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望居奇。
臣以為百姓日用之圖。
徐持之則不擾。
如上諸弊。
惟在竭力開導整饬。
勿勤始怠終。
他若商販運賣。
救濟堪資。
積貯備荒。
綢缪宜豫。
米谷之貴。
縱或由斯。
亦不得深咎。
特是辦理采買。
略有不當。
難保米價不昂。
雖随時籌畫。
不須膠執。
而久停者将大買。
不若不待久停。
通融辦理之為愈。
請各省倉谷。
粜借數少。
歲收在七分以上者。
仍于本省采買。
倘懸缺數多。
歲收在七分以下。
請将捐監專歸本省交納本色。
視足額為限。
再赴部報捐。
得旨。
知道了。
俟奏齊并議也。
○欽差大學士公讷親奏、大金川一案。
所奉谕旨朱批。
及張廣泗班第奏摺内緊要略節。
令臣閱看。
查張廣泗此次所稱籌辦善後事宜。
尚非胸有成竹。
難成一勞永逸之計。
現今進剿一事。
兵貴神速之論。
尤為吃緊。
查該酋本非勁敵。
兼之圍困多時。
勢已窮蹙。
我以大兵三萬有餘。
整旅而進。
以六擊一。
勢如拉朽摧枯。
乃張廣泗尚拟于夏秋之間竣事。
萬一屆期未能奏功。
于國體軍威。
甚有關系。
請特頒谕旨。
嚴饬張廣泗、乘此新兵雲集。
克期進剿。
迅掃金川。
再圖瞻對。
得旨。
覽奏俱悉。
○浙江巡撫顧琮奏。
訪聞紹興府屬。
有子孫教。
又名長生道。
男曰齋公。
女曰齋娘。
尊稱彌勒佛為師。
倡言入道之人。
身後俱歸西天。
以今世修行功德之淺深。
定來生功名富貴之大小。
凡做佛事。
名曰開堂。
從教之人。
自攜錢米。
前赴開堂之家拜佛。
名曰趕堂。
又令人閉目冥心。
号為清淨。
更有詭稱身到西天。
目睹諸佛菩薩種種奇異佳境。
即為來生受享之地者。
又有一等無為邪教。
現在各查拏辦理。
得旨。
覽奏俱悉。
○閩浙總督喀爾吉善奏覆。
奸民滋事。
罪大惡極。
兩旬内獲犯三百餘名。
打死自缢自溺九名。
現已解省四十餘名。
拟分六等辦理。
一、造謀為逆之首惡。
照大逆淩遲。
一、助謀為從。
糾夥招兵。
散劄受職。
焚劫傷兵。
助銀豎旗。
與大逆緣坐親屬。
照謀叛已行立斬。
一、并未謀逆。
但以邪教誘惑愚民。
絞候。
一、吃齋有包頭。
未受劄。
被脅同行。
與謀叛緣坐親屬。
充發烏喇。
一、知情不首。
聞拏自首。
并首出要犯者。
分别流徒。
一、僅止吃齋。
并未同行。
及不知謀逆情由。
代為寄信者。
枷責。
至吃齋而實未知情。
概緩查拏。
現解省審訊。
要犯甚衆。
若解往本地明正典刑。
水陸路雜。
慮有疎虞。
可否就省正法。
傳首建甯枭示。
報聞。
○福建巡撫潘思榘奏報沿途地方情形。
并陳閩省吏治。
急宜振刷。
得旨。
覽此等初到任而言整頓。
至日久而自懈者。
不知其凡幾矣。
且汝不逮陳大受遠甚。
而能不出于此耶。
朕亦惟徐觀汝所為耳。
○又因前奏學田免租。
蒙恩免議。
奏謝。
得旨。
如汝所為。
實為名也。
此所謂名利兩虧。
何益之有。
○福州将軍新柱奏。
遵旨會同查辦瓯甯縣奸民一摺。
得旨。
覽奏俱悉。
所設将軍者。
原為安靜地方。
遇此等大事。
不可存避幹越地方之嫌也。
○署理湖北巡撫彭樹葵覆奏。
湖北在康熙年間。
