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鄭重之舉。
既賽之後,無不收文化進化之觀。
中國向未仿行賽會,今由南洋創辦,一切章程規則,前無所受。
締造之法既較各國為難,集合之機又較各國為塞,若不仿照各國通例,則凡籌措諸端,均有艱于着手之慮。
奴才近時咨詢僚友,審查商情,通達者鹹一意贊成,拘墟者尚不無觀望,蓋以誘掖獎勸之道,猶有所未盡也。
竊見比年以來,凡關于憲法、教育、軍事諸要政,疊奉明诏頒布,不啻三令五申,薄海臣民,同深感奮。
賽會一事,實與開浚知識,導揚風化,具有無形之感應。
而于國計之盈虛,民生之豐啬,尤息息相通,其關系良非淺鮮。
應請明降谕旨,宣示開會綱要。
并設正會長一員,專任籌備該會一切進行事宜;審查總長一員,專任臨時莅會審查酌定褒賞事宜。
審查總長應俟開會前期奏請簡派。
其正會長有預為籌備各事,該會既名為南洋勸業會,奴才應即督饬官紳,妥為辦理。
至現距開會日期不過一年,事屬創行,一切須早為部署,仍懇敕下各省督撫,不分畛域,預為籌辦協會出品等事,一體實力贊助。
庶幾海内臣庶,鹹曉然于朝廷振興實業優予提倡之至意,見内外一心,上下相應,争先恐後,相與圖成,得因勢力導之方,自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奴才參仿有時,考查既确,不敢不據實縷陳,伏維聖明垂查,準予施行,洵于中國實業前途,大有裨益。
除饬取副會長以下任事各員銜名,另行咨部查照外,謹會同江蘇巡撫臣陳啟泰恭折具陳,伏乞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奉硃批:該衙門議奏,片并發。
欽此。
端方南洋勸業會出品準于免稅片
宣統元年四月
再,準度支部咨:江甯設立南洋勸業會,自系振興實業起見。
查章程内開各省赴賽物品先由出産處運至南京,請南洋大臣奏定概免厘稅一節,當經行查稅務處,據複:赴賽物品,彼此售賣,核與尋常商貨趕赴市場無異,該會所拟報運各省赴賽物品,沿途概免厘稅之處,礙難照準。
等語。
既經稅務處核駁,未便準予照辦。
等因。
在部臣就事論事,專意慎重稅課,固屬一秉至公。
惟查各國通則,無論大小賽會,從未有招人赴賽而轉征賽品稅之例。
中國既仿行賽會,似此緊要關鍵,若先與各國辦法顯有不同,固足贻人口實。
且即以中國現勢論,各處實業,既未見振興,商情孤離,又久成積習。
今日即明言概免厘稅,尚恐赴賽者未必踴躍,猶必恃廣籌招徕倡導之法。
若複限之以稅厘,勸行、稽征,同時并舉,商民将聞風裹足,卻顧不前。
蓋商人經營生計,無不惟利是圖。
凡各項赴賽物品,半系由遠道運送,費用已屬不少,再加沿途稅厘,一經通盤籌算,受虧過甚。
存顧惜資本之心,易阻其增益見聞之志,理有必然,勢有必至。
況現設南洋第一勸業會,本系特别創辦,迥與他處勸工陳列等所運集貨品者不同。
而運賽貨物又全為特别賽會而來,亦與本地日用要需應銷之貨有異。
即予概免稅厘,與尋常征額仍不相妨。
一至賽會期竣,實業漸興,銷路加增,此後征額亦将與之俱進,此所謂因民之利而利之也。
将來賽會之功效何若,全視稅厘之征免以為轉移。
若因此一事阻礙,必使全局解散,群情觀望。
且恐已集之會款難與收齊,未來之實業無由發達,功廢半途,深為可惜。
此奴才所栗栗危懼而尤不敢不據實上陳者也。
合無仰懇天恩,俯念賽會關系極為重要,準将赴賽物品概免沿途稅厘,以示提倡而資興感,出自鴻慈逾格。
