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縣學五名,青浦縣學二名,武進縣學十名,無錫縣學五名,陽湖縣學九名,金匮縣學六名,江陰縣學三名,宜興縣學、靖江縣學各二名,鎮江府學八名,丹徒縣學、丹陽縣學各十名,金壇縣學九名,溧陽縣學二名,山陽縣學四名,鹽城縣學七名,清河縣學三名,江都縣學十名,甘泉縣學八名,儀征縣學七名,興化縣學五名,高郵州學八名,泰州學十名,東台縣學十名,寶應縣學七名,銅山縣學二名,宿遷縣學一名,太倉州學六名,鎮洋縣學、寶應縣學各二名,嘉定縣學四名,崇明縣學十名,海州學六名,沭陽縣學一名,通州學、如臯縣學各十名,泰興學九名,海門廳沙學四名。
學宮
郡縣之立學,所以育養英才,振興教化,自漢以來尚已。
夫祀而遍天下者,惟社稷與孔子而已。
清崇儒重道,隆于前代,粵亂蕩平,首诏複學,宮牆煥然。
其修葺更替之原委,亦士民觀感所系,不可以不紀也。
江甯府儒學在府治北,宋置學于鐘山之麓。
天聖中,移建府西北。
景祐間,徙于府治之東南,元因之。
明洪武初,改為國學。
十四年,别建國子監于雞鳴山下,遂複為應天府學,正德間重修。
附王守仁記
應天為京兆,其學蓋東南教本也。
在國初以為太學,至洪武辛酉而始改創,再修于宣德之己酉。
自是而後,浸以敝圮。
正德壬申,府尹張公宗厚始儀新之,未幾而遷中丞以去。
今中丞白公輔之相繼為尹,乃克易朽興頹,大完其所未備,而又自以其俸餘增置石欄若幹楹于棂星門之外。
于時,府丞趙公時憲亦協心贊畫。
故數十年之廢,一旦修舉,煥然改觀,師模士氣亦皆鼓動興起,與廟學一新。
教授張雲龍,訓導戴章、陳義、黃森、何奎、邢越與合學之士二百有若幹人撰叙二公之績,征予文為記。
予既不獲辭,則謂之曰:多師多士,若知二公修學之為功矣,示知自修其學,以成二公之功者乎。
夫立之師儒,區其齋廟,昭其儀物,具其廪庖,是有國者之立學也;緝其敝壞,新其朽墁,給其匮乏,警其随地,是有司者之修學也,而非士之修學也。
士之學也,以學為聖賢。
聖賢之學,心學也。
道德以為之地、忠信以為之基、仁以為宅、義以為路、禮以為門、廉恥以為坦、六經以為戶牖、四子以為階梯,求之于心而無假于财費也,其事不亦易乎?修之于身而無假于雕飾也,其功不亦簡乎?措之于行而無不該也,其用不亦大乎?三代之學皆此矣。
我國家雖以科目取士,而立學之意示甯與三代異。
學之弗立,有國者之咎也;弗修焉,有司之責也。
立矣修矣,而居于其地,弗立弗修,是師之咎、士之恥也。
二公之修學,既盡有司之職矣,多師多士毋亦相與自修其學以遠于咎,無亦擴乃地、厚乃基、安乃宅、辟乃門戶、固乃垣牆。
學成而用,大之則以庇天下,次之則以庇一省一郡,下之亦以庇其鄉闾家族,亦無負于國家立學之意,有司修學之心哉。
若乃曠安宅,舍正路,圮基頹垣,倚聖賢之門戶以為奸,是學校之為萃薮也。
則是朝廷立之,而為士者傾之;有司修之,而為士者毀之,亦獨向心哉。
應天為首善之地,豪傑俊偉後先相望,其文采之炳蔚,才藝甲科之盛多,乃其所素,餘有不屑于言者。
故吾因新學之舉,嘉多師多士欣然有維新之志,而将進之以聖賢之學也,于是乎書。
又于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
