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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海防 海軍 湖防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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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漕臣楊昌浚談論甚久,證之以鎮将道府之所陳,兩淮運司鹽場官吏之所述,乃得略知梗概,嗣由瓜洲上駛金陵。

    十三日履任視事,夜則勤治公牍,檢閱新舊奏宗,日則與實缺候補各官次第相見,并訪問各局各營人數之聚散多寡,支放饷需之來源去路。

    連日與大學士左宗棠講求吏治軍謀之實際,适李成謀、李朝斌兩提督來商海防要務,述之特詳,其說多有可采。

    臣虛心體察,細意推求,又經左宗棠剀切指畫,臣當師其所長,而補其所未備,匡其部下奉行之不力,而守其範圍所可循。

    臣才力竭蹶,知識庸愚,正值時局艱難,上不能纾聖主宵旰之憂,下不能慰吳人雲霓之望,一日肩茲重任,深懼隕越贻羞,欽荷聖訓,切實籌辦,務臻周密,臣何敢稍涉疏懈。

    謹就江南目前應辦之急務,二月初十日聖訓饬令速行辦理各件,臣到任後思慮再三,自度力量之所能,衆情之所願者,切實辦理,敬謹先行分條陳明,伏乞聖鑒。

    一、查江南應辦海防,保護長江兩岸,修築炮台為數不少,有以吳淞口為門戶者,有以江陰為門戶者,有以鎮江焦山為門戶者,文臣指示以發其端,武臣駐守以控其要,總之地有人據,則人力所設之險,亦足自守疆圻。

    若夫江河山谷,乃大地生成之險,依之則可以憑險自固,略省兵力,舍之則不免望洋興歎,浩無津涯。

    查吳淞口距大洋不遠,若我兵船屯駐口内,僅保上海一縣,若駐口外,則隻能制南岸十餘裡之江泓,而不能防崇明江洋之大段。

    敵人若用大船乘潮直上,竟可抄過吳淞後路。

    且上海為各國通商互市之地,無須中國全力保護而亦可無虞也。

    今欲保護長江,自不能不以江陰為緊要門戶。

    查白茆沙未出水面,乃系隐沙,北岸水淺,能駛中号、小号之兵船,南岸水深,則大号鐵甲亦可上駛。

    昨據曹德慶電報,法艦已有三條桅一号來到吳淞口外,距炮台十餘裡駐泊,未見動靜等語。

    頃接天津電報,又稱續有法人兵船五号今日可到吳淞口。

    臣函谕提督李朝斌率吳安康不動聲色,統帶澄慶、靖遠、馭遠、威靖、測海各兵輪船暗地布置,屯紮江陰白茆沙一帶,勤加操演,以備守防之用。

    臣率陳浞近日親往該處察看水陸要隘,并看烏龍山、象山、都天廟、焦山、江陰、靖江、吳淞等處炮台,及水陸相依之軍是否整齊。

    其合宜者,則照常安置,其不合法者,則量為移動,以資得力。

    吳淞口炮台,責成曹德慶所帶淮軍照常駐守。

    至于口外,水面太闊,上至江陰,尤為要緊,應責成李朝斌、吳安康等率兵輪船扼守江心。

    陸路炮台,應責成先在該處屯紮統帶淮軍銘武各營之張景春,相為倚伏。

    其第二重門戶如鎮江等處之炮台,應責成長江提督李成謀率帶水軍,與舊紮該處之陸師各營同相顧護。

    有警之日,臣與陳 湜即同李成謀、李朝斌均至前敵,相機因應,以臻周密,不敢稍涉張皇,搖惑民心;亦不敢坐失機宜,緻滋贻誤。

    除咨提督李成謀、李朝斌懔遵辦理,毋稍推委外,理合先行奏明,仰慰宸廑。

    一、江南轄境地段極寬,沿海沙線、海攤無數,沿長江地段甚長,濱江臨海之地,尤為港漢紛岐,是以水陸各營,不能不多為布置,除漕标及督撫提鎮水陸各标綠營額兵、練兵、護軍成營,成哨、成隊不計外,尚有駐紮江南兩岸地方,由江南支放饷需之淮軍二十一營四哨,護解淮軍饷項之船數隻,其撥歸山東移至朝鮮之淮軍六營,及撥歸廣東之淮軍五營,與撥歸台灣之淮軍二營,尚不在此數之内。

    此十三營者,原日勻食江南之饷,旋因江南力绌,疊次奏明,不敢承認。

    江蘇淞滬厘捐歲入之款,多系解濟山東在直淮軍之饷。

    左宗棠因撥出之營過多,時值南洋海警急,汛地無營分布,乃陸續增新湘、恪、靖水陸亦有二十一營五哨,其與北洋大臣李鴻章部下留駐江南之軍相埒,挑河以後,分紮要隘,防守地段。

