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從之。
○河南道監察禦史陳其凝疏陳、二欲宜克。
三私當省。
一、心志之欲。
私意之生于内者也。
人心一放。
則私意易生。
私意一生。
而外感乘之。
自古聖賢。
未有不以放心為戒者。
堯之欽明。
舜之執中。
禹之祗承。
湯之顧諟。
文之小心。
武之敬勝。
無非恐此心之或放也。
我皇上三年以來。
常存敬天畏人之心。
政無大小。
事無輕重。
其難其慎。
固己私意無所容。
而心志日以清矣。
惟願釋服之後。
益深謹懼。
念天命之匪易。
人心之難洽。
政雖百慮而猶有失。
事即千思而恐未當。
心存而志抑。
則廣心浩大之弊不滋。
而精詳果斷之用以周。
書曰、予臨兆民。
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
惟我皇上察之。
一、耳目之欲。
私欲之起于外者也。
耳之所聞。
習于非禮。
則聞正聲而不樂。
目之所見。
習于非禮。
則見正色而不怡。
耳不聞正聲。
目不見正色。
其有關于治亂安危者非細。
古之王者。
懸珠以充耳。
藻旒以蔽目。
非不視不聞也。
不敢以非禮之聲色。
接于耳目也。
我皇上禦極三年。
聲未嘗接于耳。
色未嘗接于目。
豈有非禮之視聽。
但願釋服以後。
一睹一聞。
尤加敬慎。
非禮之來。
明以辨之。
嚴以絕之。
則視聽清明。
而耳目之間。
無非正大光明之象。
書曰、視遠惟明。
聽德惟聰。
惟我皇上察之。
一、懷安之私。
人情莫不欲逸。
聖王非獨好勞。
誠以心為動物。
未嘗或息。
勞于正則厭乎邪。
勞于邪則厭乎正。
出彼入此。
間不容發。
古聖王早夜兢兢。
惟恐宴安之私。
形于動靜。
而叢脞之咎。
遺于政事。
我皇上三載憂勞。
夙夜不遑。
勤政之效。
見于天下。
惟願釋服以後。
益加乾惕。
早作夜思。
施政之下。
切于訪落。
勤于稽古。
則懷安之私不萌。
而明作有功。
惇大成裕矣。
書曰、王敬作所。
又曰、所其無逸。
惟我皇上察之。
一、好谀之私。
谀詞順耳而悅心。
正言忤聞而逆志。
故正言多不見采。
而谀詞易于入聽。
然谀詞入。
則心志蕩。
政事疎。
亘古以來。
予智自賢未有不損德敗度者。
我皇上求言若渴。
納谏如流。
三年以來。
不為谀悅之詞所動。
而臣下亦未嘗敢以谀詞上渎聖聰。
臣愚願釋服以後。
益廣言路。
使忠言谠論。
日進于前。
而諧辭媚語。
不聞于耳。
思良藥苦口之利病。
忠言逆耳之利行。
則懸鼗建铎之心。
先聖後聖。
其揆一也。
詩曰、盜言孔甘。
亂是用餤。
惟我皇上察之。
一、近佞之私。
蓋陰陽之道。
互為消長。
君子道長。
則小人道消。
君子道消則小人道長。
故佞人進。
正人退。
佞人退。
正人進。
其間不容中立。
然正士每難于進。
雖進而難容。
佞人常難于退。
雖退而難絕。
惡紫奪朱。
先聖之所以垂戒者、至切也。
我皇上宅憂以來。
獎進善良。
日近正士。
佞人絕迹于朝廷。
臣尤願釋服以後。
特加辨别。
為忠為佞。
為賢為慝。
不緻混淆。
杜閉群枉之門。
廣開衆正之路。
則正士日進。
而佞人日退矣。
經曰、遠佞人。
又曰、佞人殆。
惟我皇上察之。
凡此二欲三私。
臣固知皇上明聖之體。
剛毅之用。
斷無或留于心意。
或萌于動履者。
書之戒舜曰、無若丹朱傲。
夫舜豈有傲志。
而臣工則以此進戒。
臣愚區區之心。
極盛而憂盛。
已明而危明。
亦欲皇上聖德益進于精純。
治功益臻于隆熙。
緻聖主于堯舜。
希鴻于無窮。
伏冀聖明垂慈而采納焉。
得旨、陳其凝所奏。
皆省身克己之要。
朕當時時體察。
以端出治之原。
年來言官、能如此陳奏者甚少。
陳其凝着交部議叙。
○癸未。
谕内閣、朕禦門聽政之時。
翰林院修撰編檢。
與科道一同侍班。
翰林班次、在科道之上。
科道懸帶數珠。
而翰林未有定制。
朕思侍從之臣。
理應畫一。
嗣後修撰編檢。
亦着一體懸帶數珠。
以肅朝儀。
○又谕、劉元燮奏辭廣西蒼梧道。
請仍留禦史之任。
查劉元燮于八月内、奉旨外轉。
旋于閏九月内。
吏部引見道員。
劉元燮即随班入見。
彼時并未奏請留京。
今閱五月有餘。
而忽為此奏。
明系不願前往廣西。
捏辭規避。
且伊又稱、吏部應夾單請旨。
不應照康熙年間之例。
将伊入于月選等語。
不知缺有繁簡之不同。
有應請旨補授者。
有應歸于月選者。
從前閏九月内。
有請旨缺出。
吏部已将劉元燮夾單引見一次。
朕未降旨補用。
是以仍在候補之列。
今遇有月選之道缺。
吏部照例铨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