萬曆中重修。
附焦竑記
應天府學在治之東南,腋山襟淮,據都會之勝,宋景祐中置也。
國朝高皇帝定鼎金陵,嘗就其處為國學,迨國學建,诏為府學如故。
自此名卿大夫踵相接于國,彬彬稱極盛矣。
頃萬曆丁亥,濟南周公繼以巡撫至,恐學漸堕弛,士人挑達舉廟學而一新之,他有樓、有亭、有橋,又公所創為,去今十餘載耳,而圮壞居半。
歲己亥,諸生朱萬選、童廷觀言于大京兆熊公、張公、徐公,疑者以物大務叢,未暇皇庠叙事也。
亡何,京兆公谒聖于學,謂此有弗饬,無以稱明天子勤學興禮建首自京師之意,乃按行隐度,鸠工庀材,命典史喻啟王汝龐董其役,而耆民徐文模又損赀力,偕兩生者贊成之,費禀于官,役不病民,閱九月而訖功。
木磚黝垩,嚴而不華,重門缭垣,殿堂庖廪,若經書祭器之藏,岩師生之舍皆爽垲壯雅,冠于一時。
缙紳學士奔走踴躍,薦獻如禮,弦誦大興。
京兆公喟然歎士之可興學也,謂餘為郡人,使為之記。
夫聖人之道,性自有之,然必馴擾磨揉,從容遲久。
至于禮讓興行,風俗醇美,而後為學之成。
明興豈弟作人者垂二百餘年,尊尊親親,四海向風。
雖田夫野老猶知自奮于隴畝之中,而況遊儒學之館,被菁莪之化者乎,又況身際乎日月,首耀于光明,如留都者乎。
古無暇論,即近出斯學者如楊刑侍、倪太宰以器識稱;梁端肅、周襄敏以政事顯;丁中丞、景宮允以馴行倡;顧司寇、陳翰講、劉清惠以文學著。
夫夫也本環琦博大之材,堅光明俊偉之業,巍行尊伐。
郁乎不刊,雖權幸當朝,翠萃遠指,時事非矣。
張天僖、何尚寶輩不難以九死殉之,猶能令奸人泚颡回面,竦然而不敢動。
人徒謂山川炳靈,忠孝世美,而孰知上之功德涵煦成就如此之深也。
多士幸生于斯,範型在望,而京兆公複笃意教事,視前人有加焉。
多士尚益力于學,異日者登岩廊,都卿相,庶幾為時人偉人,有如不試,猶當砥砺名節,鼓舞震動,有以自列于後,冀無愧于鄉先哲,與京兆公之意,斯于所稱都人士者為不負也已。
夫本主上之德與賢師帥之教,皆為吏者之任,故不敢不書以示後之人,而又使之知事之所以始也。
熊公名某江西南昌人,張公名某淮安海州人,徐公名某蘇州吳縣人,時張以遷秩行,而徐公實克終之,法得備書。
清順治九年,總督馬國柱題,以明國子監改為江甯府學,重修聖殿,旁設兩庑,前立棂星門、戟門,後改彜倫堂為明倫堂,堂旁設志道、據德、依仁、遊藝四齋,以官署為啟聖祠,以國子監坊為江甯府學坊,其後祠庑漸敝。
康熙五年,總督郎廷佐、布政司金鋐、督糧道周亮工、知府陳開虞重修。
十九年,知府陳龍岩重修兩庑七十二楹。
二十一年,總督于成龍倡修,同知朱雯署府箓,捐俸修整四碑亭及兩庑門欄。
二十二年,知府于成龍、教授謝允倫、訓導鄒延屺開浚泮池,築屏牆。
四十五年,織造使曹寅、五十五年布政使張聖佐相繼修葺。
雍正十三年,總督趙弘恩重修。
附趙弘恩記
江甯府學前明國子監也,我朝定鼎之九年以督臣馬公國柱請,即其地改建府學。
嗣順治十三年、康熙二年、三十四年重修,規制恢麗,巍煥肅穆,枕湖帶溪,鐘阜、雞鳴左右拱峙以江南為人文淵薮,江甯尤為重地,而學宮之形勝氣象豐與之稱,士之瞻仰弦誦其地者誠倍足以作其向化興行之志矣。