    然江南饷項支放淮軍、湘軍,自此來源日少,因而款項日绌。

    彭玉麟将老湘合字千五百人、王子春毅字五百人調至廣東,尚食江蘇饷項;又有恪、靖、仁營巡緝營共千人撥至福建台灣,又王德榜十營屯駐廣西鎮南關外,此一軍者,名指江西應撥解每月二萬兩,實系江西解南洋海防之銀,其指撥兩淮鹽務每月二萬兩,更系應解江甯之銀;章合才老湘合字四營一哨,曆系江南支放饷糈,從前駐紮清江浦黃家灘一帶,臣昨因海防吃緊,業已照饬淮揚鎮總兵章合才親自帶領四營速來南岸點驗操演,以為移屯鎮江要隘之計,想必旬内可到。

    淮揚總兵印務,日行公事,即由該鎮自派中軍遊擊代行代拆。

    至于董鳳高所統淮軍,久駐徐、宿、邳州,預防山東、淮北鄰境土匪,則不宜調至江邊。

    目下事勢日亟,臣不敢系念饷項之無著,但患守口水陸兵勇之不精,亦不慮臣與兩提臣指麾之無策,但憂各營散漫不能齊心協力,以備策應遊擊之用,臣不敢固執己見,操之太切,更不忍輕聽人言,畏難苟安,理合預先條奏,上達宸聰,以備查考。

    一,道員張蔭桓、張富年才大心細,體用兼資,奉旨乘輪北上,已據報四月初一日到滬,一遇輪船之便,定必迅速由津到京,投文吏部,帶領引見。

    又署江安糧道趙佑宸四月初二日起程向清江浦水路北行,督運漕糧赴濟。

    昨又奉六百裡寄谕,饬臣谕令道員趙濟川速赴廣西軍營,聽候潘鼎新差委。

    該員業已起程,即日前往西粵。

    一、漁團不甚得力,臣於二月初十面奉聖訓,敕令到任後立即停止,以杜擾累。

    昨行文該承辦各員,妥為撤散各漁團。

    旋接撫臣衛榮光來函,又接上海道邵友濂函禀,均雲各岸漁團不可不撤,而所練水勇五百人,精壯可用,系戴學玺管帶,尚可留為巡查上海、崇明港汊之盜匪、枭匪。

    臣遵照撫臣之議,留此水軍五百人,而令劉光才等妥為遣散各縣分局沿岸漁團勇丁,各複舊業,并批饬事竣核實報銷,不準虛糜。

    一、導河複淮,本系應辦之事,隻以時有緩急之不同,費有盈绌之各别,臣欽遵二月初十日聖訓,饬令到任後傳谕:如未興工,則毋庸遽辦,如已興工,則立即停止。

    臣比宣揚聖意,不準興辦,而各處紳商士民,莫不歡欣鼓舞。

    至于各堤岸河工,仍令其及時修竣,庶可略省經費,亦可稍寬民力。

    所有已用款項,即令承辦各員據實造冊呈驗,聽候核實報銷。

    以上五條,均系目前應辦之要務,默度臣力可以辦到者,仰仗聖主威福,次第籌畫,其餘未盡事宜,容臣察看江陰、吳淞後,再行詳細陳奏,恭候聖裁。

    所有欽奉疊次谕旨,理合逐條開列,恭折複陳,由驿五百裡馳奏,伏祈皇太後、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覽奏已悉,南洋防守事宜,極關緊要,昨有旨谕令曾國荃嚴密布置,即着懔遵妥辦,毋稍疏虞。

    此外應辦各事,并着随時體察情形,悉心規畫,奏明辦理。

     附:曾國荃報出省察看要隘及入江各口日期疏 奏為微臣出省察看沿江兩岸各要隘,暨吳淞、崇明入江各口恭報日期,由驿馳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到任後,籌辦防務與兩江應行速辦各事宜,業于四月初三日分條馳奏各在案。

    嗣奉三月二十六日寄谕,敕令:實力籌防,總期有備無患,際此事機緊要,正我君臣卧薪嘗膽之時,該大臣等務當振刷精神,竭誠籌辦,用副委任等因。

    欽此。

    旬日疊據電報,該法兵船陸續駛吳淞口者,已有五号安泊口外,未見動靜。

    旋有三号移入口内,與各國兵船同泊滬上。

    其在外口之鐵甲二号,猶未動也。

    查淞滬為各國兵輪常經之地,曆來保護商人,聽其随便往返,遊弋自如,中華向不稽查,惟從未見法國兵船數号突如其來者。

    目下法船既到,則我兵益覺戒嚴。

    昨據江南提督李朝斌函稱,除布置松江入蘇門戶外,已親率輪船,穩守白茆沙一帶,長江提臣李成謀亦率師船親駐鎮江一帶,兼顧各河汊入蘇之路,所辦均尚扼要。

    大學士左宗棠住總督衙門,靜養目疾。

    臣住公廨,連日将緊要事件次第辦理,并檄調從前散布在外浚河、挑堤、修堰、築壩之恪、靖各營,及章合才四營,均回省城加意訓練,以備調遣,如遇警急,即派各處炮台守軍策應之用。

