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州,議以提督塔齊布攻湘潭,胡林翼趨常德,該故鎮從征。
賊燒營遁,遂收常德府城。
攻澧州,克之。
七月,胡林翼趨嶽州。
該故鎮合湘軍力戰,遂複其城。
四年七月,又從塔齊布克武漢二府及興國、大冶等州縣,複半壁山,追賊至田家鎮。
又複黃州、蕲州、蕲水、黃梅各郡縣。
五年,曾國藩檄該故鎮副畢金科統二千人,名“長勝營”。
畢金科陣亡,洪章統其軍,駐饒州。
九年六月。
随曾國荃複景德鎮、浮梁縣。
曾國藩複檄擇所部精壯千人,随曾國荃攻太湖,克之。
奉旨:“免補守備,擢都司,賞戴花翎”。
檄赴安慶助剿,力戰克安慶省城。
奉谕旨:“朱洪章克複安慶尤為出力。
著免補遊擊,以參将仍留湖南補用。
賞加‘勤勇巴圖魯’名号。
”九月拔無為州。
同治元年二月,複巢縣,又複和州,随克東、西梁山。
乘勝克金陵各關隘,進逼城南兩花台,賊抵死出拒,以地道攻塌營濠。
該故鎮督衆堵塞。
烈焰橫飛,兵弁數百,一時俱燼,該鎮僅以身免。
計賊圍營四十六晝夜,微該故鎮血戰死守,大局幾敗垂成。
奉旨:“免補副将以總兵記名簡放,賞加提督銜。
”又連複孝陵衛、天保城、地保城,遂成合圍持穴之計。
奉旨:“賞加一品封典。
”金陵為賊窟穴,已十餘年,内既死拒,外又百道來援,我兵環而攻之,連營數百,并頓城下,鑿地三十餘處,均為賊覺。
精銳傷亡,疾疫繼作。
诏書促迫,督師焦勞。
該故鎮與前河南歸德鎮總兵李臣典,奮厲不衰。
該故鎮屢出奇謀,應變破敵,始克支持全軍圍攻大局。
同治三年六月十五之夜,地道成。
曾國荃集群帥問作軍鋒者,諸将默然,該故鎮乃獨請先。
分千四人為二隊,至龍臆子,令人負生草一束,填壕發火,轟塌城垣二十餘丈。
該故鎮首躍以登,各隊肉搏繼進。
登陴回顧,頭隊敢死士四百悉焚灼焉。
後當事平,重過其地,該故鎮必怆然涕下,哀感同袍。
春秋伏臘,必親祭之,如喪所親。
曾國荃督兩江,為樹豐碑記其事。
其得人死力,蓋有由矣。
金陵叙收複功,該故鎮固應第一,乃以李臣典積勞先殁,蕭孚泗名位居前,該故鎮抑而為次。
或諷其向募府自陳,該故鎮夷然不屑也。
有功不伐,時論尤多之。
三年七月十八日,奉上谕:“提督銜記名總兵朱洪章克複江南,首先登城,生擒僞王洪仁達、僞忠王李秀成二逆首,異常出力。
遇有提鎮缺出,請旨先前簡放,賞穿黃馬褂,世襲騎都尉罔替。
欽此”。
是該故鎮為首功,已在先朝鑒照之中矣。
嗣奉旨補授湖南永州鎮總兵,調補雲南鶴麗鎮總兵,彈壓地方,和輯兵民,所至俱勤其職。
越南之役,随前雲貴督臣岑毓英出關助剿。
光緒十四年十月,因病開缺,十五年正月,病痊銷假,經前督臣曾國荃奉留兩江委辦海防營務處。
十六年三月,署福山鎮總兵。
十七年六月,統領江蘇留防水師全軍。
十九年二月,委署狼山鎮總兵。
二十年十一月,東洋構兵,經臣委辦兩江營務處,令其招募“章”字軍十營,防守吳淞。
本年正月,以浙江之乍浦,屢有警信。
乍浦與蘇境毗連,遂調駐金山衛,兼顧浙防。