餘奉命總督兩江,駐節江甯,恭谒夫子廟庭,見楹桓榱桷庭宇門楯以歲久不治,頹側剝蝕,而有司沿習其文,豆笾簋簠尊罍之不古法,舞蹈聲容之不中節,均非所以尊聖人而緻誠敬也。
乃檄行監驿道孔副使虔往東山聘請學者修饬祭器樂器,遵古以制,惟度惟具,緻工曲阜選士肄樂。
越五旬,儀物既備,乃治廟宇,庳者崇之,欹者立之,葺罅整陋,施丹布采。
越三月,榮光昭煥,視昔若加,計費二千五百兩有奇,皆出自餘,未敢募諸他人也。
仲秋之丁,将修釋奠之禮,乃為文以勒之麗牲之碑。
夫國設學教士,所以毓人才以緻治也。
嘗考自古人才,以鄒、魯、齊、晉、河洛之間為盛。
迨晉南渡,衣冠望族盡遷江左,人文之盛始率萃于金陵,而散布三吳。
從此風氣日開,家禮樂而戶詩書,其文章道誼功名節行之美,與夫簪組軒冕之當,常甲于天下。
豈惟山川之所鐘孕者秀而永,亦濡染之所及月異而歲不同也。
然俗之陋者蕲有以開其先,風之盛者蕲有以振其後。
我朝文治誕敷,荒裔陬澨,鹹建學置師,以緻邊遠僻左之地皆有鄒魯之鳳。
是陋者既日以開則盛者宜日以振,而後可緻其盛于日上之勢,而不慮其衰。
今日士生斯土,而求所以振之之道,亦惟深體乎國家立學之意,而副之以實而已。
夫學以聖人為師,聖人之道,精粗本末,無所不該。
讀其書以求其道,則又甚易而簡。
事不越于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之交,功不逾于學問思辨,時不離于飲食居室;其要不外于忠信笃敬,其說則具于詩、書、易、禮、春秋,其易且簡如此,然由之則上為聖賢,次亦不失為寡過之君子,而畔之者則日為禽獸,其嚴又如此。
以是立學以為教,固足以淑天下之士,而為治化之本,故自宋元明以迄我朝,因其制而加謹焉。
設科取士,舉一代名器之重,惟遊于學者是畀,誠以能讀聖人之書,必能為聖人之道也。
然則士之遊其宮者,固将躬行笃踐,以為身學,深求心得,默識默存,以為心學,而後無負于立學之意。
苟徒事咕畢誦讀,摅天綴華,以為邀時弋名之具,則國家亦安所賴焉?班史志吳,稱漢興王兄子于吳,招緻天下娛遊子弟,枚乘、鄒陽、嚴夫子之徒興于文景之際。
淮南王招賓客著書,而吳有嚴助、朱買臣貴顯漢朝。
文辭并發,其失巧而少信,雖其言尚矣,抑亦吳地之大略也。
金陵自孫吳建都後,六代遞嬗,祖尚清言,王謝風流,士有餘慕。
至明祖開國于此,遂為留都,南僚政簡務閑,率以詩文、觞詠、歌舞為娛樂,冠蓋與馬都雅相矜尚。
其知名人之士,樹壇坫,角門戶,馳骛聲華而題實行,明祚之移,識者猶咎之,今百餘年,其餘習猶有存焉者乎。
是今日茲郡之士急宜振起者,良惟身學、心學之是務,讀夫子之書,即實求夫子之道,師顔曾以師夫子,修其易簡而凜其嚴,使其學明體達用,實足以任名器之盛,邁于晨昔,豈僅枚乘、鄒陽、嚴助之徒之足較勝乎哉?餘于斯廟之聿新而有厚望焉,用書以告之多士。
是役也,經畫量度,虔肅将事,則安徽布政使司李蘭、督糧道王恕、臨驿道孔傳煥。
而董其役者,則江甯府知府張華年、理事同知巴都善也。
嘉慶二十四年毀,重置,複毀于寇。
同治四年改建明朝天宮舊址,即山為基,因運渎為池。
曾國藩再督江南,始改鑿泮池,增建崇聖殿、敬一亭。
社學各府州縣皆同。
文廟崇祀孔子,以四配十二哲配享。
大成殿正中奉先賢先儒,公羊高以下六十八人從祀,各縣學同。
