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
半屬從征瞻對之人。
倘共知前此隐諱之事。
皆已顯露。
必人懷驚畏。
當此軍興之際。
甚有關系。
至汪結所雲、現在大兵進剿金川。
班滾放心在家。
一無防備。
我着人哄他離了巢穴。
就容易擒拏。
此等皆屬诳語。
未可遽為憑信。
若堕其術中。
即蹈瞻對之故轍。
雖據張廣泗奏稱、尚未深悉汪結底裡。
當密為留意。
統俟事定。
另思處置等語。
但目今此事既經明白詢問。
則汪結尤宜密防。
毋使因疑生釁。
又費周章。
萬裡之外。
朕亦難一一遙為指示。
可傳谕張廣泗、令其悉心體會朕旨。
務須審度機宜。
慎重經理。
以纾朕西顧之憂。
○川陝總督張廣泗奏、前奉谕旨。
以塞外地近雪山。
或暫駐向陽曠地。
俟春融集兵進取。
臣查官兵現已渡越雪山。
進抵賊巢不遠。
若複退駐。
賊必前往奪據。
明春攻取為難。
得旨、朕亦料及此。
前日所降谕旨。
尚未到耳。
又稱、現在各路官兵。
雖未直搗賊巢。
賊已屢次遣人、籲懇投誠。
臣曾面見頭人。
谕以莎羅奔罪無可赦。
如必欲免死。
自行面縛而來。
另候酌奪。
得旨、是。
又稱、臣自丹噶回至小金川。
莎羅奔又邀請汪結等、至勒烏圍。
懇請招安。
并遣人随同前來。
臣複面加曉谕。
該逆酋罪大惡極。
更非瞻對可比。
此番用兵。
務期剿除兇逆。
不滅不已。
今歲不能、至明歲。
明歲不能、至後歲。
決不似瞻對燒毀罷兵。
得旨、甚是、甚正。
足慰朕懷。
又批、好。
明告之、甚是。
看此朕實慶用卿之得人也。
勉之。
雖遲何妨。
又稱、自八月以來。
我兵阻碉不前。
賊應愈肆鸱張。
而反投誠乞命。
實非本心。
緣進兵已經半載。
賊境失去大半。
秋不得獲。
春不得耕。
番衆勢在窮迫。
且兵臨賊巢不遠。
故急求徹兵。
以便稍為停息。
複出肆掠。
若我兵一退。
正堕其計。
得旨、如果力不能取。
即如是困彼數年。
彼尚能支乎。
但領兵者、固不宜存此心。
更忌出此言、以懈兵志耳。
○赈恤直隸天津、西甯、霸州、固安、河間、永清等六州縣水災饑民。
及旗戶竈戶等。
并分别蠲緩錢糧如例。
○丙子。
谕軍機大臣等、今日宋宗璋奏摺。
一系請安。
一系伊子中式謝恩。
伊乃武夫。
其子習武。
是其世業。
今于文闱中式。
伊奏謝之摺。
尚屬允當。
但看其意。
以得中為奇美之事。
且文複庸陋不通。
可知其子亦未必有佳文可錄。
不過僥幸而已。
伊身為總兵。
現在行間。
一切軍情。
雖經呈報總督。
但此次摺來。
亦應将近日征剿情形。
具摺奏聞。
乃僅為伊子陳謝。
并無一語及于軍營情事。
則其不知輕重緩急可知。
着傳旨申饬之。
再現據張廣泗奏、汪結供詞内稱、去年六月内。
提督徹兵起身之後。
總兵宋宗璋、還在臘蓋的時候。
我就打聽得班滾實未燒死。
但不知他藏匿的所在。
就禀了總兵宋宗璋。
并遊擊羅于朝。
後來徹到曠域頂。
我又打聽得班滾藏在空七寨一個山洞裡。
那洞内有水有柴。
可以久住。
我又禀了宋宗璋。
宋宗璋聽見、甚是愁怕。
歎了一口氣。
說如今叫我有什幺法呢等語。
汪結如何告知之處。
着一并傳谕、令其據實即速奏明。
毋得稍有回護。
○丁醜。
谕、通政使雷鋐、因朕東巡所降谕旨。
有撫臣阿裡衮奏、春麥不能補種。
秋田尚可及時耕作之語。
謂恐天下傳之。
以為東省今年秋潦成災。
幸荷皇恩赈恤。
若有誤麥期。
必待秋禾接濟。
嗷嗷待哺。
何以仰給等語。
阿裡衮所奏、乃指行幸駐跸、除道安營、所經占之地而言。
無論山東阖省。
即此除道安營之半裡以外。
亦原自照常播種。
奏中所謂田野鹹治。
良苖懷新。
皆巡行景象所必有。
并非山東阖省麥期盡誤。
俟回銮方行力作。
鰓鰓焉有曠時辍業之慮也。
雷鋐身為通政。
已列九卿。
而于此全未明晰。
竟以為直言入奏。
與略曉事者觀之。
宜無不噴飯也。
然雷鋐既誤會。
則其餘似此誤會者。
更不知凡幾。
不得不锱铢較量。
降旨以解群疑。
蓋道路營盤。
地方官皆量給業戶價值。
阿裡衮之意。
以為部例所給之價。
皆有定則。
不得濫加。
亦祇可抵麥收。