閏五月十五日,病殁防次。
理合呈詳奉恤。
等情。
臣查朱洪章從征江南,身經百戰,功績最多,其曲折經營,不能悉紀。
該提督譚會友等,第舉其攻克城邑之尤著者。
臣念該故鎮天性忠勇,智略無倫。
起家邊徼,無裡閘援引之力。
資性本強,落落難合。
獨以謀勇兼備,首克名城。
策名中興,始終軍旅。
迹其生平,成功不居,抑然自下,有古名将之風。
承平三十餘年,宿将凋謝,當日偏裨之選類多薦膺專阃,或且擢任封圻,惟該故鎮以鎮兵起病之後,迄未真除。
當夫海警乍聞,聞鼙思帥,臣百方搜采,殊罕其人。
惟該将威望允孚,紀律嚴肅,垂聲江表,群望所推,是以委以江浙之交,舁以折沖之任。
方冀其立功報國,為後起諸将之楷模,讵意志決身殲赍恨入地。
臣因痛失指臂之助,益為國家惜此人材。
伏查原任歸德鎮總兵李臣典、前福建陸路提督蕭孚泗,皆與該故鎮同功一體之人,并以積勞病殁,仰荷加恩予谥,生榮死哀。
今該故鎮以死勤事,其前後功績,正與相埒。
應如何優予飾終,用勵勞荩,固非臣下所敢妄請。
至其功績卓然,不可泯沒。
合無仰懇天恩,仍照提督軍營立功後病故例,從優賜恤,并宣付史館立傳,并附祀原任大學士曾國藩、兩江總督曾國荃、湖北巡撫胡林翼專祠,以慰忠魂,而昭激勸。
朱批:另有旨。
光緒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張之洞奏優恤劉鶴齡折
竊臣前于上年十二月間,因江南海防吃緊,奉饬署湖北宜昌鎮總兵記名提督劉鶴齡前赴黔蜀之交,招募“鶴”字軍六營來江。
嗣該提督募集成軍,其時北路軍情正急,晝夜趕辦,回抵宜昌。
遽于本年三月初一日,積勞受寒,舊傷舉發,在途次病故。
随電饬該提督舊部署宜昌鎮總兵記名提督謝得龍代統來江,均經奏明在案。
惟查該故提督劉鶴齡,久曆戎行,忠勇廉樸。
生前戰績行誼,有足多者,敬為我皇上陳之。
臣查劉鶴齡,由武童投效原任貴州提督田興恕軍營,成豐八、九年間,随征江西、貴州,始擢把總。
十年,逆賊石達開圍寶慶急,軍中募突圍乞援者,鶴齡從間道十日達省,并随援軍解圍,由是知名。
旋從原任湖南巡撫臣駱秉章軍拔貴州貓貓山賊巢,薦擢都司,并賞花翎。
滇匪竄蜀,發逆之繼之。
駱秉章督師人川,鶴齡初隸蜀軍道員張由庚部,克新甯縣,解綏定城圍。
因與張由庚不相能,改隸楚軍道員曾傳理部,遂領果毅副前營。
同治元年,解綦江城圍,擢遊擊。
賊首周紹湧西竄,蜀軍迎戰母間橋,軍覆,張由庚被圍,鶴齡請於曾傳理,率所部援之。
奮戈突前,揮隊沖擊,賊死拒。
鶴齡三蹶三奮,終奪橋隘,胸足皆傷。
複分隊抄賊後,大軍乘之,賊始分竄,陣斬僞元帥方天雄、僞将軍藍朝柱等。
於是蜀軍圍解而軍大和,張由庚亦釋嫌修好,同解眉州、青神、嘉定之圍,收複高珙、丹棱、長甯各城,擢參将。
剿平周紹湧巨股,生擒石達開,加副将銜。
是時蜀境略平,生番猓夷,越界出擾。
鶴齡駐防大渡河,身入夷巢,宣示恩信,申明約束,察究互市,平其争端,諸夷帖然歸順。
粵逆自河南竄陝,漢南軍無統将,紛潰