崇聖祠崇祀孔子五代,配祀先賢孟皮、顔無繇及孟孫氏五人,從祀先儒周輔成及朱松五人,名宦祠、卿賢祠,各縣學同。
上元縣儒學舊在縣治東,宋景定二年知縣龔蜚英創建。
元至元中,縣尹田賢重修。
明洪武初,省生儒并于府學。
弘治三年,府尹秦崇于河幹增置石堤障秦淮水。
嘉靖二年,都禦史陳鳳梧于學後高阜,建尊經閣。
清順治六年,以舊國子監改府學,遂以府學為上江兩縣學,其規模從府學制。
康熙五十四年,布政司張聖佐重修尊經閣。
五十八年,江蘇按察使李馥重修文廟,建青雲樓。
雍正十二年,教谕張玉樹重修。
嘉慶十一年,布政使康基田重修,同治八年增建。
江甯縣儒學舊在縣治北,宋景定四年知縣王镗建,元因之。
明初,省生儒并于府學。
清順治六年,與上元縣同以府學為縣學。
句容縣儒學在縣治南。
唐開元十一年始建于縣署東,宋皇祐間知縣方俊再建。
元豐二年,葉表以縣南驿改造,即今地。
紹興二十三年龔濤修,元至大二年縣尹趙靖重建。
明洪武十二年知縣韓恩孝修殿庑置齋室,十五年知縣韓宗器修明德堂。
永樂十五年知縣周庸節重建戟門。
景泰間東庑災,知縣浦洪新之。
成化十四年知縣徐廣重建大成殿。
嘉靖四十五年,署縣推官張蘿鬥移廟庑前數十步建明倫堂、尊經閣于後。
清順治十三年知縣葛翊震修。
雍正四年知縣施廷瓒重修,并修兩庑及各祠。
乾隆六十年,知縣任可舉等重修。
光緒六年重建未備。
溧水縣儒學在大西門内。
唐武德間,建宣聖廟于縣治東。
宋熙甯二年,知縣關起遷于崇儒坊。
元升為州學,明複為縣學,知縣鄧鑒、高謙甫相繼修葺。
嘉靖十七年圮于水,知縣陳光華徙于京兆館東,謝廷莅成之。
三十九年,知縣曾震複即朝元觀基為今學,周之屏成之。
萬曆二十八年,知縣徐必道加葺。
清順治十三年,知縣闵派魯重修。
雍正十二年改建,乾隆四十年知縣淩世禦修建。
嘉慶間移建小東門内,兵燹。
同治十年重建,至光緒三年畢工。
高淳縣儒學在縣治東通賢門外。
明弘治六年建,至十二年規制始備。
正德七年災,禦史徐翼、周鸩重修。
萬曆中知縣董良遂、丁日近重修,知縣韓維聰增建。
清順治十三年知縣紀聖訓重修。
康熙三十八年知縣遊祿宜重修,五十八年教谕鮑漣葺。
雍正九年署知縣朱鹭修建屏牆。
乾隆十年邑人邢本岐、邢本稷、邢複易,四十三年趙同黻修建。
嘉慶四年,陳淇等重修。
十七年、道光二年、二十七年、二十八年疊次分修。
鹹豐十一年兵毀。
同治八年重建。
江浦縣儒學在城東。
明洪武十年劉進創于浦學口城内,二十五年徙縣,遂遷今地。
宣德初修,景泰中知縣勞钺重建。
嘉靖中張峰、侯國治改建,其後王守正、李維樾相繼修葺。
清康熙元年教谕汪湛斯重修,二十三年教谕秦松華、訓導張士猷重修。
雍正四年知縣項維正、教谕朱廷策、訓導王重修。
鹹豐八年毀,未修。
六合縣儒學在縣治西。
自唐至宋屢經遷徙。
明洪武五年知縣陸梅創立。
正統間史思古、黃淵,成化後唐诏、萬廷程、董邦政相繼修理。
舊西向,清康熙六年知縣顧高嘉增修,改南向。
三十四年,知縣吳仲光移建于小東門外面滁河,監生汪宇等捐助成之。
五十二年,知縣魏世泰修正殿、文昌閣、奎璧樓。
雍正四年,知縣萬世良升高大殿,建兩坊于棂星門外。
乾隆二十二年知縣劉王瑗,二十八年知縣宋觐光,四十四年監生厲彭年,嘉慶十二年邑人紀楠疊次修建。
