謀及乃心者求卿士庶民之從,而皇極敷言,必戒其好惡偏黨,以歸于王道之蕩平正直。
若是乎人君之不自用,而必欲盡化天下之偏私,以成大同也。
人臣乃敢溺私心,樹朋黨,而各徇其好惡以為是非,至使人君懲偏聽之生奸,謂反不如獨見之公也,朋黨之罪,可勝誅乎哉?!聖祖仁皇帝禦極六十年,用人行政,邁越千古帝王。
而大小臣僚未能盡矢公忠,往往要朋結黨,聖祖戒饬再三,未能盡改。
朕即位以來,屢加申饬,而此風尚存,彼不顧好惡之公,而徇其私昵,牢不可破。
上用一人,則相與議之曰,是某所汲引者也,于是乎遠之若浼,曰吾避嫌也,不附勢也。
争懷妒心,交騰謗口,以媒蘖之,必欲去之而後快。
上去一人,則相與議之曰,是某所中傷者也,親昵者為之惋惜,疏遠者亦慰藉稱屈,即素有嫌隙者,至此反緻其殷勤,欲借以釋憾而修好。
求一人責其改過自新者,無有也。
于是乎其人亦不複自知其過惡而愈以滋其怨上之心,是朝廷之賞罰黜陟不足為重輕,而轉以黨人之咨嗟歎息為榮,以黨人之指摘诋訾為辱,亂天下之公是公非,作好惡以陰撓人主予奪之柄,朋黨之為害一至是哉!且使人主之好惡而果有未公,則何不面折廷争,而為是陽奉陰違,以遂其植黨營私之計也?書曰:“予違汝弼。
汝無面從,退有後言。
”當時君臣告語,望其匡弼,而以面從複言為戒。
夫是故一堂之上,都俞籲咈,用能赓歌飏,以成太和之運。
朕無日不延見群臣,造膝陳詞,何事不可盡達,顧乃默無獻替,而狡猾叵測,蓄私見以肆為後言,事君之義,當如是乎?古純臣之事君也,必期緻吾君于堯舜,而人君亦當以堯舜自待其身,豈惟當以堯舜待其身,亦當以臯夔稷契待其臣。
孟子曰:“責難于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吾君不能謂之賊。
夫以吾君不能而謂之賊,則為君者以吾臣不能亦當謂之惡。
”語雲:“取法乎上,僅得乎中。
”苟不以唐虞君臣相期待,而區區效法僅在唐虞以下,是烏能廓然盡去其私心,而悉合乎大公至正之則哉?宋歐陽修朋黨論創為異說,曰:君子以同道為朋,夫罔上行私,安得為道修之所謂道,亦小人之道耳。
自有此論,而小人之為朋者,皆得假同道之名,以濟其同利之實。
朕以為君子無朋,惟小人則有之,且如修之論,将使終其黨者則為君子,解散而不終于黨者反為小人乎,設修在今日,而為此論,朕必饬之以正其惑。
大抵文人掉弄筆舌,但求騁其才辨,每至害理傷道而不恤,惟六經、語、孟及宋五子傳注可奉為典要。
論語謂君子不黨。
在易渙之六四曰:渙其群元吉,朱子謂上承九五,下無應與,為能散其朋黨之象,大善而吉。
然則君子之必無朋黨,而朋黨之必貴解散以求元吉,聖人之垂訓亦既明且切矣。
夫朋友亦五倫之一,朋黨不可有,而朋友之道不可無,然惟草茅優處之時,恒資其講習以相佽助。
今既登朝莅官,則君臣為公義,而朋友為私情,人臣當以公滅私,豈得稍顧私情而違公義。
且即以君親之并重,而出身事主,則以其身緻之于君,而尚不能為父母有,況朋友乎,況可藉口于朋以怙其黨乎。
朕自四十五年來,一切情僞,無不洞燭。
今臨禦以後,思移風易俗,跻斯世于熙皞之盛。
故兼聽并觀,周诹博采,以詳悉世務,且熟察風俗之變易與否,而無知小人辄議朕為煩苛瑣細,有人雲君不當親庶務者,信若斯言,則臯陶之陳谟,何以雲一日二日萬幾;孔子之贊舜何以雲好問好察,此皆朋黨之锢習未去,畏人君之英察,而欲蒙蔽耳目,以自便其好惡之私焉耳。
朕在藩邸時,坦易光明,不樹私思小惠,與滿漢臣士素無交與,有欲往來門下者嚴加拒絕。
聖祖見朕居心行事,公正無私,故令缵承大統。
今之好為朋黨者不過冀其攀援扶植,緩急可恃,而不知其無益也,徒自逆天悖義以陷于誅絕之罪,亦甚可憫矣。
朕願滿漢文武大小諸臣合為一心,共竭忠悃,與君同其好惡之公,恪遵大易、論語之明訓,而盡去其朋比黨援之積習,庶肅然有以懔尊卑之分,歡然有以洽上下之情,虞廷赓歌飏明良喜起之休風,豈不再見于今日哉?