入川,鶴齡以千人死守青石關。
原任陝西撫臣劉蓉督師,奉派充新軍左翼長,随複漢南郡縣,賞“烈勇巴圖魯”名号。
關陝既平,移師援甘肅。
軍及階州,以地雷轟其城,城垂克,賊巷戰死鬥,地道複塞。
鶴齡裹創登堞,軍始畢登。
斬賊将蔡昌齡,擒僞啟王梁成福。
擢副将,再賞“勳勇巴圖魯”名号回署。
五年,黔中苗教匪擾川境,铧尖山民團王正伸貳於賊,鶴齡統軍殲其巨憝,川境肅清,以總兵升用。
時天下皆就平,獨黔、滇糜爛,廷議川、楚合剿。
四川督臣駱秉章以道員唐炯統滇、黔軍務,鶴齡副之,連克水源溝、桤木園老巢。
适楚軍易統将,部勇索饷大譯。
時北岸教匪與内苗勾結,分道出援,我師新集,勢頗危岌。
鶴齡出三千金濟之,約合力擊援賊,收複偏場,擒斬僞信王田應武、軍師王禮庭。
七年,擢總兵,交軍機處記名。
廟壩、嚴阿、黃白号教匪起,鶴齡派兵往剿,又分兵下觀雲山,平數十寨。
自督全部,冒暑渡烏江,複饔安縣城,收降衆數千,留養軍中,責以攻賊,烏江北岸數百寨皆平,疫厲大作,将卒病十七八,鶴齡拊循激勵,夜抵玉華山襲擊平之。
诘朝,大霧,伏兵山谷,率死士直持賊壘,四山響應,賊大驚潰,斬賊首王起凡;哨官楊正洪,掠降賊衣物,斬以徇。
降衆感服,願争效力,鶴齡益善撫之。
於是上下數百裡,賊悉送款降。
是年,擢記名提督,賞“換法什尚阿巴圖魯”名号。
乘勝攻尚大坪,破之,擒教首劉義順,檻送成都。
教匪平,賞穿黃馬褂,再交軍機處存記。
八年,進剿苗疆,殄斃要逆,攻拔數百寨,克複青、黃、餘、甕、重安等城。
賞白玉翎管搬指、大小荷包。
鶴齡愈益感奮,冒冰雪渡重安江,攻剿香爐山、饔谷隴、冷豔鐵城、九龍山、雷公山、牛皮箐,盡克苗中天險,兵勢方順。
會黔師潰於都勻,楚軍敗於黃飄,蜀軍四面受敵,古州黎平生苗複截後路,鶴齡斂師固壘,力保糧道。
是時,三省震驚,鶴齡以遊隊調剿,陣斬僞牛王及逆首張老熊、金杠杠、包大肚、楊矮子等,率綴苗寨,俾黔、楚兩軍從容整理。
會駱秉章殁,鶴齡全軍遣撤。
十年,黔苗大股複出。
署四川督臣崇實飛奉奏統下遊防軍。
甫抵軍,總兵姚美倫戰殁。
鶴齡躍馬渡河,奪其
屍,為賊所困,右頰中槍落水,浮沉四十裡,始得撈救,僵六日而蘇。
用是假歸奉母,不複再出。
臣任湖廣總督時,訪知其人,奉調來鄂,委統襄河水師,以獲會匪頭目功,經臣保達引見,仰蒙召對,發湖北差遣,仍記名簡放。
查該員素性廉儉,而慷慨好施,在川所領公費,於原籍溆浦建陣亡将士昭忠祠,并置祭田五頃。
在黔軍時,因火器不利,捐萬金以購洋槍,此皆見諸疆臣奏報,均有可考。
故該員從前戰績猶為尋常将領所可,而其不營私财,一以廉勤感孚将士,固非時俗他将所能比拟也。
方今習俗波靡,廉将為難,此次奉調該提督統軍來江,原以深悉其樸勇清操,欲藉以激勵諸軍,挽回風氣,豈意其未及臨敵,遽爾病故行次,洵堪嗟惜!茲據該部将弁聯銜禀呈奏恤前來,合無仰懇天恩,俯準将劉鶴齡照提督軍營立功後病故例,敕部從優議恤。
并請将該提督生前戰績,宣付史館立傳,以慰忠勤。
朱批:另有旨。