道光元年,改建西門高岡舊址。
鹹豐八年毀于賊。
同治九年總督馬新贻重建。
蘇州府儒學在府治南。
宋景祐元年範仲淹奏建,以胡瑗主事,建炎兵毀。
紹興後以漸修複。
元大德初,治中王都中撤而新之。
明洪武初,知府魏觀即舊址建明倫堂,辟地又新之。
宣德間,知府況鐘重建大成殿,又建至善毓賢堂于後,附以四齋。
兩廊學舍前有範公手植古桧,後有尊經閣。
天順間,知府姚堂構道山亭。
成化四年知府賈奭創立遊息所。
十年知府邱霁改作先師廟,門庑橋池悉備。
正德元年建東西二門,曰躍龍,曰翔鳳。
嘉靖十年制增啟聖祠,建敬一亭,貯六箴碑,各縣如之。
隆慶、萬曆間先後修葺。
崇祯六年飓風作,廟署、祠宇、喬木、牆垣一時傾毀。
巡按祈彪佳、巡府張國維、推官倪長圩累年增修。
清順治十一年,巡撫張中元率屬修葺。
康熙二年巡撫韓世琦、布政司佟彭年,七年巡撫馬祐,十六年巡撫慕天顔相繼修治。
二十一年巡撫餘國柱、布政司丁思孔、蘇松常道祖澤深捐赀大修聖殿,宏麗改觀。
二十四年巡撫湯斌重修。
附湯斌記
國家興治化在正人心,正人心在崇經術。
漢專門名家師說相承,當詩書煨燼之餘,猶存什一于千百。
其時選舉不以詞章,通經學古之士皆得上聞朝廷,定大議,斷大疑,博士據經以對。
故士大夫勇于自立,無苟簡之心,孝弟廉讓之行,更盛衰而不變,此重經術之效也。
宋濂洛關閩諸大儒出,闡天人性道之源流,故天下之性不外乎仁義禮智,道不外乎人倫日用,所謂得六經之精微,繼孔孟之絕學。
宋史,道學、儒林厘為二傳,蓋以周、程、張、朱繼往開來,師友淵源,不可與諸儒等耳,而道學、經學自此分矣。
夫所謂道學者,六經四書之旨,體驗于心,躬行而有得之謂也,非經書之外更有不傳之道學也;故離經書而言道,此異端之所謂道也,外身心而言經,此俗儒之所謂經也。
宗洙泗而祢洛閩,人心之所正也。
學者必先明義利之辨,謹誠僞之關,則富貴貧賤之非道不處不去,必劃然也,造次颠沛生死禍福之間不可移易者,必确然也。
毋為枉尺直尋之事,毋作捷徑首得之謀。
甯拙毋巧,甯樸毋華,甯方毋圓,戒懼慎獨之功無時可間,子臣弟友之職不敢不勉,不愧于大廷,亦不愧于屋漏。
如此,則發為議論,自能息邪讵詖,而鄉願楊墨之教不可聘也;出為政事,自能尊王黝霸,而管商申韓之政不能施也,其斯為真經學,其斯為真道學也已。
否則剽竊浮華,苟為嘩世取寵之具,講論踐履析為二事,即誦說先儒,亦何賴乎?雍正九年,巡撫尹繼善又重修正殿及明倫堂。
乾隆十一年,知府傅椿修建。
五十三年,郡人汪天琛捐修。
道光二十一年,邑人董國華等重建明倫堂,鹹豐十年毀。
同治三年,巡撫李鴻章、丁日昌重建。
附郭爾泰丁祭木榜
為恭逢丁祭大典,嚴饬各屬官司宜備物以告虔,須先期齋宿事。
竊以至聖先師萬世之師表也,冠帶集圜橋,天子有臨雍之典;春秋屆仲月,上丁修釋菜之儀。
内則命夫胄子三公,外則寄于有司群牧,典綦嚴矣,誰敢懈焉?本司寄任屏藩,職司典守,當前春祀,親齋沐而宿黉宮。
先令儒官,校簿書而正祭器,乃知牲或已經宰殺。
既失告全緻潔之心,物豈盡屬肥鮮,更乖博碩蕃滋之義。
且或常供不充夫額數,任先後以那移,珍品不給于豆笾,緻鹽菹之雙疊,兼聞各學亦有同風,罔知共竭精誠,但解奉行故事,甚或尊罍未備,疇祥犧象之形;琴瑟雖陳,莫辨敔篪之狀,觀者如牆如堵,任彼咆哮,祭者似醉似癡,頹然聾瞽。