戶口未繁。
俗尚儉樸。
谷每有餘。
而上遊之四川、湖南。
人少米多。
商販日至。
是以價賤。
遂号稱産米之鄉。
迨戶口漸增。
不獨本地餘米無幾。
即川南販運亦少。
谷寡價昂。
勢所必至。
且民生既繁。
争相置産。
田價漸貴。
農家按本計利。
但願價增無減。
兼之官與商接踵采買。
奸牙乘機擡價。
年複一年。
有長無落。
今欲價平。
必酌減官買。
即如湖北州縣内。
山深地僻。
外商不至之處。
一歲之出。
盡供一歲之食。
非遇荒歉。
每石不過三四錢。
可為明驗。
請凡常平倉原貯谷。
有全不足額、及六分以下者。
仍采買。
其買有十之六七。
并額外添貯。
俱暫停。
俟生俊捐谷補額。
所有谷價。
均貯庫。
遇偏災。
銀谷兼赈。
每青黃不接時。
不拘存七粜三例。
視價稍昂。
立即出粜。
倘市價原屬中平。
倉谷不虞黴變。
亦無庸泥定出粜。
以免秋後買還。
至湖北囤積之弊。
較他省為少。
惟有嚴懲無故擡價。
使奸牙斂迹。
得旨。
俟各省奏到齊時。
交廷臣詳議也。
○湖南巡撫楊錫绂覆奏。
米谷之貴。
由于買食者多。
買食之多。
由于民貧。
積漸之勢有四。
一曰戶口繁滋。
一曰風俗日奢。
一曰田歸富戶。
一曰倉谷采買。
采買之弊。
我皇上所謂處處積貯。
年年采買。
民間所出。
半入倉庾。
未免緻妨民食。
蓋已洞悉情形。
戶口繁滋。
則今日海宇實在情形。
聖谕謂自康熙年間以來。
休養生息。
便應逐漸加增。
何至一時頓長。
以臣觀之。
實亦未嘗不系漸增。
臣生長鄉村。
世勤耕作。
見康熙年間。
稻谷登場時。
每石不過二三錢。
雍正年間。
則需四五錢。
今則必需五六錢。
蓋戶口多則需谷亦多。
雖數十年間。
荒土未嘗不加辟。
然至今日而無可墾之荒矣。
臣謂由于風俗日奢者。
國初人經亂離。
備嘗艱苦。
風尚儉樸。
迨安居樂業。
數十年後。
子弟有笑其祖父之樸陋者矣。
衣食競求佳麗。
婚喪務期美觀。
始于通都大邑。
今則荒徼山僻之農民。
亦漸習奢靡。
平時揭借為常。
力田所入。
抵債去其大半。
餘又随手花銷。
甫交冬春。
即須籴米而食。
農民口食。
亦取給于市。
則價焉得不長。
臣謂由于田歸富戶者。
國初地餘于人。
則地價賤。
承平以後。
地足養人。
則地價平。
承平既久。
人餘于地。
則地價貴。
向日每畝一二兩者。
今七八兩。
向日七八兩者。
今二十餘兩。
貧而後賣。
既賣無力複買。
富而後買。
已買不複賣。
近日田歸富戶者。
大約十之五六。
舊時有田之人。
今俱為佃戶。
歲入難敷一年口食。
必需買米接濟。
而富戶非善價不肯輕售。
實摻低昂之權。
夫均田之法。
既難施行。
惟風俗奢靡。
尚可勸禁。
但人情由儉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
止可徐徐化導。
至于常平積貯。
藉以備荒。
誠難停止。
然有應調劑者。
積貯以足敷赈濟而止。
不必過多。
即以湖南言之。
州縣之倉。
有貯五六萬者。
府倉有貯七八萬者。
未免過多。
應饬各省将定額再加細核。
有過多者。
酌裁十之一二。
已買足者。
于平粜時。
存銀歸庫。
未買足者。
即不必再買。