除督饬妥訂免完稅厘專章及運貨聯單辦法另行咨部查照外,理合會同江蘇巡撫臣陳啟泰附片具陳,伏乞聖鑒訓示。
謹奏。
奉硃批:覽。
欽此。
張人駿南洋勸業會分科辦事情形片
宣統二年正月
再,南洋勸業會先于江甯設立事務所,籌備進行方法,暫設庶務、文牍、調查、建築四科,派員分任辦理,業經前督臣端方奏明在案。
臣抵任後,以事屬創舉,端緒紛纭,複經派委奏留江蘇補用道李哲浚、廣東試用通判吳毓煃,奏留江蘇補用知縣盧汝均、廣東試用知縣朱之英,會同事務所原派各員,妥籌辦理。
茲據該所坐辦委員江蘇補用道陳其祥詳稱:勸業會事務日增,原設四科不敷分配。
各處出品等會先後成立,應行預備之事甚多,遂添設出品科。
調查有報告,工程有圖說,庶務則施行有案,出品則冊籍尤繁,均須編為通告旬報,又設編纂科。
物産會展覽,既繼以審查,複設審查科。
并将建築科改為工程科。
拟訂簡章,請予奏咨。
等情前來。
臣複核無異,除将簡章暨辦事各員銜名,咨部查照外,謹附片具陳,伏乞聖鑒。
謹奏。
奉硃批:該部知道。
欽此。
張人駿奏南洋勸業會閉會情形折
宣統二年十一月
奏為南洋勸業會期滿,閉會情形并籌會場結束辦法,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南洋勸業會原定期限六個月,自本年四月二十八日開會起,至十月二十八日止,會期屆滿。
臣于是日親莅會場,舉行閉會式。
所有事務所、董事會,并各省出品協會、協贊會、兩江物産會各員紳,以及水陸軍隊、警察人等與會場有關系者,同時齊集。
均經面加慰勞,莫不鼓舞歡欣,頌揚朝廷德意。
各國領事亦來觀禮,事畢而散,秩序井然。
當将大概情形,電請軍機處代奏在案。
伏念會期前無所師,為吾國數千年來未有之創舉。
當其進行伊始,外人評議,鹹謂:費短期促,辦會之人才又少,事慮難成;即成矣,亦必不能晏然無事。
迨至開會如期,地方安堵,無不驚為意外。
初而日本,繼而美、德諸邦,各聯實業團體,來會參觀,皆能盡歡而去。
其餘各省學界、商界,暨本省軍士、學生,亦複聯袂來遊,絡繹于路。
自開會以及閉會,始終靜谧,中外相安。
即盜警火災,為各國賽會所常有者,會場内且并無之。
固由聖谟廣遠,消弭無形,亦由在事各官紳處理得宜,有以緻之也。
查上年奏陳會款原定七十萬元,惟裝設自來水、電燈及招待外賓等費不在預算之内。
綜計會事終結,約溢支銀十萬兩。
蓋以事屬創行,用費本難确定。
且此舉既系鄰邦之觀聽,且樹各省之模型,在所不免。
臣于本年奏報開會期内,業經據實聲明。
即如各省出品協會、協贊會,在輔助會場之盛況,表彰本地之物華,但求事可觀成,不覺款亦多用。
且與賽物品,多由購集,一切價目仍照産地标簽,就令全數售完,運費已耗不少。
況乎售出之物,不過十之二三,将來仍須運回,虧折尤巨。
此外建築别館,陳列裝飾,辦事人之旅費川資,無一非耗财之事。
加以會期内一切公用,更有勢難節省而為預算所不及者。
一省之協會且然,況乎全國勸業會?所有前項溢支銀十萬兩,仍懇天恩,饬下度支部,準其作正開銷。
至會中經費,官、商合籌,原議商本受虧,仿照各國通例,官任補助。
董事會已繳二十四萬餘元,南洋華僑共繳七萬餘元,合計商本三十一萬餘元。
勸業會本非營利之事,會場收入隻有入場券及地租兩項。
入場券疊次減價,引入遊覽,所收不過五萬元之譜,節經随時支用。
地租以各省别館為大宗,出品協會亦因辦會虧累,前據聯名禀請豁免,不得不通融批準。
現在商本已全數受虧,應照原議,由官補助。
江南庫帑如洗,萬難如數籌還。
再四思維,惟有将會場變價之一法。
内地銀根緊迫,承領無人。
