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絹,輕素等綢,銀條巾帽等紗,不必用花機,隻用小機。
織匠以熟皮一方置坐下,其力全在腰尻之上,故名腰機。
凡工匠結花本者,心計最精巧。
畫師先畫何等花色于紙上,結本者以絲線随畫量度,算計分寸杪忽而結成之,張懸花樓之上。
即機者不知成何花色,穿綜帶經,随其尺寸度數,提起衢腳,梭過之後,居然花現。
蓋绫絹之浮經而見花,紗羅以纖緯而見花,绫絹一梭一提,紗羅來梭不提。
天孫機杼,人巧備矣。
以上見《天工開物》。
江甯、蘇州有織造局,歲織内用緞匹并制帛诰敕等件,各有定式。
蘇州歲織上用袍緞一千匹,江甯織倭緞六百匹。
上用緞機,江甯局三百三十張,蘇州局四百二十張。
部機,江宗局二百三張,蘇州局三百八十張。
凡織造錢糧,蘇州織造動支工部四司料銀及歲造緞銀十四萬二千八百二十二兩八錢,戶部絹折銀一萬二千八百三十二兩五錢;江甯織造動支戶部歲供織造銀七萬三百三十七兩四錢四分二厘。
見《大清會典》。
制絲業
吾國所産生絲,大别之可分座缫絲、機械絲、再紡絲三種。
座缫絲指内地農家以舊法缫成者而言,有黃絲、白絲之分。
機械絲又有廠經、廠絲等稱,即各城市新式工場所出者,有黃缫絲、白缫絲之分。
再紡絲又稱經絲或洋裝絲,本為内地農家所缫之絲,絲商收買之,加以再缫,改為洋裝而成者。
其價格與品質足與機械絲相颉颃,有黃經絲、白經絲之分。
吾國在同治十二年時,即有仿照歐制之新式制絲工場成立。
降至今日,已增至三、四百所之多。
上海、無錫、重慶、順德為國内四大機械絲業之中心。
上海一埠之新式工場,其數多至七十餘所,絲車約一萬八九千架。
吾國之座缫絲業,多分布于各養蠶區域,故養蠶業發達之區,亦即座缫絲業發達之區也。
惟座缫絲之品質較機械為粗,故二者價格之差相去頗遠。
中國育蠶制絲以江、浙、粵、川四省為最盛,有數千年之曆史。
而江、浙機械缫絲業之發轫,則遠在清光緒七年。
曩時所謂著名湖絲者,隻有輯裡土絲,為我國歲出大宗。
至是歲,始有湖人黃佐卿者,首建缫絲廠于上海蘇州河岸,絲車僅一百部,廠名公和永。
同時怡和、公平兩洋行,接踵而起,各建一廠,每廠計有絲車一百零四部,均以行号為廠名。
各項機件均購自意、法兩國。
三廠建築均于是歲告厥成功,光緒八年同時開工。
是時運用缫絲機器,尚無相當人才,三廠乃共延意人麥登斯為工程師,指導廠務。
當時缫絲女工,都無充分訓練,缫工不良,絲質遂劣。
且所出貨品,須直接運往歐洲銷售,輪運需時,周轉為難。
故自光緒八年至十三年,營業失敗,三廠資本耗損殆盡。
公平絲廠乃更易股東,改名旗昌,公和永與怡和兩廠則盡力維持,悉仍其舊。
十三年後,絲廠事業漸見發達,公和永絲廠遂大加擴充,絲車自一百部增至九百部。
惟當時銷售廠絲極為困難,以緻視絲廠事業為畏途,莫敢輕于嘗試。
厥後法國綢商,漸知中國除輯裡土絲外,亦有機制廠絲,可供應用,乃相率電請駐華洋商,就近采辦。
此項辦法,始自光緒十九年,迄今三十餘年,未嘗更易途徑。
夫就地售銷,固可免直接裝運之繁,收周轉靈捷之效,然國外情形,從此隔膜,絲業進步,因之阻滞,殊可慨也!