又額外收捐監谷。
與其久貯。
不如逐歲賣之。
又常平粜三。
為出陳易新計耳。
其實豐年原無資于平粜。
而倉谷堅好。
亦有可貯數年者。
請不必限定每年粜三。
年歉多粜固可。
如年豐即不粜亦可。
蓋多粜一石。
小民未必多受一石之益。
而少買一石。
即受少賣一石之惠。
竊以為目今養民之政。
尤當專意講求者。
莫如水利一事。
雨旸偶愆。
事所常有。
果蓄洩有資。
自非異常水旱。
豈即坐視無收。
今江湖河港之水利。
其在通都孔道者。
固已逐一整頓。
然山鄉僻壤。
舊有陂塘堰壩。
閱久湮廢者不少。
又一鄉一隅。
水泉隔遠。
塘井不足。
雖可疏引開浚。
而地屬有主。
倡率無人。
遂多因循。
大約民間百畝之田。
有一二畝陂塘。
即可救蔭。
而愚民昧于遠計。
甯争此一二畝歲收之谷。
不知偶值少雨。
并百畝而棄之。
若親民之官。
為之指示開導。
當無不爽然悟者。
請責成道府。
督率州縣。
講求水利。
何處舊迹宜複。
何處新工宜興。
熟籌設法。
果有實效。
題與議叙。
否則參處。
未必非補救米貴之一道。
得旨。
俟各省議覆到齊日交議。
汝此奏尚覺留心。
非尋常敷衍之文也。
○山東巡撫阿裡衮、河南巡撫碩色會奏。
奉旨應截河南漕糧内、粟米十一萬四百七十二石五鬥零。
已于去冬開行。
在東省境内守凍。
議将臨清守凍米石。
派給泰安府屬之東阿縣一萬石。
東平州二萬石。
餘全給兖州府屬。
在德州守凍米石。
令濟南、東昌、二府分派應用。
得旨。
所辦甚屬遲延。
知道了。
○欽差尚書班第奏。
臣自成都起程。
由桃關出口。
抵小金川軍營。
沿途查勘。
西路糧台。
俱峻嶺偏坡。
中如天舍山、納凹山、班蘭山。
最為陡險。
積雪泥濘。
烏拉難行。
不得不用夫負運。
南路向用烏拉。
連年烏拉倒斃。
辦雇維艱。
亦兼用人力。
近番半調出征。
所餘蠻夫蠻婦。
盡數供役不敷。
又添調漢夫。
查所給腳價。
口外每站銀八分。
口糧二升。
每石到營。
腳價雜費。
十二三兩至十五六兩。
至民間幫帖。
緣内地撥米長運及雇夫出口。
俱分派裡長。
不得不按田起夫。
因而有田出銀。
無田出力。
有三四家至十餘家幫帖一家者。
盤纏安家。
自三四兩至十餘兩不等。
有田之家。
未免拮據。
容酌将作何加恩之處。
另行密奏。
再川省産米素饒。
不患米谷不充。
而患運送不繼。
内地民人。
令赴軍營。
便憚艱險。
地方官恐滋事。
亦多畏葸。
現值添兵添饷。
需增夫役數千。
屢催未集。
其糧運一切事宜。
撫臣紀山、與藩司倉德。
亦俱悉心竭力辦理。
但未親履各處。
就詳禀酌量。
未盡妥協之處。
亦不能免。
得旨。
覽奏俱悉。
○又奏軍營情形。
去歲初進兵時。
我師頗銳。
連克碉寨。
各番畏懼。
降附甚多。
日久漸懈。
适賊酋遣人議降。
張廣泗欲藉此羁縻。
各營将弁。
未喻其意。
以為賊可就撫。
防禦更疎。
緻賊伺隙出攻。
轉多惶懼。
及張興事敗。
衆兵愈餒。
張廣泗益加憤懑。
将阖營将弁。
一概謾罵鄙薄。
至不能堪。
臣因向雲。
許應虎等起初失利。
若即嚴參以為衆鑒。
人人自知畏法。
從前未免姑息。
将來新兵到齊。
進攻之時。
申明法令。
最為要着。
此等違令失機之員。
固當懲治