查有南洋華僑、候補三品京堂張煜南身家殷實,内向素堅,臣與往返電商,願以十萬元報效會場善後經費,以二十萬元承領會場地基屋宇,除留勸工廠、美術館、事務所、水産館外,餘歸其永遠管業,另立公司,開辦市場。
十年之内,準其免繳房捐、地稅并一切厘金雜捐,以廣招徕而示體恤。
相應請旨饬度支部、農工商部分别立案。
所有該僑商共繳之三十萬元,拟即盡數先還商本,免失信用。
至該僑商慨助巨資,以籌會場善後,實屬好義急公,由臣另行奏請獎叙,俾昭激勸。
所有南洋勸業會期滿閉會情形,并會場結束辦法各緣由,除咨部查照外,謹會同江蘇巡撫臣程德全恭折具陳,伏乞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奉硃批:該部知道。
欽此。
張之洞蘇州等處興辦織布廠及内河輪局設立商務局片
光緒二十二年正月
再,蘇州開埠通商,疊奉谕旨,籌議招商,多設織布織綢等局及内河小輪船,就産貨地方先抽厘金三節,遵即會同江蘇撫臣趙舒翹于七月間,電奏奉旨允準在案。
臣查江蘇所産之土貨,自以棉花、絲繭為大宗;外洋各國所垂涎欲設機器制造者,大率皆以紡紗織布、烘繭缫絲為兩大端。
蘇、常蠶桑之利,近十年來日漸加多,漸可與浙相埒。
松江、太倉及江北通、海之棉花,除行銷本省外,盛行南北洋各路,且與上海通商口岸最近,仰
蒙聖恩準移息借商款,為開辦商務局之用。
蘇州紳富現經議定,願将原借六十餘萬兩改為商局股本,借戶即作股東,添集股份,合為一大公司,設缫絲、紗廠各一。
他處願自行集股興辦,不必領息借之款。
其内河小火輪船,上海為蘇、杭之歸宿,鎮江為蘇、甯、清江之樞紐,各路均經勸谕商民集股,購船興辦。
此系最有利益之事,無須發給官款,并須饬令酌繳捐款。
其行輪章程,即統歸商務局查核經理。
無論何種商務,凡商人于創造營運各節,遇有為難之時,必須官為保護。
官、商之氣久隔,又須紳為貫通。
除江甯、蘇州、上海各設商務總局,派委道員總司勸導督饬辦理外,查有蘇州在籍紳士前國子監祭酒陸潤庠,鎮江在籍紳士前禮科給事中丁立瀛,通州在籍紳士前翰林院修撰張謇,向望素孚,商民信服。
當經臣各與照會,陸潤庠經理蘇州商務局,丁立瀛經理鎮江一帶商務局,張謇經理通、海一帶商務局。
此外各紳由各局給與照會,均會商地方官,相機鼓舞,設法振興,以期華商、華民生計日有起色。
硃批:知道了。
欽此。
張之洞通州設立紗絲廠并請免厘稅片
光緒二十一年十二月
再,臣欽奉谕旨,饬令招商多設織布織綢等局,籌款購置小輪船十餘隻,專在内河運貨,以收利權。
遵即由臣派委江蘇糧道陸元鼎等會同在籍紳士降調山東巡撫任道镕、前國子監祭酒陸潤庠,在江甯、蘇州、上海三處設立商務總局,酌量地方情形,增設紗絲各廠。
茲查通州、海門為産棉最盛之區,西人考究植物,推為中國之冠,各處紗廠無不資之,涎視已非一日。
近日洋紗内灌,通、海鄉人利其勻細,轉相購買,參織土布,每年銷耗四十餘萬金,若不亟就該處興辦紗廠,則民間此項漏卮無從而塞。
而日本新約,有準其工商至各口岸城鄉、市鎮任便制造之條,難保其非意存侵越。
且查通、海近年所産蠶繭,亦漸向旺,非紡紗、缫絲兼舉,尤恐有顧此失彼之虞。
查通州在籍紳士前翰林院修撰張謇,向來講求時務,情形較熟。
當經函商力籌護持小民生計、杜塞外洋漏卮之策,屬其邀集紳商,剀切勸導,厚集股本,就地設立紗絲廠,以副朝廷自保利權之至計。
茲據通州知州汪樹堂、海門廳同知王賓會詳:據商董潘華茂等呈稱:就地購花舉辦,成本較輕,集事較易,願在上海、通州、海門等處,集股六十萬兩,就通州近江地方設立紗絲廠,議章請辦。