一尊才薦,滿庭之燎火無光,三獻未終,兩庑之燈輝已滅。
于是铏與簠簋悉憑颠倒幾筵,鹿兔共榛茭似遇摩空鹯雀,分甘奪膬,半由承祭之家人拍地喧天,遑問糾儀之齋長,廪增附學,諸生怒發沖冠,與隸膳夫,一片雄心染指。
凡此之類,罪豈勝誅,皆由約束之不嚴,亦以躬行之未善,不思三鬯則身膺一命,幸得窺聖人門牆,分獻則職任半氈,原以司泮官俎豆,平時未知化導,已蒙屍位之譏,臨事不克恪恭,難免曠官之咎。
為此饬郡守、州牧、縣令等職,亦以誡教授學正谕導諸員,嗣後各精乃心,以襄大典。
預期三日,牲牲皆供乎饩牽;先事一朝,品物盡陳于類璧。
齋誡沐浴,來觀習樂,試歌舞于明倫堂前;料量潔清,退服寝衣,斂精神于尊經閣畔。
庶幾必誠必敬,斯夙夜之惟寅;無怠無愆,知神人之感格。
是并申之條約,用以頒諸學宮,如左:一既奉肇聖五天神位不唯簠簋笾豆照數增設,即牲牷亦應各增其四,有議共牲者其說不可從,考之典禮,惟配享有可以共牲者,專主無共牲之禮。
書雲:“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其明征也。
自三代至漢唐,皆不聞有共牲之說。
唐時祀五方帝,且别以五色犢,其異牲可知。
惟後漢有青帝、赤帝共一犢,白帝、黑帝共一犢者。
祀之共犢,非古也。
唐開元時,五品以上室異牲,六品以下共牲,豈有王爵而可共牲者乎,其各照數增一為五,可也。
一、祭牲祭品皆有定額,一品一邊,罔可缺遺。
況牲取親割,以告虔也;取其血免,以告全也,可既宰而入學門乎。
豕曰剛鬣,注謂其豕肥則鬣剛;羊曰柔毛,注謂其羊肥則毛細而柔弱,此博碩肥腯之所由稱也,可以瘦瘠不堪之羊豕而飲之灌之以充牲牲乎?既宰且不可,瘦瘠且不可,況可阙其額數而以肥吏胥之囊橐乎。
月令曰:犧牲無用牝。
又曰:命宰祝循行犧牲視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類量小大視長短,皆中度,五者備當上帝其飨。
注曰:上帝且歆飨之,況群神乎。
嗣後各官俱須先三日親至學視牲牷如法,然後稽其數,使人牧之,以待先一夕親割,吏雖奸,其何所施乎?一、各學祭器樂器俱照阙裡老修理整齊,不得因陋就簡。
除已完備者無論外,其未完備者,該學教官考據圖式,移送有司,設法捐備。
如有司推诿,不肯捐備者,許據實申詳以憑定局。
如有司新置完整,亦許該教官詳明,以憑嘉獎,庶知其留心正務也。
一、丁祭先一夕,凡與祭官齋宿學宮,不得有一員私宿本署。
一、丁祭之日,庭燎燈燭務須光明如晝,俟祭畢後已。
除神前燈燭之外,官員不得各自張燈。
一、丁祭之日,棂星門内不得容一閑雜人。
所有事宜,止許學書幹辦及小心謹慎門鬥二人,多則四人,照應燈燭,其官員仆衆人等一概于門外伺候,萬無許仆衆人持燈夾墊相随上殿。
及上兩庑之禮,君師一體,幸勿自取罪戾以贻失禮之愆也。
一、丁祭之日,既不許容一閑雜人,自無有搶奪祭燭及祭品之人,倘或仍有潛匿門内乘空搶奪者,以盜賊論,即時擒獲解司,以憑盡法重究。
一、學宮之地,聖賢靈爽所依,不唯丁祭宜修治肅清,即平時示宜灑掃潔淨。
近見黉宮以内,栽瓜種菜,學圃成澆灌之場;曝被曬衣,諸生絕往來之路。