    臣即於十二日率陳 湜乘坐輪船前往沿江兩岸察看形勢,并看各處炮台是否可以制止,如皆妥協,則規模悉仍其舊,固不敢任意更張,如或疏漏,則布置必葉其宜,亦不敢勉強遷就。

    惟念軍情瞬息千變,移步換形,必須預算於未來之先,定謀於機密之地,庶幾水陸将領各自持循,不至臨警張皇,緻滋贻誤,以期仰副我聖朝思患預防之意。

    所有微臣出省日期,理合由驿馳奏。

    伏乞皇太後、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再臣乘坐輪船,察看地勢,出外不過數日,所有日行緊要事件,随時包封速遞行營,仍由臣一手經理,毋庸饬司代拆代行,合并陳明。

    軍機大臣奉旨:另有旨。

     附:又布置南洋防務疏 奏為欽遵疊次密谕,布置沿江兩岸,督饬陸師守護炮台,水師防守小河,并議派長江提督總統兵輪船遊弋江陰、白茆沙、吳淞、崇明,竭力守禦,恭折馳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于十三日拜折後,坐兵輪船,會同長江提臣李成謀在于鎮江、象山、焦山、都天廟察看炮台,其地皆生成險要,安放大炮,足以守江制敵,惟守炮之勇,護台之營,兵力過單,臣即檄調提督劉端冕、易緻中七營,前來象山駐紮,以厚兵力,并饬锺紫雲二營守江中之焦山與北岸都天廟兩處炮台,又派道員龔照瑗、孫傳樾、陳鳴志會同陳 湜、劉端冕、易緻中增修象山關内沿岸炮台,安放炮位,又增置水炮台四座。

    十四日看圌山關三江口炮台,地勢不高,受敵而不足以制敵。

    圌山關小河足以繞丹徒之後路,三江營小河足以顧仙女廟之巨鎮,均系應守之地。

    仍用劉端冕分守 圌山關三江口炮台。

    又面商李成謀添長江舢闆二營,屯紮該二處小河之内,與守台之兵相為依護。

    行至江陰以下,察看南岸沿江炮台,均得地勢,足以制敵而不十分受敵,為對江駐所之營,地勢太低,後面多系水鄉,前面雖可制敵,然未免過於受敵,臣谕令提督張景春将所部八營悉守南岸,以護炮台,惟留大包數尊,營勇一哨,以備臨警隐藏轟擊之用。

    十五日行過福山、狼山。

    該處江面相對,已逾八十餘裡。

    又數十裡而至大沙,與江南提督李朝斌相會。

    又行數十裡而至白茆沙,其沙均隐江心,藏在水内,潮水落後,深有丈餘,水面渺無痕迹,潮漲之時,水增丈餘,不得謂為入江門戶,非僅民間大船照常行駛,即中号輪船亦毫無窒礙。

    中泓屈曲盤旋,深不可測,其寬或數百丈千丈不等,水面之寬百二十餘裡,但見汪洋千頃之波濤而已,其泓迤東迤西,倏南倏北,大号輪船往來上下,深恐擱淺,認取人力所設之紅黑浮筒為記。

    輪船到此,隻能容與徘徊,不敢迳遂直行,若遇風濤之險,輪船亦難駐泊。

    又下數十裡中有隐沙,其狀如洲,迤北而東,則有東新興沙、西新興沙、東帶沙、寶塘沙、估帽沙、鼎興沙、及崇明各沙,即是出洋之路,迤南而西,即是吳淞口出洋之路。

    浦東尚有大沙洲,其洲西名黃浦江,即入上海、松江之要路也。

    洲東則有騰沙、鴨窩沙,過二洲之東南,即系出洋通廣東、福建之大海也。

    若夫逆溯而上,由海入江,應以江陰為第一重門戶,以鎮江為第二重門戶,以金陵燕子矶、下關為第三重門戶。

    長江關系五省财賦之區,為聖朝富強之地,防守不可不慎。

    臣愚以為兵輪船若駐吳淞口内,僅保黃浦一江、上海一縣,若駐吳淞口外,則被敵船由崇明抄過後路,何堪持久不敗。

    且我國兵船與敵人之船同紮吳淞,不分主客,尤多意外之虞。

    即如此次法艦初到吳淞,以二船屯口外,以三船屯口内,纏繞提督曹德慶所守吳淞炮台,我兵不能稽查,又何能出令禁止,而各國兵輪入吳淞口内,保商人之船,不下十餘号,泊至上海為止。

    因思上海機器制造局軍火、槍、炮、子彈、火藥及修整小輪船之船廠,均在敵人目中,敵亦不時窺伺,難保不生觊觎,若或意存叵測,危險不堪設想,循此舊規,不思變計,危殆情形,令人寝饋難安。

    臣謂吳淞口為我國與各國洋商公共之險,實非長江扼要之險,當經密饬吳安康兵輪船,于法艦初到之日,不動聲色,移紮白茆沙一帶,并令上海機器局,将應用軍火,鉛彈、火藥、水雷各件潛移江陰地方,以備臨警之用。