光緒二十五年二月劉坤一奏江南防營業經改練新操折
竊臣于光緒二十五年正月十九日,承準軍機大臣字寄,奉上谕:練兵為當今要務,疊經谕令各直省将軍督撫各就本省饷力,妥定章程,認真辦理。
該将軍督巡等受恩深重,自當共體時艱,力圖振奮,迅速舉行。
現在某省實能籌饷苦幹,練兵幾營,何人統率,未據切實奏到,着各督撫懔遵曆次谕旨,通籌妥議,限一月内迅即複奏。
督撫均有提督軍務兼理糧饷之責,提鎮為專阃大員,兵事尤責無旁貸。
所有此次練兵,有提督省分,應責成提督統領通省各營;無提督省分,應于各鎮中遴選熟谙軍事之員,總司營務。
總以痛除缺額蝕饷為第一要義,然後申明紀律,勤加訓練,務期一兵得一兵之用。
建威所以銷萌,宵小既不至生心,即使地方有事,征調亦可以立應。
該督撫仍不時校閱,賞罰嚴明,以節制之師,為緩急之用。
至各省駐防生齒日繁,閑散中不乏精壯之士,并着該将軍等各就本處情形,挑選若幹,教練成營,以資捍衛。
所需饷項,應與該省督撫藩司妥籌協撥奏明辦理,用副朝廷講求武備諄諄诰誡之至意。
将此由四百裡各谕令知之。
欽此。
伏查江南濱海沿江,為南方各省門戶,要隘林立,均應分紮重兵以固藩籬而安堂奧。
上年疊奉旨饬令各軍改練洋操,當經臣妥籌切實辦法,将駐紮吳淞之“盛”字五旗,江陰之“合”字五旗,鎮江之江勝六營,新湘五旗,“南”字三旗,江甯之親軍七旗,護軍三旗,“衡”字三旗,共三十七營旗計一萬二千餘人,一律改練德國新操。
奏奉朱批:“着照所請,該督即認真舉辦,以收實效,毋得徒托空言。
欽此”。
遵即于十月初一日開辦,并經臣随時接見各該統領,勉以勤奮操防,痛除陋習。
三月以來,操練漸臻純熟,營規亦極整齊。
精益求精,不難與自強軍齊驅并駕。
茲複仰承聖訓,诰誡諄諄,敢不竭力設籌,勉圖寸效,以副朝廷修明武備、建威銷萌之至意!惟添兵必先籌饷,而江南饷力之绌,未有如今日之甚,有不得不瀝陳於聖主之前者。
江南人款不外丁漕稅課鹽貸厘金,出款則京協各饷。
而本省水陸兵勇饷需,文武各官俸薪養廉,織造奉辦活計工料,以及制造軍火,防務、洋務、地方各項緊要之用,通盤核計,庫儲本極拮據。
光緒二十一年以後,部撥四國洋款,本省瑞記洋款,每年驟增出項二百餘萬兩,還期踵至,非數十年不能清償。
司關道局羅掘殆盡,遂有不支之勢。
疊經奉旨谕令裁兵節饷,臣體察情形,亦非節省度支,無以為久遠之計。
乃妥将水陸防勇制練各兵,逐加裁汰,省出大宗饷項,以備緩急之需。
添募江勝軍三千人,歲需軍饷約二十萬兩,即在節省項下動支。
然有餘存,可以備用。
迨至上年七處鹽貸厘金改歸稅司代征抵借。
所短各項,經部捐款撥補裁兵節饷之外,複益以丁漕平餘本省留支之外,複益以外省協濟猶不敷,并動撥昭信股票。
嗣又遵旨認解福建船廠經費,江蘇兩淮合計共銀三十七萬兩。
于是江南庫空如洗,涓滴無存矣。
在部臣将代征抵借之數,一一撥補,實已頗費經營。
無所撥之項,或未能足數,或緩不濟急。
其官商認借股票銀兩,乞今繳不及半。
而應解、應放、應還各款,均屬萬難短缺。
自上年閏三月十一日,稅司接征以後,迄今将屆一年,百計騰挪,竭蹶萬狀。