臣查通州處江、海交彙之區,近上海通商之埠,迩來風氣大開,鄉民耳目尚不虞其不習。
而設立機廠事屬創舉,一切章程必應詳細核定。
臣督饬司道将該商等所禀章程逐一考核,均屬可行,應照上海機器紡紗織布各廠奏定章程,隻在洋關報完正稅一道,其餘厘稅概行寬免。
除由臣批饬招股興辦外,理合附片陳明。
一面将該商等禀請核定章程咨送總理衙門備案。
硃批:該衙門知道。
欽此。
張之洞江海關等增加報解銀兩折
光緒二十二年正月
竊臣欽奉寄谕:嚴核關稅,各就本省情形,悉心籌劃,酌度辦法,分析複奏。
等因。
欽此。
當經分别嚴饬欽遵去後。
茲據江海關道黃祖絡詳稱:查江海關經征華、洋商船進口貨稅,向分常、洋兩關辦理。
常關額稅,原隻正銀二萬一千四百八十兩三錢三分,銅斤水腳銀二千五百兩,嘉慶四年始定盈餘銀四萬三千兩,三共額設盈餘、正銀六萬五千九百八十兩三錢三分。
其時互市未開,沙船每歲排泊浦江,攬載貨物者有三、四千号之多,額稅歸公之外,不少赢餘,優饒之名,實由此著。
惟自通商開關之後,輪船盛行,兩商販運,相率改載洋輪,徑赴洋關報稅,因此沙船生計以及常關稅收,概不如前。
嗣又奉派招商廣造洋輪,挽海運之漕糧,分沙船之貨腳,以緻沙船連年虧耗歇業,不能複振。
比年沙船在浦候載,統計不過二、三百号,不及從前十分之一。
船少稅绌,規複為難。
疊将曆屆關期實在短绌情形,詳悉奏咨有案。
洋關稅項,系責成稅務司經理,由關道随時督察,盡收盡放,涓滴歸公。
歲給稅務司經費三十餘萬兩,均歸稅務司自行支銷,關道向不過問。
所有征收解支各數,每三個月造冊核請奏銷一次,均有冊簿可稽。
惟洋關銀号經收稅課,向有補水一項,每百兩約合庫平銀一兩六錢。
定章之初,系因洋商納稅,統用洋錢,成色不足,應加補水。
于道光二十三年,議定五口通商條款案内,奉部會議複準,應由海關與英官議定加稅有案。
此項洋錢,核與上海市規銀成色較次,議準以洋錢完納關稅,按規銀一百零九兩六錢作庫銀一百兩上兌外,另加補水規銀一兩八錢,以為銀号辦公之用。
一切經費,每年由銀号支銷之外,核計有餘,提歸關道,作為添設稅卡并地方洋務一切因公捐廉放款之需。
曆任關道因滬關洋稅收數較各關稍多,奉準補水一項,尚可勉強挹注,是以并未另請加給關道兼權洋關辦公經費,以昭核實。
近年租界戶口增密,交涉益形繁雜,因之用款較前更巨。
除銀号南北卡應領經費外,如與各國洋官、主教往來酬酢饋送,及中西書院花紅獎賞,并西人醫院經費,律師津貼,華太報效息銀,暨地方一應善舉,公款無可開支,必須捐廉做助,在在取給于此。
此江海關支用補水銀兩,系屬奏準有案,并非隐匿之實在情形也。
當此時事艱難,苟能節流裁濫,于公有益,敢不力圖報稱?惟是補水一項,系洋商繳充海關征稅經費,并為關道辦公必不可缺之款,每年統計不過銀八、九萬兩,當不及稅司經費四分之一。
論款既難驟減,且亦未便改章。
惟有就常關稅項設法整頓,督率妥員書吏舍人等,認真稽征,寬恤商艱,嚴節浮費,期廣招徕而裕公款。
查常關除大劉正口系派妥員監收外,尚有外口一十七處,向以散處沿海,收數無多,責成各口舍人,按照各口稅額,征收包解。
拟俟後酌派廉幹妥員駐口經收,嚴杜吏胥中飽,與鈔關正口一律改為盡征盡解,不準絲毫隐匿。
委員薪水,由關道另行從優籌給,以免故轍相循。
通盤籌劃正口、分口整頓改章之後,每年約可增收銀二萬六千兩。
第缺額尚多,惟有于補水項下常年例支各款,勉力删減,約可節省銀二萬數千兩,以為賠補足額之需。
似此改章核辦,較上屆關期報征之數,業已核實歸公銀四萬兩。
又據鎮江關道呂海寰詳稱:查鎮江關稅船鈔洋藥稅厘等款,每年約征七十萬兩。