    是防患于初起,杜亂于隐微,亦不可少。

    上海制造局各項機器甚多,南洋十餘年精華所積,曆費不下數百萬,他日邦交不固,則機器一局,勢必首先受害,不能不趁此間暇之時,潛移默運,搬至金陵,方可晏然無驚,此臣私心熟計,不敢明言,而又不能不與北洋大臣密地函商,次第籌畫之第一端也。

    至于目下布置,自必因地制宜,量材器使,就水陸提鎮戰守之所長,察其精神才力之所能到,分段以守其地,委任以責其成。

    查江南提督李朝斌本駐松江,兼統留防太湖水師,汛地極寬。

    松江為上海入蘇門戶,其中汊港紛岐,岸高河小,不能容納兵船,隻能用提标練兵,及太湖水師炮船,該提臣管轄三鎮,衙門口行公事又極繁多,在在均關緊要,無一不費心力,所幸李朝斌思慮周到,支持數十年,幾無片刻暇晷。

    若海防吃緊,則該提督管轄之區,勢必同時告警,應接不暇,更何能分身督率兵輪,鏖戰於白茆沙、吳淞、崇明,以保衛長江耶!曆任督臣派李朝斌總理輪船操練,并兵輪三船,咨部報銷。

    臣竊謂平時會操易為力,遇警備戰則難為功。

    在李朝斌勇敢直前,不辭勞瘁,雖肯獨任其難,然殆未計及臨時交戰,路路皆警,不克以一身當數路之要隘也。

    臣查長江上遊,本屬内地,無怖無警,李成謀前在福建統領兵輪船,熟習水操戰具,令将江南可以備戰之輪船悉歸李成謀總統,必有起色,騰出李朝斌有用之材,專顧蘇州、松江門戶,益資得力。

    李成謀智勇深沉,不為人言所惑,督率久經戰陣之管駕袁九臯、徐長順、徐九成三員,分統九船,并令先管輪船之吳安康、鄧善居二員,聯絡各管駕鐵櫃炮手兵勇,相與和衷共濟,無事之時,全力講求機器利鈍,炮位靈活,與夫操練分合避淺乘敵各機宜。

    一旦有警,則有李成謀總統袁九臯、徐長順、徐九成分作三路,出隊鏖戰,充當前鋒,而以吳安康、鄧善居為後勁,另派龔照瑗、陳鳴志、孫傳樾、郭道直率差輪船轉運水雷電線及一切需用軍火子彈,節節運送,不使匮乏,戰事方有把握。

    所有一切兵輪船及李朝斌所管之三船應發饷項,概由金陵籌防局支應,局司道大員悉心稽考,核實散放,仍照李朝斌咨部報銷之案,一律開報,以符原案,亦不至于兩岐,且不以放饷報銷瑣事煩擾李朝斌、李成謀,更可專心一緻防守。

    臣奉四月初八日寄谕,竭力守禦,不敢稍有疏虞,并懔遵四月十八日密谕,認真布置,力籌備禦。

    昨與水陸兩提臣及各标将領分段責成,議定上海入松江以抵蘇州緊要門戶及湖河汊港各段,責成提臣李朝斌督率滕嗣林扼要駐守;崇明陸地一隅,責成楊明海駐守;福山陸路一鎮,責成雷玉春駐守;吳淞口炮台,責成曹德慶駐守;江陰陸路炮台,責成張景春駐守;鎮江、象山、焦山、都天廟、圃山關、三江口等處炮台,責成陳浞統率劉端冕、锺紫雲、易緻中駐守;瓜洲口責成吳家榜駐守。

    滕嗣林、楊明海、雷玉春、吳家榜均毋庸兼管兵輪船,應由李成謀号令指麾,以歸畫一。

    平日事權專屬,則臨時戰守無虞。

    至于鎮江入江蘇之小河,由李成謀派水師駐守。

    烏龍山上至金陵僅六十裡,下至鎮江百二十裡,既非城池市鎮,又無村落人煙,本非敵之所窺,即可毋庸戒備,舊安炮位兵勇,悉數移守象山。

    至于金陵下關,實為城外門戶,關系亦極緊要,先僅炮壘一座,安炮八尊,微嫌兵力過單,臣當派員增修平地炮台,安放舊存鋼鐵大炮六尊,派提督王紫田一營駐守,與下吳隆海相為犄角。

    南門外雨花台,責成道員李光久駐守。

    淮揚鎮章合才四營,隊伍尚屬整齊,人力亦極精壯,臣責令該鎮時常操演,遇有警急,用船載赴吳淞、江陰一帶,作為策應之兵。

    此外尚有左宗棠恪靖親軍,臣即日饬陳 湜按名點驗,不準一名缺額,以昭核實,另冊咨部備案,嚴饬陸師各營官,卧薪嘗膽,不惜火藥、銅帽、鉛彈、炮子,日日操練,打靶命中,兼操刀、錨、藤牌、火蛋各技藝,以期精益求精,臨警即可前驅,為鎮江、燕子矶、下關遊擊之師。