光緒二十一年,更有湖人吳少卿者創設瑞輪絲廠,馬眉叔設信昌絲廠,葉澄衷設綸華絲廠。
自是以後,無錫之裕昌、塘栖之大綸,亦相繼而起矣。
江、浙産絲區域設立絲廠,在蘇省者,有上海、蘇州、無錫、鎮江四處;在浙江者,為杭州、湖州、嘉興、塘栖等地。
據調查所得,現有絲廠總共一百七十餘家,絲車近四萬部。
而四川之重慶、廣東之順德,亦均為機械缫絲業之中心,尚不與焉。
自表面觀之,似頗有增進,然求諸實際,則殊少樂觀。
蓋各廠出産,大都條紋不勻,等級紊亂,修短不一,未能适合洋商之标準,以緻銷路頓減。
近且遭美國絲市之拒絕,其衰敗情形,可見一斑。
反觀後起之日本,則絲質優美,等級分明,産額自一九○九年以來,逐年增加。
最近其輸出數,竟超過吾華絲三倍以上,美國絲市,且為其所操縱。
兩相比較,吾國絲業瞠乎其後。
倘再因循,不圖改進,則華絲恐将淪人淘汰之列,其影響國計民生者,豈淺鮮哉?
吾國育蠶,仍全部為鄉間農民事業。
農民泥守舊法,于選種既不事講求,于育養更決無設備,中間往往因晴雨寒暖之變遷,而直接受其影響。
及至成繭缫絲,又複沿用土法。
以磚砌之絲竈,腳踏之缫車,每年僅有旬餘日。
缫絲時期之生疏,手術、設備之粗陋如彼,技藝之不精如此,于是其出品則條份不勻,或粗或細,線支多病,質脆易斷,絲身不淨,常雜亂頭,紮縛不合,絲紋錯亂。
欲以此于世界生絲市場為劇烈之競争,勝利之機會蓋亦鮮矣!即吾國各絲廠家,亦俱機械陳舊,不知改良,其出品不堪與新式機械出品競争,亦意中事。
絲業生産方法之不求精進,緻影響出絲之品質者,其失敗之原因一。
絲繭生産既在農民之手,農民類多偏于守舊,非恃研究機關時加指導,決無改進之機。
吾國農事試驗場、蠶桑局,農事或蠶桑講習所,農業或蠶桑或紡織學校等研究機關,如江蘇等省多或數十處,少亦三數處,其成立時代或數年或十數年或數十年。
研究機關之設立,雖已遍布國内,而其是否能指導農民于生産方法上為适當之改良,則仍為疑問。
研究機關自為其研究機關,農民自為其農民,不必問其為研究機關不盡指導農民之責,抑為農民不受研究機關之指導,更不必問其咎誰屬,其責誰歸。
總之,欲賴此散處各地之百千萬育蠶農民,自動改良,則為萬不可能之事實。
此吾國絲繭研究機關之不見實效,緻農民缺乏改良之知識者,其失敗之原因二。
吾國絲廠已有一百五十餘家,廠數不為不多,然而廠商之對于絲市,大都僅有投機之心理,而無永久之企圖。
往往當繭疲軟之時,則醵集資本租廠缫絲者,接踵而起。
有巍高之廠屋,有千百之工人,固俨然一絲廠也。
然而究其内容,則資本之東湊西集,勉強支持者有之,一廠分租至三家四家者亦有之。
既以敷衍一時,為投機之企圖,安有改良絲經之決心?于是絲業遂成有退無進之現象。
此吾國之絲業廠家之心存投機,不為全局之通籌者,此其失敗之原因三。
現代工業,多趨重于大量生産。
蓋能大量生産,則一方出品可以增多,可以劃一,而一方成本可以合少,售價可以減輕。
以多量之出品,折減之售價,為市場競争之利器者,此即日絲之勝我一等處。
在吾國絲繭生産,尚未脫離家庭工業時代,即各廠家亦各自為政,不相聯合。
欲以此與大量生産價廉物美之日絲,在市場作相對之競争,原早已處劣敗之域。
此吾國絲業,因受小量生産,不能增加出品,減輕成本之影響,其失敗之原因四。
吾國廠絲,向以自定之絲牌為标記,合全部計之,多至數百種。
外商購絲,除夙著之絲牌外,每苦于莫所适從。
标記之種類若是其多,而等級之規定則尚付缺如,使外商有欲采購而無從着手之憾,又誰之過?此吾國絲業,因受出品不統一,不易推銷之影響,其失敗之原因五。
以上五因,無論其為生産方法之不良,為研究機關之失職,為缫絲廠商之存心敷衍,為小量生産之成本合重,為出品等級之未經規定,或則影響于出品之品質,或則影響于出品之數量,或則影響于出品之價格,或則影響于出品推銷,其與吾國絲業前途之發展,有直接重大關系,則可無疑問。
織綢業
絲織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