乾隆二年,禦書與天地參匾額頒立文廟。
五年,頒太學訓饬士子文:
士為四民之首,而太學者教化所先,四方于是觀型焉。
比者聚生徒而教育之,董以師儒,舉古人成法規條亦既詳備矣。
獨是科名聲利之習深入人心,積重難返,士子所為汲汲皇皇者,惟是之求,而未嘗有志于聖賢之道,不知國家以經義取士,使多士由聖賢之言體聖賢之心,正欲使之為聖賢之徒,而豈沾沾焉文藝之末哉。
朱子同安縣谕學者雲:“學以為己,今之世,父所以诏其子,兄以勉其弟,師所以教其弟子,弟子之所以學,舍科舉之業則無為也。
使古人之學止于如此,則凡可以得志于科舉斯已爾,所以孜孜焉終日不倦,以至于死而後已者,果何為而然哉?今之士惟不知此,以為苟足以應有司之求矣,則無事于汲汲為也。
是以至于惰遊而不知反,終身不能有志于學,而君子以為非士之罪也。
使教素明于上,而學素講于下,則士子固将有以用其力,而豈有不勉之患哉。
諸君苟能緻思于科舉之外,而知古人之所以為,則将有欲罷不能者矣。
”觀朱子此言,洵古今通患,夫為己二字。
乃人聖之門,知為己則所讀之書,一一有益于身心,而日用事物之間,存養省察,暗然自修,世俗之紛華靡麗,無足動念,何患詞章聲譽之能奪志哉。
況即為科舉,亦無礙于聖賢之學。
朱子雲:“非是科舉累人,人累科舉。
若高見遠識之士,讀聖賢之書,據吾所見為文,以應之得失置之度外,雖日日應舉亦不累也。
居今之世,雖孔子複生,也不免應舉,然豈能累孔子也。
”朱子此言,即是科舉中為己之學,誠能為己,則四書五經皆聖賢之精蘊,體而行之,為聖賢而有餘;不能為己,則雖舉經義治事而督課之,亦糟粕陳言,無裨實用,浮僞與時文等耳。
故學者莫先于辨志,志于為己者,聖賢之徒也;志于科名者,世俗之陋也。
國家養育人才,将用以緻君澤民,治國平天下,而囿于積習,不能奮然求至于聖賢,豈不謬哉?朕膺君師之任,有厚望于諸生,适讀朱子書,見其言切中士習流弊,故親切為諸生言之,俾司教者知所以教,而學者知所以學。
嘉慶四年,禦書聖集大成匾額,頒立文廟。
十九年,奏準生監考試概令默寫聖谕廣訓。
道光元年,禦書聖協時中額,頒立學宮。
二年,題準劉宗周、湯斌、黃道周、呂坤、陸贽、孫奇逢、文天祥、謝良佐先後從祀,稱先儒。
鹹豐元年,禦書德齊帱載額,頒立學宮。
又題準李綱、韓琦從祀,稱先儒。
三年,題準公明儀、公孫僑從祀,稱先賢。
七年,議定聖兄孟皮增入崇聖祠從祀。
九年,題準陸秀夫、曹端從祀,稱先儒。
同治元年,禦書聖神天縱額,頒立學宮。
二年,議定毛亨、呂柟、方孝孺、袁燮、張履祥先後從祀,稱先儒。
光緒元年,禦書斯文在茲額,頒立學宮。
又奏準陸世儀、許慎、劉德、張伯行、輔廣、遊酢、呂大臨先後從祀,稱先儒。
欽頒存學書目:上谕十六條,康熙二十四年頒;周易折衷、朱子全書,康熙四十九年頒;禦制萬言廣訓,雍正三年頒;朋黨論,雍正三年頒;瑞谷圖,雍正五年頒;上谕,雍正八年頒;聖祖禦纂詩經傳說彙纂、春秋傳說彙纂、性理精儀,共四部,雍正九年布政司刊刻大闆,存貯各省會府學,聽人刷印。
又禦制平定青海碑,雍正三年頒。
恭建碑亭在學。
各府州縣入學額例
清順治五年定額:府學六十名,大學四十名,中學二十五名,小學十二名。
順治十五年定額:府學二十名,大學十五名,中學十二名,小學八名。
康熙二十八年定額:府學二十五名,大學二十名,中學十六名,小學十二名。
雍正元年定額:人文最盛之地大學照府學,中學照大學,小學照中學,武童歲科并試。
額取府學二十名,大學十五名,中學十二名,小學八名。
雍正四年,蘇、松、常、淮、揚、太六府州分縣,文武入學額數與原縣兩分。
十一年,升徐州為府,以州治為銅山縣,府縣入學名數與府同。
乾隆八年,裁汰福泉縣入學額數,并青浦縣。
二十二年,議準阜甯縣學額,撥還山陽、鹽城文生各二名,武生各一名,額進文生八名,額進武生六名。
三十三年,泰州分設東台縣,分撥泰州學額,文生十二名,後改取十名,武生七名。
三十八年,裁汰金山衛學額,并入華亭、婁、南彙三縣。
鹹豐十三年,太倉州撥蘇州府學武生三名,通州撥揚州府學三名,海州撥淮安府學二名。
同治元年,奏準加上海縣武學永遠學額四名。
十一年,阜甯添設學額八名。
光緒十三年,阜甯縣撥還山陽、鹽城學額各二名。
今制學額:
江甯府學二十五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上元縣學、江甯縣學、句容縣學各二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溧水縣學、高淳縣學各二十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江浦縣學、六合縣學各十六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蘇州府學二十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吳縣學二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長洲縣學、震澤縣學、常熟縣學、新陽縣學各三十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
元和縣學、吳江縣學、昭文縣學、昆山縣學各十二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
松江府學二十五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華亭縣學、婁縣學各十六名,廪生十四名,增生十四名,四年一貢。
上海縣學十四名,廪生十二名,增生十二名,四年一貢。