    微臣近日所辦皆示以必戰之勢,并不敢稍涉遊移,緻誤時機,此出省布置水陸之實在情形也,理宜逐件陳明,即為防江、防海定案,保護長江五省财賦之門戶,稍纾聖主宵旰憂勤眷念南服之意。

    臣本介胄出身,鹹豐、同治年間,選以軍旅之事,渥荷殊恩,年逾六旬,除欲戰守二字,别無緻身委質之義。

    本年三月内忝署江督,應盡固守疆圉之職,既不敢以向所不能者大言惑衆,尤不忍以素所學習者舍己循人。

    四月二十四日,欽奉十八日密寄,饬臣将從前規模妥協者,仍令其舊,其偶有疏漏未盡得宜者,準臣妥為布置,密行籌辦。

    天恩高厚,何敢不圖報涓埃。

    所有出省察看沿江,布置水陸要隘,商派李成謀總統兵輪船以備戰守之用,相應請旨定奪。

    臣十七日回城,次第備文調遣,并移住督署,照常辦公,理合恭折由驿密奏,伏乞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另有旨。

     附:複陳南洋辦防已有頭緒疏 奏為欽遵疊次谕旨,辦理防務,已有頭緒,江南兵輪船撥歸長江提督總統,擇駐要隘,以備戰守,恭折複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于光緒十年五月初九,欽奉五月初二日寄谕:該署督察看沿江形勢,督饬水陸各軍,布置防守,覽奏各節,尚屬周密,著照所請,即派李成謀接統兵輪船,責成該提督認真訓練,俾成勁旅,期于有備無患等因。

    欽此。

    仰見聖朝眷念南服,思患預防之至意,下懷感悚,莫可名言。

    臣聞武有七德,而綏萬邦,要本于安民和衆;地有六形,而通九變,不外乎避實乘虛。

    故不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也。

    多算少算,強弱之勢分焉;知己知彼,勝負之機兆焉;無論陸路水路,總以先據地勢為高;無論防海防江,總以和輯軍心為上。

    惟平常訓練得法,恍若虜在目中,斯臨事聞警交鋒,不患鞭長莫及。

    全局有全局之地勢,一方有一方之地勢,兵法一度、二量、三數、四稱、五勝,皆由地形生出。

    自待其兵,則宜開誠布公,若待敵兵,則不厭詐矣。

    兵本詭道,雖能也,仍宜示之不能,乃可出其不意也;雖将用也,仍若示以不用,防其約會與國,懼而協以謀我也。

    軍志曰,先人有奪人之心,又曰不戰而屈人之兵,皆言得地勢耳。

    臣辦防務,先分地段,各專責成,業經檄令陸路統領将官,恪守規模,照常嚴備,并咨水陸兩提臣,又紮饬各局司道大員,遵照前奏,協力同心,認真辦理,合湘淮水陸南北洋為一家,不可稍分畛域。

    昨準撫臣函咨,由上海入松江抵蘇垣之門戶,暨各河湖港汊,均經撫臣衛榮光咨會江南提臣李朝斌分清地段,節節派令水陸兵勇,駐紮要隘,布置周密之至。

    惟外彙兵輪船,乃臣與李成謀之專責,欽奉特旨,撥歸李成謀總統,尤宜認真訓練,以重防務,李成謀來金陵面商分駐地段。

    竊思趁此間暇之時,居安不可忘危,必畏危而後得安,患在不預定謀,必謀定乃可無患,及今趕緊訓練,俾成勁旅,欲保東南數省财賦之區,莫良于此。

    惟曆年江南購買制造兵輪蚊快等船,為數本屬無多,所有登瀛洲、靖遠、澄慶、開濟、龍骧、虎威、飛霆、策雷、威靖、測海、馭遠、金瓯大小兵輪共十二号,悉數撥交李成謀總統。

    新購南琛、南瑞二号,一則甫經驗收配駕,一則夏杪乃可來華。

    即上海機器局所造鋼闆保民輪船,秋間可望配齊,已派袁九臯、徐長順、吳安康管帶。

    此三員者,即北洋大臣李鴻章、兵部尚書彭玉麟所嘗委用,稱為熟悉輪船,曾經戰陣之人也。

    現亦撥交李成謀總統預為訓練,以歸畫一。

    以上各項兵船長短大小,其形各殊,若言夫縱橫大海,則船炮力量,皆不足以稱雄,若以之扼守海口門戶,保護由海入江之路,及在崇明、吳淞、黃浦、白茆一帶,備守備戰,使敵不敢窺伺長江,則李成謀亦覺甚有把握。