若至秋間前往。
則計其所得。
恐未必足敷所出。
是以謂秋行不如春往也。
夫乘時巡幸觀風。
古所不廢。
而似本朝毫不累民。
計裡予值者。
亦鮮矣。
而尚有雷鋐者流之為此奏。
複不得不喋喋緻辯焉。
朕于此益愧。
○軍機大臣等議覆、閩浙總督喀爾吉善奏稱、澳口汛有呂宋夾闆船一隻。
欲往廈門貿易。
不便拒絕。
但恐内地奸商行保。
或有诓騙滋事。
随檄委興泉道監看貿易。
凡領夷本置貨商人。
定限交貨。
違限者即着落行保賠還。
商人從重治罪。
其夷商番梢等。
俱安頓公所。
派委員弁領兵看守防船。
如軍器等貯庫。
俟明歲開行給發。
複密劄水師提督、就近嚴察。
應照所奏。
至所稱、呂宋為天主教教長。
漳泉風俗澆漓。
此等夷船。
終不宜使之源源而來。
拟俟夷船回棹之日。
善為慰遣。
不使複來等語。
查此等貿易。
原系定例準行。
今若不令複來。
殊非向來通商之意。
至于廈門一帶、風俗澆漓。
惟在責成地方官。
加意防範。
慰遣之處。
可以不必。
得旨、依議速行。
○又議覆、湖南巡撫楊錫绂覆奏、廣西巡撫鄂昌、請開采綏甯縣耙沖嶺銅礦一摺。
據稱、出礦山既不寬。
刨驗銅砂。
又屬低下。
且深處苖穴。
于田畝民食。
俱有所礙。
應如所請、毋庸開采。
從之。
○戊寅。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幸瀛台。
○谕、山東省明歲系輪免錢糧之年。
所有乾隆十二年未完地丁銀兩。
應于奏銷前、按欠催徵。
朕思本年齊河等各州縣被災地畝。
應完錢糧。
已照例蠲緩。
其勘不成災之處。
與災地毗連者。
收獲未能豐裕。
歲内完納錢糧。
已屬竭蹷。
若明歲奏銷以前。
再令完納。
未免拮據。
着将應徵未完錢糧。
于奉到谕旨之日。
加恩停緩。
展至己巳年、照例帶徵。
以纾民力。
○己卯。
谕、大學士慶複、自皇考時。
屢經擢用。
曆任尚書。
朕即位之初。
用為大将軍。
複簡畀封疆。
曆用至大學士。
上年瞻對用兵。
以總督統領軍務。
乃奏稱班滾圍困焚斃。
告捷竣事。
朕覽奏摺。
稱班滾燒斃。
因念全無确據。
應迅速查訪。
其種種疑窦。
詳晰批示。
始據慶複奏、班滾燒斃。
彼亦懷疑。
遵旨密行查訪等語。
今據張廣泗查明、班滾現在如郎。
尚複肆行滋事。
當時捏報焚斃之處。
檢閱卷宗。
有慶複駁回李質粹原咨。
李質粹遂添入火光中望見懸缢賊番之言。
慶複即據以入告。
并前後辦理未妥各情節。
因以張廣泗原摺、傳示慶複。
伊乃具摺請革職。
交部從重治罪。
朕自張廣泗奏到。
數日來為之反覆思維。
念其揚曆中外。
欲施恩宥。
以全世戚舊臣之體。
而法度者朝廷之法度。
有功則賞。
有罪則罰。
朕不敢私焉。
且國家能保千百年無兵革之事乎。
若統兵之人。
皆如此欺罔。
其所關系。
尚可問乎。
夫世戚舊臣。
皆與國共休戚之人也。
慶複思及此。
亦将不能自恕。
且以台輔大臣。
受國家厚恩。
何以于此等軍機重務。
通同欺罔。
一至于此。
若謂一時誤信。
或因用軍既久。
邊外番地。
不得不如此了事。
此等情形。
不宜題達宣示。
亦應密行陳奏。
乃始終并未據實奏明。
今既通盤敗露。
法紀所在。
朕雖欲寬之而無可寬。
慶複着革職。
家居待罪。
李質粹現在刑部監禁。
着軍機大臣、會同刑部、将此案情節。
徹底研訊。
有應問慶複之處。
一并訊問。
逐款審明。
按律定拟具奏。
○又谕、朕從前因班第、努三、進兵瞻對。
宣力效勞。
厥有成績。
是以将伊等、及所帶侍衛官員拜唐阿等。
一并交部議叙。
朕又施恩。
令班第在禦前行走。
今據張廣泗奏稱、班滾現在如郎地方。
并未被火燒斃等語。
班第、努三、雖系協同慶複辦事之人。
未深悉地方形勢。
與慶複、李質粹、專令帶兵者不同。
然伊等在彼并不詳察。
亦從而謂班滾燒斃。
率行具奏。
殊屬冒昧。
此事既經顯露。
伊等議叙所加之級。
及随往侍衛官員拜唐阿等議叙之處。
均一并注銷。
班第、努三、俱不必在禦前行走。
着在乾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