奉賢縣學、金山縣學各十三名,廪生十一名,增生十一名,四年一貢。
南彙縣學十五名,廪生十四名,增生十四名,四年一貢。
青浦縣學二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常州府學二十五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武進縣學、無錫縣學、荊溪縣學各十二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四名,四年一貢。
陽湖縣學、金匮縣學、宜興縣學各十三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
江陰縣學二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靖江縣學二十名,廪生二十名。
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鎮江府學二十五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丹徒縣學、丹陽縣學、金壇縣學、溧陽縣學各二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淮安府學二十三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山陽縣學、鹽城縣學各二十三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半一貢。
阜甯縣學十二名,禀生八名,增生八名。
四年一貢。
清河縣學、安東縣學、桃源縣學各二十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揚州府學二十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江都縣學十三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
甘泉縣學十二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
儀征縣學、興化縣學各二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高郵州學二十五名,廪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
泰州學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一名。
東台縣學十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三年一貢。
寶應縣學二十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徐州府學二十名,廪生四十名,增生四十名,一年一貢。
銅山縣學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蕭縣學、沛縣學、豐縣學各十六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邳州學二十五名,廪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
宿遷縣學、睢甯縣學各二十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太倉州學十三名,廪生十五名,增生十五名,三年一貢。
鎮洋縣學十二名,廪生十五名,增生十五名,三年一貢。
嘉定縣學十三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
寶山縣學十二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四年一貢。
崇明縣學三十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又撥蘇州府學舊額内入學五名,在太倉州屬各學憑文取進。
海州學二十名,廪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
沭陽縣學二十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贛榆縣學十六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又撥淮安府學舊額二名,在海州屬各學憑文取進。
通州學二十三名,廪生三十名,增生三十名,三年兩貢。
泰興縣學二十五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如臯縣學二十名,廪生二十名,增生二十名,二年一貢。
靜海鄉學十名,廪生十名,增生十名,二年一貢。
又撥揚州府學舊額五名,在通州屬各學取進。
海門廳沙學四名,廪生二名,增生二名,六年一貢,仍俟饩十年後出貢。
永廣學額:
上元縣學五名,江甯縣學五名,六合縣學八名,蘇州府學十名,吳縣學十名,長洲縣學十名,常熟縣學八名,昆山縣學四名,松江府學、南彙縣學各十名,華亭縣學、奉賢縣學各一名,婁縣學四名,上海縣學十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