    該提督夙治江海水軍,明白水線,臨陣制敵,尚能體察機宜。

    目下該提督議定以江陰為老營,便于兼辦長江水師公事。

    下遊海口之門戶既固,則上遊江面,由皖而楚,皆可放心。

    尋常無事之時,各船會操,則以吳淞、崇明、黃浦、白茆等處為最便,一聞警信,則以金瓯小船二三号駐泊吳淞口内,保護黃浦江上海入松江蘇州之門戶,而以各大船盤旋于由江達海之域,吳淞、崇明兩大口,即是鏖戰之地,内則可與駐泊吳淞口之兵輪船及曹德慶之陸師所守吳淞口炮台互相犄角,外則出海可戰,入江可守,全力保衛由海入江之門戶,所謂慮勝而後會,以有定之兵,制無定之寇,制人而不制于人也。

    外間辯論雖多,而輕重緩急,不甚切當事理,臣與李成謀不敢遊移兩可,緻滋贻誤,仰荷聖慈告誡,谕令随時妥為經理,以副委任,臣自當懔遵疊次谕旨,夙夜戰兢,不敢稍涉疏懈,以期仰慰宸衷於萬一。

    所有該各船每月應用饷需,臣當會商撫臣衛榮光,督率藩司梁肇煌、譚鈞培、江海關道邵友濂及承辦各局司道和衷共事,多方籌畫,源源接濟,除俟指有的款,詳定章程另行次第陳奏外,理合将兵輪船撥歸長江提督總統辦理已有頭緒各緣由,先行恭折由驿馳陳,伏乞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附:增置炮台片 再臣增修象山關内沿岸炮台,安設炮位,又前督臣所購水炮台四座,所費不資,今亦安置該處,并将烏龍山舊安炮位悉數移守象山,其金陵下關先僅炮壘一座,安炮八尊,當增修平地炮台,安放舊存鋼鐵大炮六尊,于光緒十年四月二十五日具奏。

    奉旨:覽奏各節,尚屬周密,即着妥為經理,毋稍疏懈。

    等因。

    欽此。

    轉行欽遵在案。

    臣随即饬移烏龍山炮位,一面将左宗棠在上海船廠與洋人定造之水炮台船四号配齊大炮,馳至焦山安置,并商定象山關内添築炮台二座,下關則於原築炮台東首添築炮台一座,均于五月初八日開工,所需炮位,即将烏龍山撤下之鋼炮十一尊,以五尊移置象山、六尊移置下關,另以上海機器局原議配設水炮台船之炮分撥四尊,以足象山所需之數,所有工程辦法,均饬籌防局承辦各員妥為經理,以期工歸賓濟,費不虛糜,仰副聖訓。

    茲據籌防局司道詳請具奏前來,臣複核無異,理合附片陳明,伏乞聖鑒饬部查照。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附:添兵駐防吳淞口疏 奏為遵旨回甯,沿途察看炮台營壘,并添調四營,以厚吳淞口兵力,恭折馳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六月初二日,遵旨赴滬,與巴使辯論,均經電呈總署代奏在案。

    六月二十八日早,接總署電,奉旨:據曾國荃電送巴德諾照會,無理已甚,不必再議,惟有一意主戰,着曾國荃、陳寶琛即回江甯辦防,許景澄同往助理,劉麒祥随同辦事,劉連捷回江甯,由曾國荃等調遣。

    吳淞口等處防務,責成李成謀、李朝斌分别籌辦,章合才留上海,會同邵友濂鎮撫民心,加意彈壓,保護各國商民,勿稍大意。

    美國調處,現已照會婉謝,毋庸再有遊移。

    除戰守機宜,另有電旨外,該督等即遵谕行。

    王德榜一軍,饬令仍留廣西。

    欽此。

    臣即日咨行欽遵辦理,饬令章合才、邵友濂保護商民,飛咨李朝斌專顧浦江以内,李成謀兼顧吳淞、崇明兩口,力保長江門戶。

    臣二十八日夜,抵吳淞口,與李成謀、劉連捷、曹德慶熟商布置,二十九日早,欽奉總署電寄谕旨:此次法人肆行狂橫,恣意要求,業将其無理各節照會各國,旋因美國出為評論,而該國又複不允,現已婉謝美國,并令曾國荃等回省籌辦防務。

    法使如此驕悍,勢不能不以兵戈相見,着沿江沿海将軍督撫統兵大臣,極力籌防,嚴行戒備,不日即當明降谕旨,聲罪緻讨。

    目前法人如有蠢動,即行攻擊,毋稍顧忌。

    法人登岸,應如何出奇設伏,以期必勝,并如何懸賞激勵,使軍士奮勇之處,均着便宜行事,并不遙制。

    欽此。

    仰見聖朝赫聲濯靈,陸 詟水瞭。

    臣于二十九日,看寶山縣石洞口、浏河口,行抵江陰,與陳湜、張景春商量調遣,以厚吳淞兵力。

    面谕陳湜留四營策應江陰,即日親率三營,移駐吳淞口,與李成謀聯為一氣。

    臣三十日抵鎮江,與易緻中、劉端冕、锺紫雲相見,該處地險可憑,戰守均有把握。

    初一日抵下關,派吳隆海率六成隊,限初三日到吳淞口,随同陳 湜預備戰事,未刻回抵江甯省城,将連日口授調遣各務咨行各統将,并遵旨調劉連捷回江甯。

    初二日接總署電,奉旨:“布置均屬周密,曾國荃久曆戎行,江南地勢,尤所熟悉,一切戰守機宜,責無旁貸,着即實力籌辦,以專責成,軍令最宜齊一,所有将弁之劣優,營伍之調度,均由該署督秉公察辦,不必瞻顧。