甚至丹楹刻桷,徒供蝙蝠栖遲;鳥革翚飛,盡是鼪鼯巢穴。
蛛塵百斛,廟貌埋埃垢之中;鼺糞幹箕,腥穢聞宮牆之外,皆已安之若素,久且視為當然,甚至先儒先賢兩庑之神牌倒置,鄉賢名宦兩祠之神位傾頹,非其子孫,有誰咨問?加之朽蟊若罔聞知,凡爾學官所司何職,諸門役等多亦奚為。
嗣後教官不時巡察,務令門鬥分班輪值,逐日掃除。
學宮之内,總不容有一毫塵垢,庶無忝厥職也,慎哉毋忽。
崇聖祠、名宦祠,各縣學同。
附明陸粲名宦祠議:
謹按蘇郡學名宦祠所祀古今監司守倅通若幹人,而其間有不系于蘇者蓋六人焉。
王魏公旦、富韓公弼、歐陽兖公修、蘇端明轼、陸天安九淵、李文靖侗皆賢者也,而得祀于蘇,則知禮者疑之。
夫祀,國之大事也。
将昭勳德、勸忠孝、示愛敬,以為民質也,不可不謹。
聞諸古曰:鬼神不歆非類。
又曰:非其鬼而祀之,谄也。
諸君子未嘗莅官茲土,雖聲實顯著,而惠之流于蘇也不專,其祀之也越于禮矣。
或曰:諸君子之言行功伐合于祭義,所謂以勞定國法施于民者,将天下得祀,而何有于蘇?粲以為非也。
在禮,惟天子有天下,其祀無所不通;諸有國者,山川百神之祭皆不出境。
衛成公欲祀相,甯俞曰:相之不飨,于此久矣,不可以間成王周公之命祀。
楚昭王有疾。
蔔曰:河為祟。
大夫請祭諸郊。
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睢漳,楚之望也,河非所獲罪也,皆不果祀。
今之祀者,郡守丞實從事焉。
郡守丞秩不過古諸侯,諸侯之祀不敢逾國,而郡守丞得祀他境之賢,以為禮也,亦有據乎?今之制,惟孔子為師儒宗,得天下通祀,自餘若臯陶、伊尹、伯夷、太公之倫,猶不得與孔子比,其祀皆不出于其鄉與其所封之土,禮之節也。
諸君子微有孔子之聖,雖賢亦不能當臯陶、伊尹、伯夷、太公,而祀非其地也,越于禮矣。
原其始所以得祀不可知,殆邦人之好賢,以是寓其愛敬,或其門人子弟有官于蘇者,以其私附焉,而後人遂襲之與?知禮者亦改而正之可矣。
或曰:諸君子之祀,列于學宮,邦人習聞之三百年矣,誠一日撤焉,将駭民聽,而傷忠厚之道,夫與其過而去之也,甯過而存之乎?粲又以為非也,夫非禮之禮,君子有弗貴者焉。
孔子曰:“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
以死者為無知,又焉用祭,以為有知,夫亦忸怩而莫之顧也。
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
”今為非禮之禮以渎賢者,又拂先王之經,而逾當代之制,非小過也。
不亟正焉,而襲細人之姑息以為忠厚,亦陋矣。
又蘇自漢以來,監司、守倅賢而不得祀者尚多,謂宜擇其人進之,而罷諸所不當祀者,于誼為允。
且使斯民知禮之嚴若是,雖賢者不得僭冒,庶幾禁淫祠,黜匪類,以示風教之本也,由茲祠始。
鄉賢祠,各縣學同。
吳縣儒學舊在縣治東南。
宋景祐時始立,紹興初改建于府西賓興坊。
元至正十九年,平江路總管周仁、縣尹張經始琢石為門。
附鄭元祜儒學門銘:
天下郡縣學莫盛于宋,然其始亦由于中吳。
蓋範文正公以宅建學,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