現在短數甚钜,待用補之款,亦須趕速籌濟,并由臣另行具奏。
是江南原有營勇饷項,尚乏來源,實未敢再議增兵,緻将來無以為繼。
至目前兵力,以自強軍、江勝軍為兩大枝,分紮江陰、鎮江兩處,歸江南提督李占椿、長江水師提督黃少春分别總統,并節制江陰之“合”字五旗、鎮江之新湘五旗、“南”字三旗,與朝廷責成本省提督之意,尚屬相符。
此外,吳淞所駐之“盛”字五旗,歸記名總兵班廣盛統帶,江甯所駐之新軍七旗,歸山西大同鎮總兵劉光才統帶,并節制“衡”字三旗事務,護軍三旗,歸江甯城守協副将楊金龍統帶,皆系老成宿将,熟谙韬钤,仍由臣察酌機宜,随時調遣。
其内地各處練軍、防勇,則由各該鎮将就近統率,保衛地方。
統計雖勇營無多,未能遠備征調,但能勤加訓練,整頓認真,就地設防,似尚足資戰守。
臣受恩深重,職守攸關,斷不敢掉以輕心,稍存大意。
惟有就現有兵力,懔遵谕旨,不時校閱,賞罰嚴明,以期仰慰宸厘。
除駐防挑練事宜,應由将軍等核辦外,所有江南防營,業經改練,并饷項支绌各緣由,謹恭折附驿複陳,伏乞聖鑒。
謹奏。
朱批:知道了。
即着就地設防,認真整頓,毋稍大意。
光緒二十五年六月劉坤一奏江南各營旗練德操折
竊臣于光緒二十五年四月十五日,承準軍機大臣字寄,奉上谕:練兵為當今最急之務,疊經谕令各直省認真訓練。
現據将軍督撫先後複奏,各省所練兵勇,多寡不同,總以精強為主,庶幾制勝可期。
現在訓練已經數月,當已确有成效。
際此時艱孔亟,折沖禦侮,必須備豫不虞。
着各将軍督撫随時認真校閱,務使悉成勁旅,毋得稍涉懈怠。
仍将練成各營确數,暨陣法技勇如何,限三個月先行具奏,明候次第調取來京閱看。
将此谕令知之。
欽此。
臣跪誦之下,欽服莫名。
當此時局多艱,練兵一事,實為切要之圖。
江南各軍,除自強軍馬步炮隊十一營及親兵一哨,共兵丁二千六百四十名,早經練成。
已饬精益求精,毋稍懈惰外,其餘各防營,經臣奏明分駐吳淞、江陰、鎮江、江甯之“盛”字五旗,江勝六營,新湘五旗,“南”字三旗,親軍七旗,護軍三旗,“衡”字三旗,共三十七營旗,一律改練德操,由自強軍挑選排長前往教習。
核計每營勇丁五百名,每旗二百八十六名,共計勇丁一萬一千八百六十六名,於上年十月初一日開辦。
臣每接見各将領,必恭述诏旨嚴切,宵旰尤勞,昌之以忠義,曉之以利害,務須加緊訓練,悉成勁旅,将缺額蝕饷各弊,一掃而空。
各該将領身受國恩,天良具在,尚知感激奮勉,不敢玩偈因循。
數月以來,督同營哨官弁教習,按照德操,認真教練。
如步伐之進退疾徐,槍法之遠近高下,陣式之分合變化,均各實力講求,昕夕無間。
維功候較淺,未能遽及自強軍之純熟,而整齊精壯,實已有成效可觀。
臣仍當嚴申紀律,随時校閱,務使日臻精進,可備緩急,足以副朝廷“整軍經武,銳意自強”之至意。
至應令何軍先行北上,恭候谕旨遵行。
所有江南改練德操,各營旗已有成效緣由,理合恭折複陳,伏乞聖鑒訓示。
朱批:知道了。
即着督饬各軍随時認真訓練,務期日緻精進,可備緩急。