    欽此。

    ”荷蒙聖慈,優加策勵,感悚莫名,臣惟有實力籌辦,與會辦大臣、撫臣、提臣和衷共濟,不敢稍存瞻顧,所有一切機宜,随時奏明請旨,不敢一字欺饬,以期仰副高厚生成之恩于萬一。

    會辦陳寶琛、許景澄初二日未刻到甯,所有微臣遵旨回甯,沿途察看炮台營壘,并添調四營,以厚吳淞口兵力各緣由,理合恭折馳陳伏乞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覽奏已悉,布置尚屬周妥,仍着督饬各軍嚴行防禦,毋稍疏虞。

     光緒十一年二月初六日,曾國荃奏,查總兵吳安康統帶五船赴閩,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在洋面突遇法船九艘,适風霧大作,澄慶、馭遠二船不知所往,開濟、南琛、南瑞三船駛入甯波口各情形,經臣於正月初一日電請總理衙門代奏在案。

    嗣據電報,澄慶、馭遠二船勢不能支,已於初一日在石浦被沉,開濟、南琛、南瑞三船在鎮海口被困。

    浙江撫臣劉秉璋來電,催令速回吳淞,楊嶽斌泉州來電,以該船既難入閩,應回南洋,以保長江門戶。

    正月初九日夜,奉到電寄谕旨,即饬各管駕相機妥慎駛回,毋稍大意,緻負朝廷保重該船之德意,三軍聞之,皆如挾纩。

    查五船開行以後,江防較為空虛,兵輪今僅存其三,若能安穩駛回,于江防原有裨益,徒以法船耽耽環伺,意在欲得而甘心,誠未敢稍有疏失。

    臣饬令邵友濂、龔照瑗等商雇威利華安洋船,确探沿途有無阻礙,一面電催吳安康督率三船,可回則回,不料開行之日,即有法船來追,是以仍回鎮海口嚴備。

    十五日,法船四艘在鎮口外環而泊之,探稱孤拔即在該四船之内。

    該酋以我船僅存三号,其勢更孤,意在盡力轟毀。

    先用一小輪船破浪而來,為鎮海北岸炮台開炮擊退,旋有大黑船一号,率三兵艦鼓輪而入,勢甚兇猛,炮彈如雨,黑煙迷人,經浙江提臣歐陽利見率吳安康分别布置,合力還炮禦之,相持三時之久,南瑞炮擊斷一船頭桅,南琛炮掠船面而過,該船尚猛沖如前,嗣經開濟一彈擊中孤拔所坐之船,各船乃相率退出,在于遊山下抛錨。

    是役也,據探稱擊斃法兵十餘名。

    歐陽利見、吳安康,防該酋複於晚間來犯,于是分途戒備。

    吳安康派丁華容帶舢闆三号,格林炮三尊,在口外徹底巡邏,以防魚雷。

    十六日,該酋将擊傷之船拖往東洋修理,而鎮口外沿泊三船。

    是日夜間,該酋兩次放魚雷船進口,均經我軍分别擊退。

    十七日,該酋又相率來犯,經炮台輪船合力轟擊,一炮擊穿當先一船煙筒,倒輪而退,一炮中其後稍。

    十八日,大雨,無戰事。

    吳安康以魚雷之乘我,最為不測,恐舢闆不足以制之,乃購備鐵網密布口内,使之無隙可乘,并以鎮口潮勢甚急,又購三千五百磅大錨三門,連扣下沉,俾潮退時,哕首仍前對敵,以收船頭大 炮轟擊之利。