所有收支各款,按三個月一核,造冊詳請奏咨。
每月關道應發各項,僅準支銀二百八十兩,不敷甚巨,并無盈餘。
揚由關常稅,從前應征正額銀九萬二千七百九十一兩六錢一分,盈餘銀七萬一千兩,共銀十六萬三千七百九十兩三錢一分。
彼時海洋封禁,長江貨船不準駛赴圃山下遊,一切成宗土貨物,概由内河行走,每年征稅尚難定額。
自經兵燹,禁口令開,奏準在中閘、白塔、道楊、邵伯四小口,暫行收稅,盡征盡解。
肅清以後,因地制宜,設巡堵漏,原期漸複舊制。
無如各國通商以來,大宗貨物悉歸輪船裝運,由江出海。
其洋貨入内地,土貨出内地,均準在洋關完子口稅,請領單照,經過常關,一律免稅。
即以鎮江一關子口稅而論,每年已收銀十數萬兩,以緻揚由關常稅每年隻征解銀四萬四千餘兩。
洋稅盈而常稅绌,勢所必然。
現蘇、杭又有通商之舉,并有日本改造土貨亦須洋關稅單運入内地之議。
如蘇杭通商後,競照日本新約,概請洋關單照,分運土貨、洋貨,經過常關,一律免稅,則揚由首當其沖,必緻常稅大減,每年可收若幹,更難預計。
值此時事多艱,惟有不避嫌怨,竭力整頓,将辦公各項人等,大力裁減,以期開源節流。
照現在情形而論,據此次整頓之後,自明年起,每年約可多銀七千兩,連同往年之四萬四千餘兩,約共五萬一千餘兩。
倘能再減,亦必盡數解報。
各等情。
詳請核奏前來。
臣查江海關一缺,系屬著名優裕,惟用費亦屬繁多。
其外銷之項,如中西書院花紅獎賞及西人醫院經費津貼,以及華太報效息銀、地方一應善舉,皆出其中,未必盡歸私用。
今合洋關兩關騰挪節省,每年認定加解銀四萬兩,尚屬竭力奉公。
至鎮江關一缺開支經費,每屬無多。
且輪船既行,常稅日绌,今于揚由關曾設辦公經費之中大加裁減,每年認定加解銀七千兩,自系黾勉急公,應分饬自光緒二十二年起,作正收入造報至善。
惟關道請于每年既存節省項下撥銀二千兩,外銷款内減支銀三千兩,共歸上銀五千兩;九江關請于解饷、水腳項下,各提歸足銀三千兩,已由安徽、江西兩撫臣奏報。
所有江海、鎮江兩關道,各認加解數目緣由,理合恭折具陳,伏乞聖鑒。
硃批:戶部知道。
欽此。
張之洞廣東附鑄制錢折
光緒二十一年十二月
竊查各省停鑄制錢以來,市用鋼錢日見其少。
加以私銷不絕,兼多出海船販運出口。
錢價因之日昂。
近日大江南北各府縣,旬月之間,銀價驟跌,每兩僅易制錢一千二百數十文;上遊皖、楚等省情形亦複相同。
鄰省皆禁運錢出境,以緻市面愈不流通。
小民生計艱難,商賈即多折閱,民間完納丁漕厘課,尤為苦累。
百事窒礙,民情惶擾,時近歲暮,生事可虞。
竊思錢貴由于錢少,此乃自然消息之理。
若出禁止擡價,更滋事端。
即使向别省購點,為數有限.稍事補苴,亦無大益。
此非開其來源,終無善策,惟有迅速增鑄錢文,方足以示平準而靖民心。
因思臣在兩廣任内時,奉旨創設錢局。
以機器鼓鑄制錢,制作精好,輕重适均、現經會裔撫臣禮饬江甯藩司、兩淮遠司、江安桹道、蘇滬厘局,各借拔銀四萬兩,共十六萬兩,分别彙解上海道庫存儲。
山江甯藩司委員赴滬支取,采買上等東洋紫銅及外洋白鉛。
運赴廣東,交由兩廣督臣饬交廣東錢局,附鑄制錢二十萬串,補給工火。
仍照定章銅六鉛四,每文計重八分,加工趕造。
鑄成後。
分批陸續解滬,分拔甯、蘇、淮、揚四屬行用,輾轉流通,以便商、民。
惟鑄錢平價,亦如買米平鬃,必有折耗,方能便民。
此項銅鉛工火運費折耗若幹,将來應請準其據實開報,由司、道、厘局四處分認,為數亦不甚多。
合并陳明。
硃批:戶部知道。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