光緒二十八年三月二十六日劉坤一奏遵旨裁減防練各軍折竊奉上谕:各省制兵防勇,耗饷頗钜,饬令悉心規畫,核實厘剔。
除素稱得力及練習洋操著有成效者毋庸裁撤外,所有各省原有之綠營防勇,裁去十之二三。
上年有事時添募之勇營,亦一并酌量裁撤。
等因。
欽此。
又奉上谕:将原有各營嚴行裁汰,精選若幹營,分為常備、續備、巡警等軍,認真訓練,以成勁旅,等因。
欽此。
仰見朝廷整軍經武,實事求是,下懷欽佩,莫可名言。
伏查江南各防營,屢經裁減,為數本已無多,向系練習德操,疊次奏明有案。
光緒二十六年夏間,北事驟起,人心洵懼,沿江等處情形,亦岌岌可危。
屢奉谕旨籌辦防務,維時饷項艱難,而軍情日緊,不得已将改旗各軍補足成營,并增募新勇分地扼守,借以綏定人心。
一面奏準開辦籌饷捐輸,湊撥濟用。
迨上年和局告成,饷需不濟,當經分饬次第裁減,妥為遣散。
計裁左、右哨親兵一百名;護軍除中營外,正副八營,改旗裁勇一千七百一十二名;新湘五營改旗裁勇一千七十名;“盛”字除中營外,其餘四營,改旗裁勇九百五十六名;撫标滬軍營裁勇一百名;奇兵左、右二營改旗裁勇四百二十八名;“南”字三營改旗裁勇六百四十二名;“權”字二營一千名全裁;新募徐防馬步七營,先饬改旗,嗣又全裁,計勇三千二百五十名;“建”字二營,先饬改期,嗣又全裁,計勇一千名;自強軍馬步炮隊裁勇八百八十四名;督标練兵裁去八百九十五名;提标練兵裁去三百五十八名;狼山鎮标練兵裁去八十六名,又勇丁一百名;淮揚鎮标兵裁去一百二十名。
統按防營、練軍及添募新勇共裁一萬三千六百五十七名。
現存各營,或數百名,或千餘名,零星分布,委難再行議裁。
自強軍已奉調赴北,僅有武衛先鋒左軍及江勝軍三千人。
此外并無大枝。
現經臣饬将武衛先鋒左軍作為常備左軍,江勝軍作為常備右軍,屯紮訓練,以備遊擊之用。
其吳淞之“盛”字五營旗,江陰之“合”字五營旗,“南”字三旗,鎮江之新湘五旗,江甯之護軍九營旗,上海及十二圩之奇兵左、右二旗,徐防步隊三營,馬隊二營,宿遷一帶之“銘”字馬隊三營,“元”字步隊三營,“鎮”字步隊一營,督标水師前、左二營,新勝水師一營,蘇防五營,親兵一營,均作為續備軍,分紮原處,以資防衛。
各标練兵本由制兵挑選而成,應作為巡警軍。
又太湖水師,本應作為續備,因該營分駐蘇松等五屬,巡護厘卡,亦應作為巡警。
以上各營旗,經此次裁定之後,責成該統領、管帶等官督率弁勇,一律換用新式槍炮,認真練習,各使“兵有實用,饷不虛糜”。
仍由臣等嚴密考查,如有積習未除,虛應故事者,随時參辦,不敢稍事姑容。
勇饷本不為薄,暫可毋須議加。
至裁減制兵一節,事關三省,辦法應歸一律。
經臣酌定章程,并電商三省撫臣、漕臣,一體通饬遵辦。
大緻照額減去二、三成,汰弱留強,不分馬步戰守,一律改為守兵。
裁存之兵,於原饷之外,酌量加給,即以裁節之款抵支。
并酌裁千、把以下冗弁,俾資節省。
總以化無用為有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