    十九日夜,法兩船攀登南岸,我軍擊沉之。

    二十一日早間,複以輪船前來嘗試,亦經擊退。

    自是日至二十五日,該船來去無定,日在口門探水擄掠。

    二十六日,法又添船三号,并前船均泊七裡嶼外。

    此兵船三号駛泊鎮口外随同該防營與法船疊次抵禦對擊之大略情形也。

    浙江撫臣劉秉璋疊催三船回江,無非為保全三船起見,嗣法艦泊近,其勢萬難開行,該撫力顧大局,饬令在防各軍協同該三船合力禦侮。

    提臣歐陽利見在鎮海口布置,井井有條。

    此番擊退法船,浙江防軍厥功尤偉。

    歐陽利見緻臣書雲:三船在此,利害相關,此次誓與吳安康遇事相商,同心禦敵,顧全客軍,不遺餘力。

    甯紹台道薛福成遇事關心,不分畛域。

    此次法船屢犯鎮口,支持将一月,幸能疊次擊退,未嘗稍挫,實為文武主客和衷共濟之力,足以上慰聖懷。

    臣以該三船正在并力禦敵,所需糧饷、子藥、煤炭各項,已饬令邵友濂、龔照瑗、湯壽銘、郭道直、孫傳樾等在滬、在甯多方接濟,俾各将士一心戰守。

    其受傷者及中敵者,經吳安康查明,分别安慰給賞,以鼓其氣。

    至于浙中防軍接仗情形,應由劉秉璋具奏。

    惟澄慶、馭遠二船被沉,臣已派道員胡家桢前往确查,并督同該管駕蔣紹英、金榮等料理絞船撈炮,應俟事定後方可辦理就緒,再行具實奏聞。

    所有南洋開濟、南瑞、南琛三船在鎮口随同浙省防營抵禦法船疊次鏖戰情形,理合恭折馳陳。

    謹奏。

    光緒十一年二月初六日奉旨:覽奏均悉。

    澄慶、馭遠兩船退入石浦被沉,該管駕駛員弁既未并力抵禦,又不小心保護,以緻失事,殊甚痛恨。

    着曾國荃确切查明,嚴參懲辦,不準稍涉回護。

     光緒十一年三月十一日,曾國荃奏,于光緒十一年正月二十九日具奏開濟、南琛、南瑞三船在鎮海口随同浙省防營抵禦法船疊次鏖戰各情形一折,聲明澄慶、馭遠二船被沉,已派道員胡家桢前往确查,并督同該管駕蔣超英、金榮等料理絞船撈炮,應俟事定後辦理就緒,再行據實具奏。

    二月十四日,遞回原折内開,奉旨:覽奏均悉,澄慶、馭遠兩船退入石浦被沉,管駕員弁既未并力抵禦,又不小心保護,以緻失事,殊深痛恨,着曾國荃确切查明,嚴參懲辦,不準稍涉回護等因。

    欽此。

    仰見聖明洞燭萬裡之外,無任惶悚,臣以兩船失事,俟胡家桢查複到日,謹當據實參辦。

    二月二十九日,先行電請總理衙門代奏在案。

    三月初二日,胡家桢回甯,臣詢問益知颠末。

    方該二船失事之始,甯紹台道薛福成電禀,正月初一日辰刻,澄慶、馭遠為法人水雷轟擊,旋邵友濂、龔照瑗電禀,詢之馭遠鐵櫃洋人力尺生,亦雲被法人魚雷轟沉,續據定海鎮總兵貝錦泉文稱,有該二船系自行鑿沉之說,臣饬胡家桢嚴切确查,毋許稍涉循隐。

    茲據該道查明原委禀稱:該五船上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由潭頭山洋面甫經駛出,突見法船七艘,由北銜尾沖來,正在前駛迎敵,忽然大霧迷漫,咫尺莫辨,所幸開濟、南琛、南瑞三船駛行較快,澄慶、馭遠開足機器,行駛遲緩,被法船開炮轟擊,漸逼漸近,萬分危迫,該船自知衆寡不敵,遂駛入山口之三門灣,不料法船封圍港口,有鐵甲三艘将出路截住,蔣超英、金榮深恐以船資敵,遂入石浦為自守之計。

    戌刻,法小船入口,當經該船擊退,并商之管帶象石、練軍副将劉青山,派隊排列岸上,幫同禦敵。

    三十日卯刻,法舢闆駛進内港,我輪船用炮轟退。

    已刻,又由小火輪拖舢闆兩隻,每隻約數十人,由銅瓦門至東門外洋面,測量水道,意圖進口劫奪船隻,并入港窺探,屢經開炮轟擊,衆目共睹。

    石浦廳黃倫橋等亦均禀明有案。

    是夜天色昏黑,遠望各口門,有法酋小輪窺探,均随時開炮轟擊。

    初一日寅刻,法酋又以小火輪船夾雜於被擄漁船之中,乘黑潛入,偷放魚雷,該兩船後稍均被碰傷,其船上水手勇丁,素未經過戰陣,相率凫水潛逃,蔣超英、金榮力為阻扼,猶冀補救。

    讵料兩船受傷之處,逼近火藥艙,倘被擊燃,不特全船人命均成灰燼,且恐禍延居民,殃及商船,又恐法船擄去船炮,不得已,亟放水管,引以自沉,救全船炮。

    時,蔣超英、金榮志在與船俱沒,經弁兵挾掖上岸。

    此系該兩船被魚雷傷損開放水門自沉之情形也。

    臣查澄慶,馭遠兩船,本不及開濟、南琛、南瑞行駛之速,上年派令盡數出洋,馭遠一船,欽奉谕旨垂詢,臣因無船可換,當經據實電奏在案,是該二船之力量,更劣於三船,早在聖明洞鑒之中。

    洎夫兩輪失事,臣閱各處所譯西字林報,有紀石浦戰事一條,亦載澄慶、馭遠兩船駛入石浦,孤拔用水進攻之語,并有兩船大炮、洋槍、格林炮抵禦甚力之語,又有法船雷船前去,暗無聲響,中國輪船一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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